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像預選想象的那樣,他們等了好久,團長的愛人都沒回來。副團老是看表,已經快十點了,也沒見團長愛人的影子。再看團長屋裡的燈光,裡面黑乎乎,靜悄悄,沒有一點動靜。出去應酬吃飯,也不用這麽晚。她會在外面幹什麽呢,副團長想不出結果。
副團摸出一支煙要點上,馬上被老婆奪了過去。老婆說:“在家裡,不許抽煙,味道難聞死了。”
副團說:“這又不是在家裡。”
老婆說:“你別裝糊塗。”
副團嘿嘿想笑,有人這麽管著,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開心。
老婆說:“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副團說:“我沒有笑,只是覺得你多管閑事!”
老婆說:“你要是覺得我多管閑事,你回去好了。我又沒叫你在這裡等,說這麽沒良心的話,你不害臊,都不知道,這是為誰受罪的。”
副團理虧,當然不會再刺激老婆。
他把老婆拉在胸前,抱著她說:“我不是說這事,你想到別處去了。”
老婆明知故問,說:“那你什麽意思。”
副團說:“我是說你對我管的太寬了,你的給我一點自由吧!”
老婆說:“我不是為你好嗎,抽煙對身體不好,你不是不知道。”
副團哄著說:“我知道,只是閑得慌,解解乏。好了,聽你的,我不抽了!”
老婆說:“這還差不多!”
兩人在黑暗裡呆呆地站著,眼睛一刻不停的看路上。這個時候,行人已經很少了。路上的燈光,一片昏黃。偶爾,會有不知明兒的聲音在四周響起,兩人就轉過眼去看,生怕那裡藏著可怕的動物。
新栽的樹木,還沒緩過勁來,樹葉垂著頭,在夜晚的微風裡孤獨地晃蕩。
副團放開老婆,讓她坐到自行車上,對她說:“我們再等一會兒,她要是不回來,我們就回去。”
老婆托著下巴,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副團站在旁邊說:“你說,誰會請她吃飯呢?”
老婆說:“不知道。”
副團的心裡,一陣失落。
老婆說:“也許,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剛好遇著她有事,要是預約一下,就好了。”
副團歎了一口氣,說:“要是預約人家,說不定人家更不願意見怎們。這些當官的,哪把老百姓放在眼裡。你要是在文化局當個什麽官,你不用來,她就會往你家跑。這年月,人是越來越虛偽,對她有好處,就一個勁地往裡轉,對她沒好處,一腳把你踹開,都不解恨。
老婆說:“你才知道啊!”
副團像嗆了一口風,一下子沒說話。自己明白,只是融不進去。在他的骨子裡,其實也很討厭這種世俗的東西。
老婆說:“怎麽,不服氣!你的強脾氣要是能改一改,就好了!別那麽清高愛面子,那是沒用的。這個世道,好人都沒有什麽出息,那些歪門邪道的人,哪一個不是活得很滋潤。”
不得不承認,老婆說的話有道理。可是,這不是副團想要的。
失落的情緒在夜晚遊蕩徘徊,還夾雜著絲絲掙扎。
副團說:“你說的也太露骨了吧,那樣活著,人還有什麽意義。”
老婆說:“有權有錢那才叫有意義!拜托,你醒醒好不好!”
副團給了老婆一小拳,老婆一下子失了重心,差一點跌了下去。副團忙拉住老婆的小手,用勁穩住了身子。一邊,忙不迭地把禮品接了過去說::“看看,遭報應了吧!
老婆說:“把我跌壞了,你有好日子過了!”
副團說:“我要是那麽想,天地都不容。”
老婆說:“油嘴滑舌。”
副團笑笑,然後說:“要不,我們東西放在她門口,明天打電話給她說一聲!”
“要是被人拿走了,怎麽辦?”
副團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也沒個主見。他摸著腦袋,無可奈何地說:“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老婆說:“她總不會在外面過夜吧!”
副團說:“這個,不會!”
老婆說:“那再等一等,再不回來,我們就回去。明兒個我給她打電話,說明一下。這個女人,戲心也太重了吧!深更半夜,還在外面醉生夢死。等團長回來了,得好好提醒提醒。要不然,後院起火,還蒙在鼓裡。”
這個年齡的女人,如狼似虎啊!團長也太不負責任了。副團想著,在老婆後腦杓輕輕地敲了兩下警告說:“不需多管閑事,不知道事情真相,不許瞎說!”
老婆說:“我不是擔心嗎?”
副團說:“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老婆說:“你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你是懷疑我,在家裡做壞事,是吧!”
副團真想給自己一個巴掌,怎麽就把事情牽連到老婆頭上呢!這一下,還不沒完沒了。他見老婆變了臉,知道大禍臨頭了,忙解釋著說:“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說你,只是叫你不要多管人家閑事,人家或許有別的事,沒有回來。”
老婆吧嗒掉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