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u~~”
幾聲刺耳的槍響,劃破寂靜的上空,猶如死神降臨的宣告。
田川豐感到身上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傷口流出,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那血液的溫度,仿佛比赤道處的火山口還要熾熱,刺痛著他的肌膚,也刺痛著他的心。
他的喉嚨一甜,一股血腥味湧上心頭,那種惡心而又不容抗拒的感覺,讓他整個人變得暈頭轉向。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只看到老王驚怒的眼神,和墨鏡男們猙獰的笑容。
那些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如同走馬燈般揮之不去。
“嗯~?怎麽會~!”
田川豐倒在血泊中,瞳孔逐漸失去了最後的色彩,沙沙作響的枝條,影影綽綽。
“這,是第幾次了……?”
一切歸於虛無……
當田川豐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陌生的狹小空間裡。
四周漆黑一片,仿佛連一絲微弱的光線,都透不進來。
他像是被扔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之中,四周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寂靜。
田川豐試圖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身軀似乎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一般。
他用力掙扎,但那種束縛感卻越來越強烈,讓田川豐感到無比壓抑。
在這溫暖的黑暗中,田川豐嘗試張開嘴巴,卻發現自己四周似乎充滿了某種液體,封住了他的口鼻。
他感到一種窒息的恐慌,但奇怪的是,田川豐並沒有感到任何窒息的感覺。
他的意識異常清醒,仿佛置身於一個奇妙的夢境之中,‘這,真的是個夢麽?’
他可以感覺到,自己嬌弱軀乾的微小和脆弱。
但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生命力,在體外周邊湧動。
那種生命力仿佛是一種強大的力量,讓他感到自己仿佛與這個黑暗的空間融為了一體。
田川豐開始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經歷一種無法言喻的奇妙體驗。
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和期待。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重生~?
‘或者更準確一點,是魂穿~?’
田川豐的內心中被疑惑和好奇佔據。
隨即,他的腦海中‘嗡’的一聲轟鳴。
田川豐能夠回憶起過去的一切。
那些歡笑、淚水、失敗和成功,仿佛都是昨日的雲煙,飄渺而又真實。
‘甄甜甜,她怎麽樣了?
‘還有鄭廈,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樣,被人囚禁了?
‘老王,嗯……他有超能力,應該、大概、也許……吧。’
他靜靜地感受著周圍的生命力,它們在田川豐的身邊流動,像是在訴說著宇宙的秘密。
田川豐開始學習傾聽這些聲音,理解它們的語言,仿佛在與這個世界建立一種奇妙的聯系。
在這個黑暗而安靜的空間裡,田川豐開始思考起自己未來的生活。
‘自己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自己會經歷一段怎樣的嶄新人生?’
‘如果可以的話,這一世希望能再遇到甄甜甜……還有鄭廈……
‘嗯……老王就算了吧。’
無事可做的田川豐,在腦海中不斷地構思著未來的美好生活,狹小的空間內仿佛都被田川豐的期待和好奇充滿。
他像極了一個即將踏上冒險之旅的,level.0(等級從零開始)的勇士。
一陣困倦襲來,田川豐的意識逐漸迷離。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神秘的門正在緩緩打開,引領他走向一個全新的世界。
田川豐懷著對未知的渴望和好奇,意識緩緩地沉入門內,任由自己沉浸在這奇妙的體驗之中。
“……”
橫十三、豎八的碎磚頭路蜿蜒曲折,仿佛歲月的長河,靜靜地流淌著田家集的歷史。
一排排、一列列的黑瓦平房,宛如歲月的殺豬刀在田家集留下的印記,斑駁而古老。
它們靜靜地矗立在這片土地上,無聲地訴說著這片土地的滄桑。
它們默默承受著風雨的洗禮,見證著時光的流轉和世事的變遷。
這裡是大明十三區中的東亞區,位於皮城外郊的田家集,一個看似平凡、或許隱藏著無數故事的小地方。
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村莊的每一個角落,為這片古老的土地帶來了一絲生機。
春暖花開,經歷了寒冬的洗禮,幾隻剛從冬眠中蘇醒的麻雀,在屋簷上嘰嘰喳喳,仿佛在慶祝新生。
它們的歡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為田家村增添了一抹歡快的色彩。
但,有人不喜歡。
“爹爹,怎麽這麽吵呀?”一聲稚嫩的童聲,從屋簷內傳出,奶聲奶氣。
炕頭上,一堆舊掛歷隨意地堆放著,仿佛是一座座小山。
圍在中央的,是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小娃子。
正是,四歲多一丟丟的小號田川豐。
他正拿著一張比自己身體還大的舊掛歷,試圖蓋在頭上,仿佛在玩一個大人們不懂的遊戲。
門框處,一位年約五十歲的婦人,圍著圍裙,溫柔地走近舊掛歷堆,哄著田川豐:“川豐乖,馬上就不吵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母愛的溫暖,仿佛春風拂面,讓人心生暖意。
與此同時,屋簷上的麻雀從尾翼一端、從羽翼尖處開始多部位集體起火,瞬間蔓延至全身。
那火勢迅猛異常,仿佛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驅使。
幾隻稚嫩的麻雀,連最後的哀鳴,都沒有發出,就消失在了火焰的熊熊燃燒中。
隻留下淡淡的灰燼,在柔和的晨風中輕輕飄散,仿佛在訴說著一種無言的悲哀。
炕頭上,小號田川豐撇開蓋在頭上的舊掛歷,露出一張純真的小臉,“娘親,真的不吵了咧,嘿嘿……”
他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許的困意, 仿佛剛剛從睡夢中醒來。
婦人親了親田川豐的小臉蛋,“川豐再乖乖等一會兒,飯馬上就燒好了”。
她的笑容中充滿了慈愛,仿佛陽光般溫暖。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看門老哈狗的汪汪叫聲。
那叫聲急促而有力,仿佛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
婦人眉頭微皺,看向窗外。
只見一名裸著上身的中年人,手裡提著一把閃著弧光的斧頭,從柴木堆中走出。
他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分明,仿佛一座山嶽般堅實可靠。
“誰呀,一大早的在別人家門口晃蕩,知不知道,招人煩呀。”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與中年人的外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聲音仿佛從遠古傳來,沉穩中帶著一絲滄桑。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片刻,突兀地消失。
門外的人識趣地停下動作,“大爺,我是溝東快遞的,您家的快遞到了”。
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透著一股子獨屬於年輕人的精神頭兒。
中年人打開門板,出現在快遞小哥眼前。
他瞪著眼睛問道:“誰是大爺,喊誰呐~!”
那聲音中透著一股子不滿和疑惑。
精神抖擻的快遞小哥突然向後一撤步,他瞪大了眼睛,一臉困惑地朝院子裡望去。
“奇怪,剛才那蒼老的聲音,難道是……”
他喃喃自語,仿佛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隨即,他迅速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了眼前這位肌肉線條分明的中年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