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路上搖搖晃晃走得很慢，進城的時候，都快中午了。

　　副團眯著眼，一路上心猿意馬。他享受著胡情情帶給他的刺激，他們的腿隨著汽車的顛簸，時不時的碰在一起，胡情情故意和他挨在一起，那種感覺讓副團飄飄欲仙。胡情情就像一片荒漠，等著他去開墾。

　　胡情情柔情似水，總是用帶勾的眼神看他。有人回頭看他們，副團和胡情情就裝出一付不經意的樣子，分開了些距離。

　　“到了城裡，你直接回家嗎?”胡情情說。

　　副團一愣，這個事情，倒是沒想過。團長沒有交代，自己現在一無所知。早上在領班那裡，也忽視了這個事情。他想了一下說:“團裡還有事，我要去一下。”

　　有人橫穿馬路，司機急忙踩住刹車，一邊惱火地伸出頭罵人家。

　　胡情情順勢倒在副團的懷裡，一直手按住了副團的寶貝。她沒想到，副團的那家夥，已經硬起來了。

　　“壞蛋！”胡情情心裡罵道。

　　副團怕被人看出端倪，忙扶起她說:“你小心點！”

　　胡情情的耳根有些發燙，一邊嘴裡埋怨司機說:“你這車怎麽開的，不能慢一點。”

　　司機笑笑說:“已經夠慢的了！”

　　胡情情說:“你把人嚇出心臟病了。”

　　司機幸災樂禍的說:“副團在你旁邊，你怕什麽！”

　　胡情情說:“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大家本來沒在意他們在一起，這樣一來，眼光都看了過來。

　　胡情情意識到什麽，就沒再作聲。

　　汽車進了劇團大院，停在宿舍門口。領班先下車，他背著旅行包，站在車門口，等副團下來。團長臨走之前，曾關照他，回到劇團，開個會，把他的工作思路，在會上宣講一下。領班懂團長的意思，副團沒有開會，什麽事情都不知道。開個會，說明一下，也算是對副團有個交代，好讓他有台階下。

　　秦小格下車的時候，他拉了他一下，對他說:“你等一下！我還有事要找你。”

　　秦小格點點頭，站在他身邊。他看著陌生環境，心裡有些莫名的緊張。他不明白領班等誰，從內心講，他不希望和副團照面。以前，自己不知天高地大，來到這裡，就在下車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其實很渺小，自己還什麽都不是。

　　菱子從車上走下來，領班對她說:“小菱，你先把他帶到會議室去，等會兒大家過去開個會。”

　　菱子知道，這是慣例。但是今天，秦小格來了，事情就不是以前的事情。以前，只要把事情布置一下，大家就可以回家，和家裡人團聚了。今天不行，秦小格來了，一些事情就多起來。比如，秦小格的吃住，新人怎樣培訓，究竟是誰帶他們，團長在會上沒有具體定。團長一定已經和領班私下說了此事，如果領班來帶秦小格他們訓練，他也就放心了。要是副團負責此事，不知道後果會怎樣。他擔心，副團會為難秦小格。

　　“秦小格他們的事情，究竟誰來負責?”菱子問。

　　“等一會，你就知道了。”領班說。

　　“那我們先走了。”菱子說。

　　“好。”領班說。

　　副團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他看著秦小格他們的背影，陰陽怪氣的說:“看樣子，我該退休啊！”

　　領班說:“瞧你，又放狗屁了。我勸你一句，以後這樣的喪氣話，還是少說為好。誰也沒有趕你走，要是趕你走，其他人不是更得走人。你這樣的當家小生，那裡就是隨便可以趕的。我發現你越來越不自信了！團長不在家，你就是這裡的家長，你這個家長消極，會影響到大家的情緒。下一步劇團的計劃還沒有定下來，等二團回來了，團長還要開會研究，下一步究竟怎麽走。你就是沒有團長會考慮事情。”

　　“你別高抬我，我現在算什麽，什麽也不是。”

　　“那你這個副團長索性就讓給我當。”

　　“隨便。”副團說著，一邊就走。

　　領班跟在後面，說:“團長走的時候，可是這樣說的，他要我和你商量，他們訓練的事。如果你是這樣的態度，等他回來之後，我只能如實向他反映你的態度。”

　　“我態度怎麽了?”

　　“很惡劣！”

　　副團停下腳步，回過臉看了一下領班。領班不是開玩笑，臉上很嚴肅。他這才記起，這個和事老還有硬的一面。他不由得撇了撇嘴，說:“你想踩著我的肩膀往上爬，是不！”

　　“是你*我的。 ”

　　“我知道了，你老早就想取代我了。現在，你終於露出狐狸的尾巴！”

　　“隨你怎麽說。”

　　“那開會的事，我還真不去呢！”

　　“你不去，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損失。”

　　來到辦公室，副團一句話也不說。他坐在辦公桌前，眼睛直勾勾看著門外。他有一種饑荒的感覺。自己的行動，怎麽在現實面前總是老是變化。其實是想和團長言和，可到了領班這裡，一下子靈魂又叛變了。自己怎麽這樣子，自己是不是老了，糊塗了。

　　領班把行李放在他的辦工桌上，遞給他一支煙，說:“你為了一個新人，何苦這樣。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以前，我自認為對你很了解，現在，我不明白了。也許，你的人生追求高了，但你也要一步步走。

　　副團把玩著手裡的香煙，不想說話。

　　“等一下的會議，你一定要去，都這麽大歲數的人，別把心思放在臉上。”

　　領班的話，不無道理。可一時半會，副團轉不過來。自己是越來越小孩子氣了。再這樣下去，自己可就不識時務了。要是團長知道他今天的行為，一定會大發雷霆。到時局面對他來說，就更不利。一旦自己不在副團這個位子，胡情情也就不屬於他的。

　　想到這兒，副團像回過神來，對領班說:“一會兒，我去開會。”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