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黃鼠狼給雞拜年

　　培訓，會有一個小儀式。團長在家裡的時候，會親自主持，做一點說明。團長不在的時候，一般都是副團負責。可現在，領班那裡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說明，領班不指望他。

　　副團以為會有人來叫他，可都快二點了，也沒人來找他。

　　他看看表，一邊關照胡情情帶點東西給菱子，一邊等待有人會來叫他。

　　胡情情問:“我帶點什麽東西給菱子?”

　　副團說:“你看著辦，瓜子，水果都可以。”

　　胡情情雖然不同意，但還是答應了。

　　副團見胡情情很配合，心裡就放心了。只要胡情情和他站在一條道上，他心裡才有底氣。他曾經擔心胡情情不配合他，那樣的話，一切都是白搭，所有的事情都會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團長會重新考慮接班人的人選。

　　副團絕不希望這樣。

　　這次培訓的時間不長，也就十天左右。副團覺得這十天與往常不一樣，也許這就是一個分水嶺，劇團的格局會重劃分。副團猜測，團長到二團去的目點，會不會是找陳豔豔商量什麽事。

　　副團心裡有一種擔憂。

　　他希望盡快把這裡的事情擺平。

　　副團看看表，已經二點多鍾了，這會兒大家一定都已經去了練功房旁邊的小會議室。

　　副團對胡情情說:“我去看一看，他們應該都去了。”

　　胡情情說:“那我什麽時候去找菱子?”

　　副團說:“我想，你五六點鍾的時候去找她比較好。那個時侯，培訓剛好結束，沒有什麽事情。你可以多點時間和她聊聊。別忘了，帶瓜子水果，她喜歡嗑瓜子。吃了人家東西嘴軟，說不定，她會被你的糖衣炮彈擊倒，肯幫你的忙。”

　　胡情情說:“知道了。”

　　副團說:“那我走了。”

　　走出胡情情的宿舍，副團心裡很空懸。他不知道事情會不會像想象中的那樣一帆風順。如果不順，那下一步又該怎麽走。總不能坐而待斃，得找一條出路。

　　下了樓，就有一縷陽光從樓房的間隙照過來。

　　副團覺得很晃眼，就撿陰影的地方走。他沒有直接去練功房，而是走大門，到外面的商店裡買了兩盒紅塔山香煙。

　　回到劇院大門，他問門衛:“有沒有看到領班的人?”

　　門衛說:“沒注意。”

　　副團說:“他不會回去了吧！”

　　門衛說:“倒是沒注意他，不過有很多演員都回去了。你們不是放假了嗎?”

　　副團說:“是的，不過，還有一部分人沒有走。”

　　門衛說:“他們在這裡幹啥?”

　　副團說:“業務培訓。”

　　門衛說:“你們也挺辛苦的，這麽熱的天，也不休息。要不，你先到我這兒坐坐，說不定領班會出來的。”

　　副團淒慘地笑笑，說:“不了，我到他辦公室去看看，說不定他在裡面。”

　　副團是臨時改變主意的，他本打算先到練功房那邊看看，領班不可能不在那裡。可是，就這樣直接闖進去，是不是讓人太突然了。他們一下子可能接受不了。

　　“還是單獨和領班說比較好。”這樣一想，副團就改變了路線。

　　離開門衛，副團朝辦公區走去。

　　副團沒想到，領班會在辦公室裡，這倒是很好的機會。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打擾。他敲了敲門，便推門進去。

　　領班看見他，一愣。他停下手中的事，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副團感到了冷淡，知道他在生氣，便湊上去訕訕地說:“在忙什麽呢！”

　　領班說:“不忙什麽。”

　　副團呵呵一笑，說:“這麽多資料，你還說不忙，是不是為了培訓的事*忙，要不要我幫忙！”說完，他拿起一本資料要看。

　　領班一把奪過資料，說:“你，一邊去，不幫倒忙，就謝天謝地了。”

　　副團有些尷尬，不過，這在他的意料之中。稍後，他就鎮定自如了。他坐在一張椅子上，拔出一支煙點上，一邊拿眼睛注視領班的神色，他不知道領班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以前，他們可是無話不說。

　　為了試探真假，他把一支煙送到領班的面前。

　　領班沒有接，一付置若盲聞的樣子。

　　副團討了個沒趣，收回手，然後從褲袋裡摸出兩盒紅塔山，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一邊說:“你真生我的氣了！”

　　領班說:“誰跟你開玩笑，我是人，不是畜生。”

　　話音裡有一種不可侵犯的氣勢，聽的副團渾身一顫，他還沒見過領班生這麽大的氣，身上的汗珠子都被嚇出來了。乖乖，老虎不發威，發起威來，像要吃人似的。

　　他的大腦，一下子停滯了，準備好的話，一下子跑得無影無蹤。

　　過了一會兒，他的思維才活泛起來。

　　“這事，能怪我嗎，你也不看看她是怎麽對我的。她是在出我的醜，你看不出來！?你就喜歡幫女人講話，一點都不講兄弟情分。我是被*無奈，才反擊的。”副團吸了一口煙，說。

　　領班說:“我懶得理你，這事，等團長回來處理。”

　　副團心裡一驚，忙說:“你可不能告訴團長，這事張揚出去，影響不好！”

　　領班說:“你怕什麽，大不了回家做老板！”

　　副團說:“那是開開玩笑，發發牢騷，你也當真！”

　　領班說:“可你是領導， 講話哪裡是放屁。”

　　“你說的多難聽！”

　　“還有比這更難聽的。”

　　“我可不是來吵架的。”

　　“你以為我想，我是忍無可忍。”

　　副團不想糾纏，他說:“我來是談正事的。”

　　領班說:“你把人家氣回家了，還談正事！沒見過你這麽不知羞恥的人，大眾場合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看著領班氣紅的臉，副團不以為然。他說:“想騎在我頭上，沒門。”

　　領班說:“現在你高興了！告訴你，別高興得太早，倒霉的事情馬上就會來。

　　副團說:“來吧，我不怕！”

　　現在任何事情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正找不到入口，田姐氣回家，他反倒不著急，臉上還浮起笑。他想，機會不是來了，這是他最想發生的事情。

　　領班說:“你還笑得出來，你讓我這裡的培訓怎弄?”

　　副團說:“我就擔心這事，田姐回家了，輔導就少一個人，總不能讓菱子和你在這裡硬撐。你也很久沒回家了，嫂子也盼著你能夠抽時間回去團聚。你看，是不是想想別的辦法，或重新調整一下。田姐可能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是不是讓胡情情先代替她來輔導。這樣，也算給她一個台階，大家都可以輕松點。”

　　領班忽閃著眼靜，有點糊塗。他想，這人變化怎麽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