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元碼從昏昏沉沉中醒來,和前兩次不一樣的是,這次他醒來時,身邊有人。
“呦,你醒了?”說話的是一個身穿治安服的尖頭小個子,坐在一張長桌的後面,身旁還坐著另一名身材魁梧的高大治安員。
“水...,給我口水喝”,元碼微弱的聲音傳出,他的喉嚨就像很久沒有濕潤過的沙漠,火辣辣的疼。
看著眼前這個被拷在座椅上的青年,小個子示意身邊的高大男人去遞一杯水過去。
高大男人用紙杯從牆角的飲水機接了一杯水,給元碼遞了過去。
元碼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元碼,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尖頭小個子點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
“酒店停車場的巨大爆炸,醫院裡躺著我那重傷的四名隊員,死了兩名保安和一個酒店前台。”小個子的聲音略微有些刺耳,那種江湖氣不經意間就流露了出來。
“神奇的是四周監控全都失效,只有你完好無損”,尖頭小個子掐滅香煙,惡狠狠的盯著元碼。
“我不知道,有三個機械人在追殺我。”元碼其實很想說,自己並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元碼,自己是穿越者!但最後他忍住了,這種時候需要保持冷靜,他不想在沒有分清是敵是友之前暴露關於自身太多的事情,這會直接被別人當成傻子或者招來更大的麻煩。
尖頭小個子往腳邊的垃圾桶吐了一口痰,直覺告訴小個子元碼有很大的問題,從他那顫抖的雙手和額頭的冷汗可以看出,元碼仍然驚魂未定。
尖頭小個子好像熬鷹,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不給元碼思考的機會。
元碼沒有立刻回答,嘗試掌握溝通的節奏,盡量平穩自己的呼吸,思考著現在的局勢。
眼前這人是治安隊的隊長,這次在市區鬧出的動靜這麽大,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隊長,有人找!”一個青年治安隊員闖進了審訊室,打斷了訊問。
“沒看見我在辦案子麽?”小個子對於下屬的打斷有些不滿。
“是上面的人......”
“讓他們等一會,我馬上出去。”小個子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沉默的思考著,然後慢慢盯著元碼,說道:“元碼,我不知道你摻和進了什麽事,但你給我記住,黑道的事是黑道的事,如果讓普通老百姓遭殃,我會親手宰了你們”。
說罷,小個子隊長帶著一旁的高大治安官,走出了一樓的詢問室,來到二樓的會客室,開門看見沙發上坐著兩人,一男一女,幹練的黑色西裝,女子扎一頭高馬尾,膚色偏黑;男子留著寸頭,面容俊朗。
“隊長好久不見啊,老大讓我來和你們辦理一下移交,你們逮捕的嫌犯元碼,我們帶走。”說話的是一名男子,西服袖口印著銀色楓葉,其身旁同樣服裝的女子則一言不發。
“秦火,人可以交給你們,不過我的人現在還在醫院的重症室裡躺著,你們是不是也得給我個交代。”小個子男人沒有立刻去接對面遞過來的手續,而是抱緊雙臂,反問道。
“隊長,你是明白人,你如果再乾預下去,你只會有更多的兄弟,躺在醫院或者......太平間。”名為秦火的男人輕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人聽著不寒而栗。
小個子隊長沒有堅持,接過材料,和身邊的高大治安官囑咐了幾句,讓其把人帶過來。
約有十分鍾,四名治安官把戴著手銬腳鐐的元碼帶進了會客室。
沙發上的兩人站起身來,和小個子隊長打了聲招呼,一名治安官取下了元碼的手銬腳鐐,把元碼帶離了治安署。
一輛漆黑的轎車停在治安署門前,元碼被兩人帶上了車。
此時車內一共有四人,除了剛剛上車的元碼三人,還有一名同樣裝扮的白發女子,單手握著方向盤。
“你們是誰?”元碼話音剛落,秦昊從副駕駛坐上回過頭,將一把手槍凶狠的塞進元碼的嘴巴,讓他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後座上的女子對源碼說道:“不要做任何動作,也不要發出任何聲音,聽懂了就點點頭。”
元碼乖巧的點了一下頭。
“接下來得讓你安靜會。”
言罷,白發女子打了一個響指,元碼的視覺和聽覺全部消失,恐懼在黑暗中蔓延,無邊黑暗襲來。
元碼一覺醒來,耀眼的陽光從窗外射入,周圍是熟悉的床鋪和臥室布置,元碼揉著自己的腦袋,依稀記得幫派讓自己去押送一件神秘物品,然後被人伏擊,大戰機械人,自己僥幸撿了條命,被送回了家。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元碼套上了一件襯衫,赤腳走向門口,看了一眼掛在臥室上的表,竟然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來了來了!”元碼打開門,門外是一名穿著治安服的中年男人,面貌硬朗,留著一把現在並不常見的大胡子。
“這位長官,昨天晚上我剛從局子裡給放出來,今天找我又有什麽事呢?”元碼一臉的不高興,垂頭喪氣的回答道。
“元碼,案件有了新的進展,我有幾個重要的事情需要問問你”。大胡子沒有理睬元碼,一把拉開門,闖進了元碼房內。
“長官,有點不禮貌了吧!”元碼無力的抗議著。
大胡子男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元碼到底在說什麽,在客廳找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了下去。
“前天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倉庫?”大胡子男平靜的看著元碼,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你也知道的長官,我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已經記不清了。”元碼搪塞了一番。
“講講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大胡子男從口袋裡取出了一隻棒棒糖,放入嘴中。”
“我感覺自己受傷暈了過去,再往後就記不太清了。”元碼隱瞞了自己頭部中彈,隨後穿越的事情。
“大體了解了,走,跟我回一趟治安署,做個筆錄。”大胡子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元碼無奈,只能穿好衣服,跟著大胡子朝外走去。
元碼的宿主居住的房子在一處鬧市區,門口有菜市場和沿街商鋪,平常算是比較熱鬧。
元碼剛走出房間門口,一聲槍響,大胡子治安官就倒在了地上,隨著一兩下抽搐,便沒了動靜,血夜慢慢從他胸口流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元碼一大跳,他沒有想到在人群如此密集的鬧市,而且是白天,凶手竟然敢殺死一名治安官。
元碼呆愣在原地,知覺告訴他,要跑!
元碼穿過密集熱鬧的街市,一輛出租車停在街口,元碼朝著這輛車跑去,而車的主人也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元碼一頭扎了進去。
“走!走!快走!”元碼朝著司機大聲喊道。
“老板去哪?”有些禿頭的中年司機問到。
“一直開,我說停的時候你再停!”元碼瘋狂的對著司機說道,焦慮的他忍不住回身向車窗外看去,觀察著事發現場。
人群慢慢朝著治安官的屍體圍了上去,很多人拿出手機,對躺在地上的治安官扣下了拍攝按鈕,心裡震驚的同時,腦袋裡想的是取個什麽樣的標題發到某音上。
還有一些路人趕緊撥打急救電話以及報警電話,著急忙慌的把地址告訴電話的另一邊。
元碼來不及想太多,他猜測凶手應該還會殺他。
司機一腳踩在了油門上,手中打著方向盤,輕聲地回答道:“沒問題。”
出租車隨著司機的操作,慢慢掉過了頭來,朝著事發現場開了過去。
“你在幹什麽啊!誰讓你掉頭的!”元碼焦急的喊著。
“請您系好安全帶。 ”依舊是那平平淡淡的聲音。
元碼透過出租車駕駛座鐵欄杆,伸過手去一把扯住了司機的領子,想讓他趕緊停車。
司機慢慢回過頭來,露出了一張駭人的臉龐!
大胡子治安官!
司機和大胡子治安官是一個人!
恐怖的現實讓元碼像是撞了鬼,他已經不想在這輛出租車上多待一分鍾,不,是多待一秒鍾!元碼不顧汽車仍在行駛,一把拉開了車門,向外躍了出去。
噗通!
元碼感覺天旋地轉,視線被完全剝奪,只有一片黑暗,口鼻裡湧進來無盡的水,元碼使勁擺動著四肢,想要抓住或者踩到什麽附著物,但迎接元碼的只有下沉,下沉,下沉。
溺水的窒息感掐著源碼的喉嚨,就在元碼感覺自己的意識快要消失的時候,身邊無盡的潮水仿佛全部退去,甘甜的空氣一瞬間湧入了口鼻!
元碼慢慢睜開疲憊的眼睛,明晃晃的水晶吊燈掛在屋頂,自己坐在一張皮質的單人沙發上,看裝飾好像會客室,一個高大的大胡子站在自己身旁,除此之外,房間裡並沒有第三個人。
“到底怎麽回事!你是誰!我看見你死了,但你有沒有死!”元碼被眼前的一幕徹底攪亂了理智,他隻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別著急,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夢,本來想讓你做個美夢的,但你的潛意識在對抗我,導致你最後做了一個噩夢”,大胡子男人平靜的安慰著眼前的元碼。
“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紹,放逐者第十二分部部長,羅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