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未嘗不可

　　有一刻，領班的腦子很暈眩，他分不清副團來的意圖。莫非他良心發現，還是知錯就改。這一段時間，他反反覆複，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想的。一會兒，滿腹牢騷時不時的挑事，一會兒又像是菩薩到處為你著想。這犯的是哪門子神經，把人都搞糊塗了。

　　他點燃一支煙，使勁吸了一口，他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副團不失時機地坐到他的面前，把紅塔山香煙往他面前推了推，說:“這也不是大事，只要你同意就行了。”

　　領班皺了皺眉，還是沒有想出副團的意圖。

　　副團說:“你倒是說一句話！”

　　領班這才清醒過來，警惕地說:“你又想做什麽壞事吧！”

　　隱隱約約，領班覺得副團有目的，如果沒有目點，他會這樣討好自己。平時都是自己進貢給他，他哪有那麽大的氣量對待自己。黃鼠狼給雞拜年，一定不安好心。自己可不能上他的圈套，搞不好，這次培訓，會被他搞砸。到時，團長回來了，無法交代。他是不是又想著法兒來擠逗秦小格。

　　還是防住他他點，小心為好。想到這，副團把香煙又推了回去。

　　副團一愣，睜大眼睛說:“你這是什麽意思。”

　　領班臉露笑容說:“我還問你呢?”

　　副團一笑，裝出無辜的樣子，說:“你也太神經過敏了吧，好像我會害你。我可是掏心窩來和你說事的，你要是覺著我不安好心，那我就走人。你是好心碰到驢肝肺，不識好人心。我吃飽了撐的，這大熱天的跑來找苦吃。你不願意，剛好，我們回家睡懶覺。我醜話說在前面，團長回來了，你可別在他的面前說我們的壞話。”

　　領班譏諷道:“現在，像你這樣的好人，是少之又少啊！”

　　領班的不動聲色，讓副團心裡沒底。他摸不清他的想法，所以沒法應付。要是他給個說法，他也好有所準備。

　　“你這樣說，是在諷刺我?”

　　“我哪敢，在你手下混飯吃，不是找挨打。”

　　副團沒有心情兜彎子，說:“你不用敲敲打打，給一句話，我的建議，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立馬走人。”

　　領班翻了一下手中的資料，漫不經心地說:“當然，我是沒有這個權力。”

　　懸空的腳好像找到了支點，副團的心裡一下踏實多了。他看著領班漫不經心的樣子，湊近了說:“你同意了！”一邊像是自言自語地說:“我知道，你會同意的，大家不都是為劇團好嗎。那事情就這樣定了，我去找胡情情，跟她講一下，讓她不要回去。”

　　領班覺得副團太自作多情了，簡直是一個人在表演。

　　“我說過同意三個字了嗎?”領班沒好氣地說。

　　仿佛一盆冷水，澆在頭上。副團直勾勾地看著領班，轉不過彎來。

　　“你，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副團結結巴巴地說。

　　“好是好，可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領班說。

　　“戚。”副團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拖著長腔說:“你是多慮了！現在，團長不在家，我們就是這兒的頭，只要我們兩個人同意了，誰還會有意見。即使有意見，她也只能保留。”這話是針對田姐的，誰叫她和我作對。

　　“你這是無政府主義思想，想造反不成！”領班說。

　　“你別把文化大革命的那一套搬過來。”

　　聽了副團的話，領班覺得，副團在某些方面，確實還欠火候。怪不得團長對他感冒，他的思想確是有問題。他不免歎息著著對副團說:“你真是個糊塗蟲。”

　　副團不承認，他覺得自己很清醒。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有點忘乎所以。他說:“我要是個糊塗蟲，會來找你嗎！你不要給我戴高帽子，我最討厭官僚主義，抓著雞毛當令箭。”

　　領班的嘴角拉成弧形，他看著副團，深邃的目光像要穿透他的胸膛。

　　“還不承認。”副團不服氣。

　　領班哈哈一笑，想，這小子真是冥古不化，團長白培養了他這麽多年！看來得讓他長長記性。領班把辦公桌的兩包香煙放進抽屜裡，一邊裝著無事的樣子，關上了抽屜。

　　副團見了，心裡舒展起來。這不明擺著，他同意了。這家夥原來是在賣關子。他高興的站起身，說:“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我立馬去通知胡情情！”

　　“慢！”領班高聲喊了一句。

　　“怎啦?”副團一驚，以為聽錯了。

　　“這事兒要團長同意。”領班提醒著說。他希望副團能覺察出他的意思，他這樣做，只會引起團長的更加反感。

　　副團一點也領會不出其中的含義，依然昏著頭說:“你是不是太膽小了，當斷不斷，後患很大，時間這麽緊，那能一拖再拖。”

　　領班說:“不知道！”接著， 領班又說:“如果你是一把手，你隨便怎樣做都可以。可現在，你不是，所以，這事兒，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倆說了算的事情。”

　　副團想，這香煙都拿了，你還有什麽好推托的。

　　領班想，我今天還就黑吃黑，看你奈何。

　　如果匯報給團長，團長應該不會同意的。胡情情和秦小格鬧過意見，團長會擔心他們再起糾紛。可是，現在情勢不同了，胡情情不會再找秦小格的麻煩。副團為胡情情鳴委屈。

　　副團心裡有火要冒出來，可他只能忍著。

　　今天只能這樣不歡而散，他不甘心，但沒有其他辦法。沉默了一陣，他對領班說:“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這樣對劇團有利無害，我想團長也會理解的。”

　　領班覺得，副團的話輕飄飄的，像有人在遠處放了一個悶屁。

　　“其實，這事兒，未嘗不可。不過，還是等團長回來，請示一下好！”

　　副團聽的暈暈的，他覺得自己被領班完完全全的耍弄了一番。

　　走出辦公室，副團覺得腳底下輕飄飄的。這裡走不通，只能等下一步的消息了。他希望胡情情能夠把菱子說通，這樣他的計劃才可以一步步走下去。

　　副團頹喪著，在西斜的陽光裡冒汗。

　　謝謝氣欲難量的打賞，謝謝一盞殘燈不停地鼓勵，謝謝西月樓的警告！千言萬語一句話，我會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