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聽到一聲狗叫,秦小格不由的皺起眉。他想,是不是要過去教訓她們一下。
猶豫了片刻,覺得還是忍一下,如果她們得寸進尺,那就對不起了。別以為我是新來的,就怕你們。
梧桐樹葉在頭頂竦竦作響,秦小格看著她們,似笑非笑。
幾個人有說有笑,見他一付不懷好意的樣子,一下子鴉雀無聲。她們搞不清秦小格要幹什麽,這個人要是失去理智,一定會胡來。農村出來的人,都是野蠻的。
秦小格知道剛才說他丟人現眼的,是中間的那個扁臉。這會兒,她正傲起臉,一臉的鄙夷。
看著她得意洋洋的神態,秦小格就來氣。不就是一個演員,有什麽了不起。
秦小格侵略性的看著他,真想把她一口吞了。
扁臉不怕他,反而笑起來,對他說:“小東西,你在這兒幹嘛呢,想師姐了,是吧!”
這話聽的讓人胸悶,曖昧的情緒瞬間湧在臉上。秦小格覺得臉在漲紅,不由得把臉轉了一下。他不知道怎樣回答。
扁臉接著說:“瞧,還不好意思了。男人想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不過,菱子姐比你大,她不會喜歡你的。她有男朋友,還是一個當官的,家裡條件比你好太多了,你從農村來,怎麽能人家比。菱子姐要是喜歡你,除非神經有問題。”
“你說什麽呢!”旁邊有人埋怨。
扁臉說:“我是怕他單相思。”
“人家才多大,有你說的那樣糟糕。去去去,快去吃中飯,別在這兒尋人家開心。”
扁臉說:“怎麽,人家沒想你,你吃醋了。”
“你再說,我生氣了。”
扁臉說:“你生出來,我看看,我就喜歡你生氣了,你生氣了,說不定有一個人會來安慰你。”說著,朝秦小格看了看。
那人顯然不是扁臉的對手,急的用手去打她。沒想一掌打在扁臉的胸脯上。
周圍的人都樂了。
秦小格也不由得笑起來,暗想:活該!
扁臉不高興了,臉上露出惱恨的神色。
秦小格說:“她又不是故意的,你生什麽氣呢!”看著她那鼓鼓的胸脯,秦小格冷笑了一下,想:這東西就是被人摸得,裝什麽清高。不過,你請我摸,我還不一定樂意,因為你太令人討厭。
扁臉說:“我就知道,你不是好東西!”
秦小格脫口而出,說:“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好東西?”
旁邊有人說:“是啊,你怎麽知道秦小格不是好東西,你哪裡試過他呀,他是不是很壞啊!”
扁臉說:“對,他是很壞,他想偷窺菱子姐,這種人怎能讓他留在這裡,簡直就是引狼入室。”
“你瞎說什麽,別冤枉人家。好了,我們走吧!”有人勸慰扁臉。
“偏不走。”
“那我們不管你了。”
幾個人嘴上說走,卻還是留在那裡沒動。
秦小格本來覺得事情過去,也沒想為難她。可被她這樣一說,倒是不想罷休。他走上一步,雙手叉腰,對扁臉說:“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什麽時候偷窺菱子姐了,你要不把事情說清楚,我就把你的腿打斷,不信,你試試!”
扁臉抬起臉,說:“哼,你手還沒長呢,你想打人,你來呀!”
“你以為我不敢,那我就讓你嘗嘗拳頭的味道。”
秦小格走上一步,就要去抓扁臉的衣領。
一旁的人見了,忙擋在中間,勸開秦小格,一邊對他說:“打人可不好,是要被開除的。你不要生氣,她就是這樣的人,沒有壞心的。”
“她剛才說我丟人現眼,這會又說我偷窺菱子姐,她是在栽贓我,我要他把話說清楚。”
秦小格掙扎了一下,扭過頭看著扁臉。
扁臉看著他,倒是沒說話。
又有人對秦小格說:“你是不是找菱子姐有事!”
秦小格知道這是搭訕,沒有接她的話頭。他捕捉著扁臉的動靜,伺機還想上去找她算帳。
見秦小格跳上跳下,扁臉有些發束。她自知理虧,但還是不肯低頭。她說“我說什麽了!”
秦小格說:“你敢耍賴!”
扁臉說:“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像個神經病!這個樣子,想來學戲,我看你是走錯地方了!哼!”
秦小格說:“好,你不敢承認,我去找領導,反應你的事情。”
“好啊,我不怕!”扁臉死豬不怕開水燙。
秦小格氣的跳起來,一邊說:“我看你是欠揍。”
幾個人拉著秦小格,知道了眼前這個人不是她們想象中的好欺負,他是來者不善。發起火來,是天不怕地不怕。
有一個人腦子轉得快,對秦小格說:“剛才,我們不是說你,是說街上的一個要飯的,衣服也不穿,就在街上瞎跑。”
以為會為難自己,沒想被他嚇住了,這些人敢說不敢當,算什麽鳥人。
秦小格冷冷一笑,說:“這麽說,我冤枉她了。”
“她呢,也不好,沒有把話說清楚。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事就不要追究了,消消氣,以後的日子還長呢!”
“想給我亂扣帽子,沒門!”
扁臉胸脯起伏不已,想必她心裡已經惱怒不已。秦小格一不做二不休,指著她漲紅的臉說:“有種,你再說一遍,我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冤枉我。”說著,還挽起了短袖,做出一副格鬥的樣子。什麽好男不跟女鬥,管他個屁!
這種陣勢,讓扁臉意想不到。她嘴巴一憋一憋的,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了。
有人忙把她拉到一邊,說:“算了,一點小事,別糾纏了。把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人家又沒惹你,你和他較什麽勁。走走走,先回去吃午飯。”另一個人拉扁臉,要她離開。
“以後說話,看看什麽地方,別讓我再聽見你放狗屁!”
一個人過來拍拍秦小格的肩膀,說:“人家都不做聲了,你還嚷嚷啥!都是一個劇團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也少說一句,大家其實沒有壞心,只是開開玩笑而已。要是知道,你不喜歡開這種玩笑,我們就不說了。”
秦小格說:“這是開玩笑,這是侮辱人。”
“沒有這麽嚴重,是你太保守了,你剛來,不了解這裡的風情,等時間長了,你就會懂了。”
被她這樣一說,秦小格倒覺得自己幼稚了。開開玩笑不可以麽!這樣一想,心胸好像開闊了些。
“都是師姐師妹的,以後不要這麽凶。要是遇上厲害角色,今天就沒有好收場了。好了,時間不早,我也走了。你回去,洗一下臉,上面都是汗珠。一會兒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說著,就走人。
秦小格愣在那裡,沒有動身。
那人走出幾步,見他沒走,就說:“為啥不回去?”
“我不能走!”
“為什麽?”她的眼睛睜得很大。
“師姐病了!”秦小格愁容滿面。
“早上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病了,是不是著涼了。”
秦小格說:“不是感冒,她說頭暈,渾身無勁,看上去精神很差,我在這兒已經好長時間了,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