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每天下課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宿舍,利用熄燈之前那屈指可數的時間,給芒果姑娘打電話。
我也習慣了,到最後也選擇視而不見。
我會利用一切的時間來學習,我寧願多背一會公式也不願聽劉啟說的那些騙鬼的話。
和往常一樣,我下了自習就拿著我的公式小本回宿舍,照例打完洗腳水,然後邊泡腳邊背公式。
之前記性好,有天賦的時候,總是覺得學習是件很容易的事,並且常常嘲笑那些努力的人
“學習多簡單!那用得那麽大勁!”
直到自己變笨,才知道,會學習不偉大,那些堅持努力學習的人才偉大。
說到底,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輪回。之前我笑人,現在人笑我。
這會才幡然醒悟,沒意思。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開始了全方面的蛻變,我也意識到,我開始變得和之前那個差勁的自己不一樣了。
我背著公式,聽見了劉啟摔電話罵人的聲音。
太正常了,他倆老是吵架。
我也沒當回事。
晚上熄燈,聊天是少不了的。
“劉啟,你想去哪啊!”郭問。
“我想考到我對象那個城市。我。”劉啟說。
“洋哥就不用問了,這個畜生,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為了個女人值得嗎?”郭說。
“別說了,洋哥準又擱那回憶上了。”劉啟說。
“你想去哪啊,郭。”劉啟問。
“我,考個本科就行。咱知道自己不是那讀書的料,上個本科就知足了。”郭說。
“劉啟,你今天怎不和你對象聊天了?”
“鬧脾氣了。”劉啟說。
……
第二天我起床之後,看到劉啟床上沒人,這不對勁,劉啟每次起床都比我晚的。
不過我也沒想那麽多,想那麽多乾雞毛,自己的事都轉不過來彎,還管別人那麽多事。
我到教室,看到劉啟眼睛通紅,我開玩笑著逗他:
“分手啦?”
劉啟看了看我,什麽話也沒說。
我也沒再多問,就開始了一天的學習。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推開門就聽到了劉啟的哭聲,我從沒見過劉啟那麽哭過,蜷縮在牆角,拿著電話,電話那頭是芒果姑娘,我和郭看了這場景,誰也沒管。
郭習以為常了,他經歷的多。見慣了男女之間的分分合合。我想安慰安慰劉啟,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知道分手了很難過,劉啟那麽愛芒果姑娘,分手了,劉啟的目標也就消失了。
我比劉啟還強一點,我好歹還有個念想。
劉啟哭的鼻涕眼淚流的到處都是。電話那頭傳來了電話掛斷的聲音,就剩下劉啟一個人在這頭哭個不停。
那天晚上,大家誰都沒說話,劉啟那天可能需要的是安靜而不是一些安慰。
我的朋友!我也不願看他經歷那樣的痛苦。
不過,劉啟比我想象的要堅強。
第二天,他還是爬起來,回到了教室。我倆一個在教室最前面,一個在最後面。
我想去安慰劉啟,但是我怕旁邊的同學好奇,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後來我得知,芒果姑娘上了大學,有人開始追求芒果姑娘,對她噓寒問暖,無微不至。芒果姑娘也和劉啟說過這些,但是芒果姑娘沒有拒絕那個男生。
就這樣,劉啟和芒果姑娘之間的爭吵次數越來越多,那天那次爭吵,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劉啟被“無縫銜接”了,我不知道這個詞用的恰不恰當。
之前我可能覺得錯在芒果姑娘,可是現在看來,誰都沒有錯,芒果姑娘需要陪伴的時候,劉啟確實沒在身邊。
令我驚奇的是,劉啟並沒有過多頹廢,過幾天就和之前一樣,滿血復活了。
只不過,我總感覺他和之前有些不同,至於哪裡不同我說不出來。別人可能感覺不到,我同劉啟知根知底,我雖然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但是細微的異樣我還是能感覺到的。
我看著劉啟,或許是我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