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這是老夫的學生,不可如此胡鬧!”劉伯溫無奈的搖了搖頭,安樂這孩子常年生活在劉伯溫打造的圖書館裡,沒有被【諸淵】腐蝕,性格古靈精怪。
晏馳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罵道:“你這臭丫頭,小爺差點因為你和【明淵】地位僅次於太祖的懿文太子吵了起來,你居然還扮鬼嚇我!”
安樂捂臉直笑:“你剛剛不是還說不認識太子殿下嗎?”
晏馳尷尬的咳嗽兩聲:“臭丫頭,我和劉老師說話,豈容你插嘴?”說罷,一臉嬉皮笑臉的看向劉伯溫:“老師,您繼續說,為什麽說【諸淵】沒人會真正的死去,所以有無窮的屍體?”
劉伯溫點了點頭,杯中的茶水不知何時又沏上了:“如你所見,讓太子殿下殺死安樂真是我們約定的暗號,而被太子殿下所殺的安樂,如今又活潑的在你面前……”
劉伯溫眼中無限惆悵,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在這裡死亡的人,都會在一定時間後重新歸來!”
“被正常殺死的人,屍體會化作【惡】滋養【諸淵】,而後【諸淵】又會以【惡】重新構造死去的人。這一套工序最多不過片刻。”
晏馳心中突然想到了當時初見朱棣時的那句:放心,該死的人會死,不該死的人不會死。
於是問道:“老師,學生曾經於一個巨大的混沌見到……”
隨後,晏馳把朱棣屠殺自家兵卒,而部分兵卒還搶著想要被殺這件事告訴你劉伯溫。“敢問老師,學生有一個猜測,莫非【天子】可以真正的殺人?”
“不錯,你的想法很接近真相了,【天子】在【諸淵】中有著生殺予奪的機會。當然,被【天子】所殺的人,也不是真正的死亡,最多就是會陷入千年的沉睡。”
“除了天子以外,其他人也能用手段延緩死者的復活期限,只不過和【天子】不同,他們所殺的人,延緩復活期間靈魂只能裸露在【諸淵】中,沒日沒夜的痛苦呻吟。”
晏馳摸索著腦子的記憶,想起了在混沌中不斷的呻吟。
“原來,如此。”晏馳搖了搖頭,心中情緒也被勾動。
“若是沒有戰爭,這裡或許就是天堂了吧,畢竟所有人都能永生……”
“永生?”劉伯溫冷笑了起來“天堂?哈哈!”
“你知道嗎,我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所以我們都是【惡】,所以這裡永遠不會是天堂,【惡】則墜諸淵啊!我們永遠都出不去哈哈哈!”
“出去?”晏馳敏銳的意識到了這個詞“老師莫非知道這個地方出去的辦法?”
劉伯溫這才平複了心情,如同變臉般悠悠開口:“這是自然,我劉伯溫何許人也?百萬年籌謀積蓄,等的就是一個機會。”
“晏馳啊,你可知,這諸淵有目前還剩五淵。分別是:嬴政所統領的秦淵,劉邦所統領的漢淵,楊堅所統領的隋淵,以及太祖的明淵。不過除了五淵這五方勢力之外,還有元宋等朝的余孽,所有勢力錯綜交雜,組成了【諸淵】。”
“【諸淵】被【惡】所繚繞,人可以運用【惡】修煉,你應該已經見過了那些超自然的力量吧,這就是【惡】。【惡】囚禁了【諸淵】,無盡的規律法則鞏固了這片宇宙。”
“例如,天子就是天子,若不是天子就不可能造反成功,再比如……”
……
劉伯溫足足介紹了兩個時辰【諸淵】的規則,聽得晏馳有了種回到高中的錯覺,腦袋搖搖欲墜:“得了,得了師傅,這些法則我已記在心裡,但是【諸淵】的法則如此鞏固,我們又憑什麽逃出去呢?”
“這就要,說到【善】了。”劉伯溫的茶水好像是喝不完,隻管往水裡送:“【善】,便是【穿越者】,能拯救【諸淵】的只有善。【諸淵】每五萬年就會誕下一位【穿越者】。”
“意思是,只有我能救你們!我莫非是救世主?”晏馳話剛說出口,便已經感覺到了扯淡,所有人對他的態度並不想是對待一個救世主,而是對待一個吉祥物。
“你知道這【諸淵】存在多久了嗎?平均五萬年就會誕下一個【穿越者】,可【諸淵】還是存在,我們也還在。”劉伯溫氣極反笑,被自己這個學生的言論氣得不輕。
“如果硬要說的話,你是一個【無用的救世主】。”
……
奉天殿
殿中金碧輝煌,真正的實現了馬可波羅口中的滿地金磚。按老朱的話就是:老子活著的時候宵衣旰食,死了還不能瀟灑瀟灑嗎?如果你仔細看的話,金碧輝煌的大殿反射出來的光,總是幽幽的泛起冥光。
這是【惡】,整所大殿都只是用【惡】幻化而成的。
奉天殿的台階足高百丈,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之上,坐在他左側的是正值壯年的成祖朱棣,而另一段站著的則是懿文太子朱標。不是朱元璋不想讓朱標坐下,是這該死的【諸淵】法則。不然朱元璋定扯了朱棣的皇位給自己的標兒坐。
萬丈台階之下,跪著文武百官。
武將徐達,常遇春,李文忠,藍玉,耿炳文,孫傳庭,袁崇煥
文臣李善長,三楊,徐階,高拱,張居正,於謙,還有四具海瑞的屍體
歷史上的無數明人,為大明延續276年的頂梁柱此刻整整齊齊的等著朱元璋的旨意。
朱元璋此時就安靜的坐在龍椅上,只是滔天的龍怒掩飾不住,似乎在等著什麽。
大殿正門大開,有無數幽魂士兵繚繞守護,一個瘦弱的老頭快步進殿。
若是仔細瞧著,便會發現此人和地上躺著的四局屍體一模一樣。
“死臣(被當堂賜死的臣子,自稱死臣)海瑞,有本要奏!”聲音中氣十足,傳遍朝堂。
朱元璋額頭青筋暴起,氣得渾身顫抖:“海瑞你這田舍翁,朕定要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陛下,哪怕這裡是【諸淵】,我們也該以百姓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