就這樣,我帶著悔恨和痛苦,開始了高三衝刺。
我和任可鑫總是能在水房碰面,她總是看著我。我也看著她,我不明白她好奇我什麽,不過我看她看上眼了。
我想追她,只有見到她的時候,我能卸下心中的負擔,過往的事,我就不會去想了。
往日的後悔,愧疚,不安,痛苦,都在見到任可鑫的時候被我拋之腦後,我見到她的時候,我才能覺得我自己是自由的活著。
我越來越想認識任可鑫。天魁也好奇任可鑫長啥樣,我就趁下課,把他帶到任可鑫班門口,天魁看見任可鑫的模樣。
“這還不如翠花呢!就看著沒翠花愛化妝!長的跟個老黃瓜種一樣。”天魁白了我一眼,好像對我的審美產生懷疑。
我一直在找機會想和任可鑫說話。
只是苦於沒有機會。我的飯搭子和任可鑫一個班的,我決定用我的飯搭子來創造機會。
那天,我看見任可鑫出來打水,就抓住機會,讓她給我的飯搭子送個東西。但是我很緊張,急匆匆的說完就躲進了班裡,天魁說我的臉一直紅到耳根子。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我的飯搭子告訴我,任可鑫說我沒禮貌,托人幫忙連一句謝謝也不說。
我只能說,我看見任可鑫太緊張了,我怕她尷尬。
但是令我沮喪的是,任可鑫身邊出現了另一個男生,是尖子班的,叫張青山。
這對我來講無異於晴天霹靂,我知道張青山這個人,我對他的評價一直很差,他是我們年級不知道那個班的男生的小弟。
平時追過很多女生,他們班同學沒有幾個待見他的。他們班男生對他的評價,普遍是:“人品不行,欺軟怕硬,還愛裝逼。見一個比一個,他們班女生都離他遠遠的,自己班找不到對象,才出班去找的。”
我便托李斯和祝福去幫我打探消息,祝福也和我關系好,張青山之前也騷擾過祝福女朋友,結果被祝福打了,從哪以後,他就怕祝福。
祝福拍著胸脯表示,這是包在他身上。
晚上回到宿舍,祝福講,他問過張青山了,張青山說任可鑫答應他的追求了。兩個人在一起了。我一直覺得任可鑫不能傻到那種地步,連那種人都能答應。但是沒辦法,這就是現實。
也就是說我失敗了,我還要繼續承受著我內心的痛苦,得不到緩解。
我帶著這個消息,上了床,當天晚上就做了個夢。
我夢見我出現在實驗中學的門口。
“海洋,好久不見。”
我轉頭一看,是勝男。
“海洋,原來你也會愛上一個人,我之前以為你不會呢!”勝男笑著說。
“勝男,我……對不起你。我好傻,我一直不懂你,所以才讓你傷心,我……不是人。”我把頭低下,無顏見勝男。
“你終於知道去愛一個人了。”勝男邊走邊說,走進了教學樓裡,直至我看不見她。
我連忙跟了上去,教學樓裡一點光亮沒有,黑壓壓一片。我停了停,還是走了進去。
突然周圍亮了起來,我發現周圍全是人,我又看到了白東明,再轉過頭去,看見了張祺安,我轉頭想跑,卻被白東明抓住。
“祺安你看,這就是海洋。”
張祺安看向我,開始哭起來。
“海洋,你也有喜歡的人了嗎?愛而不得的感覺好嗎?”
“祺安,我對不起你,我太自私,我……”我說不出話來。
“愛而不得,愛而不得。佑海洋,你不怕遭報應嗎?”
這話我不知道誰說的,聲音裡有白東明,也有張祺安。還有很多人的聲音。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張祺安向我走開。我感覺我喘不過氣。
我急忙推開周圍的人。向樓下跑去……
“兒子,快高考了,你都浪費了兩年半了,這半年你還要白費嗎?”父親的聲音傳到我耳朵裡,就像一個炸彈一樣。
“爸,爸,我求你了,你別說了,我知道錯了,我馬上回去學習。”我崩潰到跪在地上,盡管我看不到父親的身影。
“海洋,我說的話你沒聽進去嗎?”濤哥的聲音緊接著父親之後傳來。
“佑海洋,你怎麽這麽沒禮貌啊!連句謝謝也不說。你這樣的粗魯的人,誰會喜歡你啊。”任可鑫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不是,我是太緊張……你聽我解釋。”我邊說,邊去拉任可鑫的手。
只不過任可鑫像幻影一般,拉不住。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海洋,你是不是很痛苦啊?”黃晶怡的聲音傳到我耳邊。我轉頭看去,黃晶怡慢慢走到我身邊。
“我怎跟你說的,你忘記啦,感到痛苦的時候,就吃點甜的,能緩解痛苦。”黃晶怡邊說邊遞給我兩個糖。
我看著黃晶怡,努力告訴自己這是夢!
“海洋,該醒醒了,天亮了。”
我猛的睜開眼,天剛蒙蒙亮,我看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我夢魘了!
這個夢就一直困擾著我。
我決定下課去打點水,碰巧又碰到了任可鑫,她看見我連忙向我招手,我便走了過去。她遞給我一個水瓶,原來是瓶蓋擰不開了。我拿過來給她擰開。
“謝謝哥!”任可鑫說。
這聲音讓我想起了張青山, 我下意識的就生氣。
“滾。”我說到。我像是在向任可鑫撒氣一般,我怪她看上誰不好,看上了差勁的人。之後頭也不回的回班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這麽沒禮貌。”任可鑫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不想看見任可鑫和這樣一個差勁的人在一起。我寧可她身邊不是我,也不願意這樣的人陪在她身邊。
我就趁放假的時候,要到了任可鑫的QQ號。我就向任可鑫表白了,我不想再繼續痛苦下去了。
我還告訴她,張青山不是好人。趕緊跟他分手。
任可鑫很生氣。說我不僅沒禮貌,還在背後說人壞話。
我苦笑著。
“老子願意。”
“你怎麽總是說話沒禮貌啊,動不動就老子老子的,一副小混混的樣子。”任可鑫之後便不再跟我說話。
我完了!
開學的時候,我看見張青山和任可鑫在一起,心裡就不舒服。我也後悔,那晚說話太衝了。
也想想確實自己不對,不該背後說人壞話,可是,結果已經發生了。
天魁那段時間去邢台體考去了。李斯看我那萎靡不振的模樣,就又幫我打探消息。
“海洋,任可鑫沒答應張青山,之前是張青山吹牛皮。”李斯說。
“你從哪打聽到的?”我問。
“任可鑫閨蜜,她閨蜜說任可鑫知道張青山啥樣,瞧不上他,你還有機會。”
我把頭一仰,原來是我想多了。可,那我也沒機會了。
算了,就這樣吧,破罐子破摔吧,愛怎怎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