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甜甜被田川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輕輕拍打著田川豐的手背。
雖然力度不大,但田川豐的手背上還是瞬間,浮現出了幾道鮮明的紅指印。
然而,田川豐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
他的雙手依舊緊緊握著甄甜甜的手臂,臉上的表情嚴肅得讓人不敢直視,就像是在逼問孩子究竟是誰的一樣。
甄甜甜看著田川豐那認真的模樣,心裡不禁有些好笑。
她輕輕歎了口氣,從上衣兜裡拿出一疊衛生布,臉色微紅,慌忙又重新揣了回去。
她使出了更大的力氣,終於成功打掉了田川豐的鹹豬手。
然後她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卷衛生紙,翹著微紅的小臉說道:“喏,這是鄭廈掉的,我看見他急匆匆地往洗手間方向去了,估計是有什麽急事吧。”
田川豐這才如釋重負地松開另一隻手,接過那卷衛生紙。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手機上平靜的通訊頭像上。
那是一個二次元風格的造型,小小的身體扛著一枚巨大的導彈,看起來既誇張又可愛。
‘果然是,人如其名(頭像)呀~!’
田川豐輕輕笑了笑,心裡的焦慮稍微緩解了一些。
看來,鄭廈並沒有真的腦門一熱、單打獨鬥,只是有些‘急事’需要處理。
他拍了拍甄甜甜的肩膀,輕松地說道:
“謝了,甄甜甜。
“看來是我多慮了,我這就去找鄭廈。”
說完,他轉身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隻留下甄甜甜在原地。
她看著田川豐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百日衝刺,轉瞬即逝……
大明皇朝高等科舉,就像是一場穿越時空的馬拉松。
不論在哪個時空,都需要每個菁菁學子使出渾身解數,拚盡全力去衝刺。
這不,鄭廈同學此刻正埋頭苦乾。
至於說,他事前準備的那些行動計劃,仿佛一張張精密的藍圖,無限地展開在他的腦海中。
可如果是,他想要親身實踐那幾個新出的遊戲怪談,估計要等科舉成績公布之後了……
當夕陽的余暉如詩般灑在天際,大明皇朝的東亞區,仿佛沉浸在一幅流動的油畫之中。
“當……”
是最後一場大明皇朝高等科舉考試的交卷鍾聲。
黃昏與夜晚的交替之際,為這座城市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皮城,外環路。
一家掛著“量大管飽”牌子的自助餐店附近巷口,一場街頭大戲正在上演。
原本應該是歡聲笑語的聚餐時光,卻意外地演變成了一場熱血的街頭衝突。
“噢……靠~!”
田川豐一聲怒喝,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他的氣勢而凝固。
五名擼起袖子、衣衫不整的男同學目瞪口呆,三名躲藏在後方的女同學則從手指的縫隙中,小心翼翼地窺視著這驚人的一幕。
就連對面的四個地痞流氓,也是一臉驚恐,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場所有人的心中,一時間都閃過了同一個念頭:“他,這是被哪位大仙附身了嗎~?”
緊接著,一聲慘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人煙稀少的街道激起了層層漣漪。
一名地痞流氓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單腿跳著向後退去,卻不幸被路邊的欄杆絆倒,摔了個狗啃泥。
最終,呈倒地不起狀的他,半天沒有聲息。
田川豐的這一腳,不僅為自己贏得了戰鬥經驗加一,更讓整個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五名男學生瞬間齊聲喝彩,繼續與剩下的三名流氓展開了激戰。
男同學們的注意力盡在眼前的‘敵人’身上。
而女同學們則是,還在腦海中反覆回蕩著田川豐飛身一腳時的英雄氣概。
夜燈的光圈邊緣,落在田川豐滿是血跡的臉上,為他那猙獰的表情增添了幾分煞氣。
田川豐就像一位英勇的戰士,在戰場上拚盡全力後,腰下一震,心滿意足地倒在了路面上,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靜靜等待著馬革裹屍。
他縈繞在心頭上最後的念頭是:‘乾倒了一個,值了。’
周圍的空氣霎時間變得凝固,為數不多的行人們,每一次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這緊張且熱血的氛圍。
滴答滴答的番茄醬,順著馬路牙子流入下水道口。
路邊“呀~!”的一聲尖叫,劃破了行人們匆匆而過的沉寂。
緊接著,行人們大夢初醒般發出接連不斷的驚呼、和雜亂的踏步聲。
不明白周邊發生了什麽的八名同學,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流露出滿臉都是問號的神情。
而三名地痞流氓,則趁機拉起倒地的同伴,倉皇逃竄。
他們的身影,在巷子的拐角處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在了同學們的視線中。
留在原地的同學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人說話。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被兩名女同學掩護在後的一道纖細身影——甄甜甜。
她就像是一位臨危受命的女性指揮官,盡管內心充滿了茫然和慌亂,但依然努力的保持著鎮定。
“甄甜甜,你到底報治安廳了沒有~?”一名鼻青臉腫的男同學焦急地問道。
甄甜甜身旁的兩名女同學,也踮起腳尖、側過身去查看她手中亮起的手機屏幕,希望盡快得到答案。
夜色中,其中一名性急的女同學乾脆直接接過手機,發現屏幕上的通話狀態顯示著正在接通中。
她確認屏幕上的通話狀態後,向男同學的方向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就像是一束希望之光,照亮了眾同學心中那片在漆黑中忐忑的陰霾。
“那就好。”鼻青臉腫的男同學松了口氣,仿佛是卸下了壓在心頭的重擔。
其他的幾名同學臉上,幾乎同時露出了一絲輕松的笑容,仿佛是在為正義終於戰勝了邪惡,而感到真摯的高興。
“好什麽好~!”田川豐躺下的方向,一道雖然略顯疲憊但帶著濃濃不滿的聲音傳來。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另一位參與抗爭的男同學、鄭廈,正一手托著田川豐的頭,一手用校服內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臉上與汗液混作一團的大片番茄醬汁。
他的動作輕柔而細致,就像是在照顧一位受傷的親人。
‘嗯……簡直不像是個純種的爺們兒。’
此時,田川豐的情況,顯然並不容樂觀。
田川豐就像是一位不屈的戰士,即使是在重傷狀態,緊閉雙目的面容上,也依然保持著拚死一搏的熱血和鬥志。
但他的身體健康,實在讓在場的同學們心頭一顫:
臉色不自然的潮紅,汗水與血跡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先別報維和治安廳了,快打緊急救護電話~!”鄭廈焦急地對甄甜甜喊道。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緊張和擔憂,仿佛是在與時間賽跑,與勾魂使者的鎖鏈,爭奪著田川豐的生命。
這時的甄甜甜,變得反應極快,重新從女同學手中奪過手機,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著,迅速撥打了救護熱線。
生怕稍大點的聲響會將田川豐的情況惡化的她,動作輕盈而迅捷,既像是在彈奏一首激昂生命的命運交響曲,又像是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支希望的蠟燭。
在這處寂靜的由九名同學所圍起的、小小一圈夜色籠罩的公路上。
此時,只有她控制著情緒、壓低嗓音一一報出現場地址,和傷者情況的急切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