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只聽兩聲哐當,兩顆較為尖銳的石頭緩緩滾到陸海軍、柳燕腳下。
他們回頭看了一眼江平,紛紛點了下頭,再彎腰撿起石頭拿在手中。
江平繼續又撿了幾塊,把石頭抱在胸膛,防止掉落,防止弄髒許昭熱地大衣。
他站起身來一路小跑到防爆大門前,把其中兩塊石頭遞給許昭熱、於俊,剩下一塊留到自己手中。
接著江平深呼一口氣,來到防爆門差不多兩米的位置,右手緊緊捏住石頭。
雙目凝視著防爆門,眼神逐漸變得犀利起來。
他突然暴起,兩隻腿踩踏著地面,兩隻手緊緊握住石頭並舉過頭頂奔向防爆玻璃門前,再用手中的石頭狠狠砸向防爆玻璃門。
只聽轟動一聲,江平因承受不住反彈所帶來的力量身子向後傾斜,即將跌倒。
陸海軍眼角撇過,想去幫忙可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神略顯擔憂的看著一道人影的落在地上。
可就在江平後腦杓要與地面進行一次親密接觸時。
許昭熱及時發現並走過來伸出左手一把摟住江平的雙肩,及時的讓他頭沒有落在地上
“沒事吧。”許昭熱低下頭面色平淡盯著江平,語氣冰冷,但臉上並沒有反感之色。
感受著雙肩處傳來的一股力量把自己給扶了起來,江平面帶感激看向許昭熱。
雖然此時許昭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色彩,語氣仍舊淡漠,但江平還是能從扶住自己肩膀地雙手,感受到上面的一絲絲暖意。
“沒事,謝謝。”江平穩住身形,站起來道謝。
“下次小心點。”許昭熱用手扶了一下眼鏡,嘴巴微張開口。
站在不遠處地於俊有的搞不懂地撓了撓頭。
“狼要來了,趕緊把玻璃砸破,我們堅持不了多久。”
陸海軍雙手握住微微有些擦損的石頭,再用腳把樹枝踢到一邊去,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離自己大概三四十米的狼群。
剛才離得比較遠沒看清,現在狼群離近眾人的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如許昭熱所說這確實是犬科類動物,但不同的是它們狼頭上長滿了一對對黑瞳眼睛。
狼群後面跟著不明生物體,它們全身血紅,有些地方長了人類肢體,動物肢體。
正在消滅樹枝的陸海軍用眼角余光漂了一下狼群雙目。
只是這一眼他便眼球泛白,呆呆的站在原地,左手握著的石頭也不由自主掉落在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
江平和於俊紛紛被身後的聲音給吸引,可正要轉身回頭望去時,一隻修長纖細的手突然摁住自己肩膀。
江平渾身緊繃面目驚恐,嘴巴微張,血液猶如被凍結,僵硬在原地,於俊也是一樣。
緊接而來的是一道聽不出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
“別回頭!不能看眼睛。”
江平反應過來回頭望去,發現正是許昭熱。
剛剛他有種感覺,後面仿佛有千萬隻野獸眼睛在盯著自己,只要自己一回頭就會到達人間地獄,被它們撕碎。
許昭熱此時兩隻手摁在自己和於俊的肩膀上,眼睛閉的死死地,眉頭緊湊在一起。
“這是什麽鬼東西?”
冷靜下來,江平長舒一口氣問道。
這一口氣似乎積壓在心裡許久,導致空氣中都彌漫著哀傷、憂愁、驚嚇。
“不清楚,但我能從陸海軍身體上的反應判斷眼睛不能看。”許昭熱轉過身來背對著後方的狼群。
他撬動一絲絲眼角環顧四周,在確認不會看到狼群,才放心睜開雙眸。
江平把手貼在眼睛上,再張開五指,用剛好的視線看向陸海軍,避免了與狼群對視。
此時陸海軍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意識,身子搖搖欲墜,但沒有跌倒。
就在這時,柳燕仰起高傲的頭顱走到陸海軍身前,再伸出左手眼神極為怨恨狠狠甩向眼前之人。
破空聲響過,只聽清脆的啪聲,她習慣性給了眼前男人一巴掌,壓抑的氣息不由在心中釋放開來。
等到手回到自己大腿處,微麻的疼痛才從左手上傳來。
因為剛才一心在解決飛來的樹枝等等,所以當時沒注意到狼群。
再加上聽到身後許昭熱說的話,她沒有因為好奇心去看,自然沒有跟陸海軍一樣。
至於說那一巴掌,柳燕可能最想打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可能是因為某種條件不允許,她把陸海軍幻想成了那個人,所以這巴掌極為用力,心中的怨恨怒火成功發泄出來。
邊上的陸海軍可沒有這麽好過, 雖然他是軍人,身上有著壯碩肌肉。
可在自己神志不清,柳燕左手極為用力的情況下。
他像軟體動物一樣重重摔倒在堅硬石板上,整個人也瞬間清醒過來。
此時陸海軍回過神來,腦袋還是有些發懵,直到右臉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他才反應清醒過來回想起剛才的一切。
剛剛他只是看了狼頭上的眼睛,自身仿佛下墜到了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陸海軍雙手撐地靠坐起來,微張嘴巴,略顯茫然的環顧四周,發現有道身影站在自己身旁。
他抬頭看向那道人影,發現正是柳燕。
她此時低下頭整個臉快要貼在左手掌上,嘴巴輕輕吐出一口熱氣,擊打在左手掌上。
動作優雅,不失涵養,神態滿不在乎周圍對自己嘶吼的野獸,整個人與它們形成了鮮明對比。
倒在地面上的陸海軍再傻也能想明白,這妮子剛才給了自己一巴掌,似乎還帶著某種怨恨,可自己又沒惹到她。
陸海軍自知理虧,隻好咽下這口氣,帶著有些生氣臉龐站起身來。
他低下頭,深深吸取了這次教訓,讓自身視線看不到遠處即將跑來的狼群眼睛。
吼吼吼!
而遠方的狼群似乎有了靈智,在用多隻眼睛看到柳燕居然不懼怕自己。
它們頓時有些惱火,朝著眾人張開血盆大口,發出猛虎般的咆哮。
江平舉起石頭狠狠砸向防爆玻璃門,許昭熱和於俊也是如此。
可玻璃門在那紋絲不動,堅如磐石,堅不可摧,甚至把眾人給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