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神用星元素的特性將破碎的布偶碎片召喚過來,用自己的力量重新將它嶄新複原,在其中載入了什麽。
他又從身上拿出一顆閃爍著神性的光芒,如海水般蔚藍色的,被做成護身符掛件的寶珠。
他將掛環套在了布偶的小手上,注視著它。
“價碼已經償清,你所欲求已為命運中的饋贈。祝賀你,帕西的谘議官。”運輕聲細語,獨自言道。
此時月光重新越過窗欞照射進來,這次伴隨著星輝,窗外的月象已變為初光,運的雙眸也同樣變回了月白色。
運走到了一旁存活下來的帕西谘議官「義子」面前,望著他強作鎮定的眼睛,將布偶放在了他手中,也意味著這樁「聽濤寶珠」的交易正式完成。
“「靈視布偶」已經沒有魔力了,僅剩下了作為靈魂容器的功能。你義兄弟破碎的魂靈請你保管吧。請節哀。”
他說得輕松如常,繼而不顧你們向窗邊走去,可你分明見他面頰上滑落一滴淚,留下一行泛著光芒的流星尾跡。
親手斬殺了自己唯一交過的朋友,現在會是怎樣的心情?
「義子」將布偶揣進懷中目送著星神離開,眉頭稍皺了皺,此時一顆魂元素的神之眼滑落進他的臂彎,貼靠在他小臂內側的一條藍色蝶紋胎記上。
窗外的月蝕宣告結束,天象隨之複原,陽光與晝空再現。
運擦擦眼淚,用元素力喚來了汐、星、音三隻史萊姆,頭上都戴著扁圓小禮帽。
運看著庭院中的人們全都恢復了精神活力,才稍稍流露出一點欣慰,可轉而又消失了。
他深呼吸調整了下狀態,隨後連接天幕,“我是同塵姿儀揆星月運,在此發布一則聲明:親愛的準賦權者們,至法揆貝絲並沒有將我囚禁,傳聞實屬謠言。同時,我認可她的工作,她一直在努力確保成功的比例與質量,因為單次構成多數人成功,成功將不再是成功,變得貶值,而可能不會被珍惜。很抱歉,我並不能通過單方面篡改「價值」之神久遠的「善美」質量標準來大幅度提升成功的比例,也不能把一個位置硬劈成兩半來提高成功的人數,但我許諾,會盡快將更多的「自由」權利賦予你們…”,他稍顯停頓,似乎是有了新的想法,“…以及,我會將屬於人類的尊嚴一並奉還。還請大家耐心等候。通告完畢。我們共享和平,永遠。”
通告結束,運依然沒理你們,而是背著臉朝內門走去離開覲見室。你和露德尾隨上去卻很快跟丟了目標,好在於元素視野下,你們發現了星元素的元素痕跡,或者應該說:淚跡。
循著線索,你們再度來到後庭花園,此時星神的星空小屋已經去除了音障,重新顯現出來,你們第一次邁進了運的房間。
“雖然沒經允許就進到別人的房間有些沒禮貌,但是我也挺擔心運的,畢竟他親手…”露德說不下去了。
在溫馨的房間中,你們發現了一處通往地下的小樓梯,元素痕跡延伸到下面去了,你們繼續跟進。
樓梯的盡頭有一間異常明亮的地下室,空間也很充足,掃視一圈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中央的一棵巨大金色樹,散發著美妙奪目的星光,樹之軀乾和枝葉都很規整,有些像工藝藝術品雕塑,而就在這棵樹的腳下,團聚著一顆銀白色、發著金光的能量球,質感有一點像雷電真殘留的意識。
你與露德上前,只是輕輕一觸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入了哪裡。原來這是一個入口,通往何處?樹中?
白茫茫的一片,好似無牆的迷宮,不久周圍的景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四周開始出現場景了,不過是以一種淡淡的又統一成一個色系的顏色,就像在單色相片裡一樣。或者說記憶中的過去。
“這裡是…嗷,和光宸前廳!”露德大驚道。
大廳裡,貝絲女士看起來正在不太高興地訓話,“運兒,從你出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年了吧,似乎你只是從地脈神樹中學習到一些過去的知識而已,幾乎沒有實踐閱歷,更沒有什麽對「滿足」的重要突破。
初代星神留下的[預知諭案]耗盡之前還能維持10年的光景,在這所剩不多的真空期內,你必須盡快找到自己的方向,並將你的「滿足」搭建起秩序來。就這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運看起來比現在還要小,甚至還赤裸著雙足,穿著一套衣擺長長的單色幼兒衫。 所以這裡是很久前的過去,從貝絲的言語中能得出,是二代星神剛剛誕生5年的時候。
“還有一件事。”貝絲停住腳步,提高了嗓音告知身後的年輕神明,“身為星之神,萬不可忘記一百五十年前的宮廷預言。你也不想傷害世界或者仰慕的人吧?絕對不要交朋友!作為神明你可以與任何人正常地接觸交流,但就是不能有朋友。”
小星神沒有答應下來,只是沉默不語地向戶外走去。
你和露德跟隨著記憶人物運走在街上,那時的同塵比現在看起來要簡單得多,沒有那麽發達的科技,眾人衣著很樸實,人們住的房子也很樸素,但精神生活似乎挺豐富的,人們在黃金時段聚在一起又唱歌又跳舞的,定期會去藝術博物館圍繞著幾幅新出的提羅水彩畫欣賞個不停,周末全家人會一起到廣場上去看露天電影,也不缺乏樸實的浪漫。
你們從人們關於神明與國度未來的言論方面且聽且分析:
當時的同塵聽上去就是一個已經無可避免的走向崩塌的理想國。人們對已經逝去的「預知智慧王」諾恩福爾圖娜仍充滿感懷,畢竟她把人們照顧的很好,指導大家建起賴以居住的房子,還給分配好每個人工作的任務,約兩千年前起也會傾聽大家的願望,做出些明智得令每一個人稱歎不已的系統性調整。失去了「理想女王」的安排,許多人將完全不知該做什麽。這使得人們對十年後的未來充滿了擔憂,也愈發寄托希望於那位由初代主動消逝而創生的沒有預知未來能力的新任神明能帶給他們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