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測韓余暉是拯救派的人!”“就他?能救這個世界?”“他可以的,我相信他。”“可別聽他胡扯,有救嗎?”“創世大陸……”
晚自習後,每條走廊上燈火通明,就像炸開了鍋一樣,議論紛紛。剛出成績沒幾天,卻沒有人向朋友炫耀成績。他們每個人是在議論韓余暉,無一例外。
而且,明天是預告中隕石墜落的日子。
林汐默默地跟在韓余暉的後面。人們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韓余暉,幾乎都注意到有人跟在後面。
韓余暉走出教學樓,走到校園的池塘邊,林汐仍然在不遠處探頭張望著他。
夜晚,令人感到寒冷,徹入骨髓。
“……”韓余暉察覺到了林汐的目光,但還是若無其事地繞著水池踱步。
林汐悄悄地走上前去,趴在欄杆上望著水中的月亮沉默了許久。
“人們的理想是多麽脆弱啊,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可望不可及……”林汐頗為感歎地說,“……因為它一碰就碎。”
“放心,等到有機會我用導彈把它打下來。”韓余暉轉過頭注視著林汐,“即使失手,也可以擊落一顆星星。”
“我只是怕……”林汐環顧著四周的黑暗,有些不安地小聲嘀咕。
韓余暉沒說什麽,只是輕輕地用戴著皮手套的手輕輕拍了拍林汐的頭。
這使她感到了徹骨的寒冷。
“究竟……是什麽能夠讓你……”林汐忐忑不安地抱住韓余暉,“……你怎麽這麽軸……你怎麽……就這麽……”
“……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抓緊回吧。”韓余暉察覺到了林汐的顫抖,並沒有回答。
他收回手,仰望著天歎了一口氣。
“也許,我們等不到畢業就散了……”
兩人沉默許久。
“可我還是更希望,朋友們都能記住彼此。”林汐輕拉住韓余暉的右手。
“會的,至少……我會記住你。”
韓余暉已經走遠了,而林汐還站在原地。
她面朝著他離去的背影,千言萬語擠在咽喉,卻終究埋在心底。
她不經意地碰到冰涼的石欄杆,覺得有什麽東西。她立刻向欄杆看去。
“一封信……?”她不解地望著眼前這封信。
林汐小心翼翼地拾起它,環顧四周。四下無人,她緩緩打開信封,一行醒目的大字映入她的眼簾。
“龍灣九中機械組,恭候您的加入。”
她緊緊拿著信,一行接著一行地看著。就在最後,她發現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韓余暉。
“唔……暉哥……是機械組的人嗎……”林汐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溫馨提示:請於明天晚自習到北郊貳號倉庫集合。”
林汐把信揣進兜裡,躡手躡腳地返回學生樓。
第二天,在上晚自習之前,林汐偷偷溜到了北郊貳號倉庫門口。
“機械組……是這裡嗎?”林汐望著眼前的厚重的鐵門。門已斑駁,外表被鐵鏽侵蝕著、撕裂著。她走上前去,發現上面落滿了塵土。
隨後,林汐繞著偌大的倉庫轉悠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入口。
“哎,你是那個新來的吧——我們組長說了有新成員要來!”突然,有一個人站在倉庫頂端衝著林汐喊道,並且緩緩降下來一條梯子,一直降到地面。
那人手腳麻利地順著梯子爬下來,跳著落到地面上:“你好啊,新來的吧?”
林汐仔細地打量著他:“你是……?”
“啊,就叫我猴三吧。”那人嬉皮笑臉地搓著手,“代號而已——在這裡我們從來不使用本名的。”
“我帶你去找我們組長‘狼誠’。”他說著,又攀上梯子,帶領著林汐向倉庫內部走去。
林汐跟隨著猴三,內心的疑惑更大了:“怎麽,也是代號嗎?”
他沒有說什麽,只是從倉庫的頂部下降到一個平台上,又帶領林汐向下走去。
在向下前進的走廊中,林汐感覺到牆壁的那邊有不可名狀的機器在轟鳴。它們微微撼動著牆,走廊頂部不時撒落下幾絲塵土。
“到了,就是這裡。”那個叫猴三的家夥停在一扇黑色的鐵門前面,門上雕刻著一個人與一匹巨大的馬。
門自動打開,林汐好奇地向裡面看去。
“來了?”一個人背對著門,看著牆上的圖紙。他的手裡拿著筆,似乎想要寫什麽東西。
在他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機械零件和一個未完成的機械臂。
桌子旁,有一個巨大的培養倉。
培養倉裡充滿了綠色的液體,液體裡似乎有一個生物,像是人。
“你這是在做什麽,韓……”林汐感到一絲未知恐懼。
猴三趕緊對林汐使了個眼色。
“你這是在幹什麽,狼誠!”
“沒什麽,只是為了拯救這個不可救藥的世界。”韓余暉轉過身來,“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不必說代號。”
他緊緊地盯著林汐,面無表情。
“你先回避一下吧。”韓余暉對猴三擺擺手,“順便檢查一下B區的發電機組是否仍正常工作。”
等到猴三輕輕關上門後,韓余暉才開口:“我沒猜錯的話, 你有一次演講,對吧?”
“你的演講,就在今天,是吧?”
韓余暉緩緩靠近她,如同獵手悄無聲息地靠近獵物。
林汐對韓余暉感到驚愕:“你……你怎麽知道!”
“組織裡早就知道了。”
他拿著一個小匣子,湊到林汐面前:“現在請你開始演講。”
隨後,他按下了一個按鈕:“來吧。”
林汐不安地接過那個鐵質的匣子。
“呼呼……喂?”林汐試探著對著小匣子說話。
此時,廣播裡也出現了她的聲音。
仇詠盛此時正在悠閑地喝著咖啡。聽到廣播聲後,他直接把咖啡杯扔到地上,飛也似地向廣播室跑去。
瓷杯粉身碎骨,咖啡飛濺滿地。
廣播室並沒有人。
“學校廣播系統被入侵!”仇詠盛像發了瘋似的大喊著,“廣播系統被入侵!”
龍灣九中陷入死寂,廣播聲也戛然而止。
今天,正是預告中隕石雨來臨的日子。
一時間,每間教室裡充滿了惶恐與不安。
“啊啊啊啊今天隕石墜落啊!”“誰還有閑心廣什麽播啊啊啊啊!”“要死一起死!”“我們完了!”
“請同學們保持安靜,不要恐慌。”廣播裡又出現了林汐的聲音。
“我知道,隕石即將墜落。”
“……”
“星辰總會隕落的,而我們,終將擁抱明天的太陽!”
“我們可以挺過去的!”
“人類,能夠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