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劉關張三人次日,於桃園中備下烏牛白馬祭禮等項。
焚香再拜,結為異姓兄弟。
張飛變賣家產,於鄉中召得三百余勇士。
來日,正收拾軍器,但恨無馬匹可乘。
卻有兩個客人投莊,還趕著一群馬,此二客乃中山大商,名張世平、蘇雙,每年往北販馬,近日因寇發而回。
劉備向二人訴說其欲討賊安民之意,二客聞言欽佩,願將良馬五十匹相送,又贈金銀五百兩,镔鐵一千斤,以資器用。
劉備大喜,謝別二客後,命良匠為其兄弟三人打造良兵,劉備造雙股劍。關羽造青龍偃月刀,又命“冷豔鋸”,重八十二斤。張飛造丈八點鋼矛。各置甲胄,終聚得鄉勇五百余人。
劉備見過涿縣縣令鄒靖,鄒靖引其見太守劉焉,互通姓名。劉備說起宗派,劉焉大喜,遂認劉備為侄。
......
幽州大渠帥張牛角所率黃巾軍大部分並非太平道眾,多為趁勢加入的農民,甚至還參雜著盜匪一類。不過張角並未對其給予厚望,故僅是命其守住幽州往冀州的通道,並在幽州各郡縣發動起義,使其不敢南下即可。
程遠志領命後,率一方黃巾軍往涿郡進犯,雖是隊伍魚龍混雜,但張角所布軍法甚嚴,連斬數百人後,倒也可堪一用。
數日後,人報黃巾賊將程遠志率眾一萬來犯涿郡。劉焉命鄒靖引劉備三人統兵一千,前去破敵。
一番推辭,劉備為主將,率郡兵一千,鄉勇五百,領軍前進。
行至大興山下,與程遠志部相見。
劉備騎馬當先,左有雲長,右有翼德。
見程遠志一方皆披發,以黃巾抹額,揚鞭大罵,
“反國逆賊,何不早降。”
其身後官兵皆是口吐芬芳。
程遠志率眾皆是大怒,程遠志卻是注意到其身側的關羽,前有大賢良師謹告,後有鄉友叮囑,髯長二尺,面若重棗,此人定是那關羽不錯。
心下正猶豫,一旁的副將鄧茂卻是含怒出戰,來不及製止,那鄧茂已衝出陣前。
“來的好!”張飛大喝,挺丈八蛇矛直出。
鄧茂使一長矛欲直刺其胸,卻不料那張飛生的粗獷,卻善使巧力,手中蛇矛如蛇一般越過其長矛,刺中鄧茂心窩,翻身落馬。
程遠志見鄧茂一回合不到便被這名不經傳之人斬於馬下,大驚,那關羽不知該得如何厲害?
程遠志畏不上前,其身後黃巾軍也士氣大減。
見劉關張三人拍馬衝陣,程遠志急忙下令全軍出擊,然自己拍馬向後方逃竄。
那關羽一馬當先,舞動大刀,縱馬衝陣,黃巾部眾無有能接其二招者。
見敵將神勇,而我將不知所蹤。
士氣大減,隨著有人跟著逃跑,其余人皆是倒戈而走。
劉備揮軍追趕,高聲呼道,“降者不殺!”
黃巾一眾皆抱頭受降。
劉備率軍大勝而歸,劉焉大喜,親自迎接,賞勞軍士。
次日,接得青州太守龔景牒文,言黃巾賊圍城將陷,乞賜救援。
劉焉與劉備商議,劉備願往救之。
於是劉焉令鄒靖率郡兵五千,同劉備鄉勇五百及其新降黃巾兵五千,穿過河間國、平原郡,趕往青州濟南國東平陵。
......
冀州巨鹿郡,廣年縣。
“於毒、白繞、眭固三人可有消息?”張角正於案桌處理公務,各地起義情況及職務升遷皆需經他之手。
原本糧草調撥由張梁負責,不過張梁能力有限,已將此任交予田豐處理,張梁現留於張角身邊幫忙處理和學習政務。
張寶正率諸飛燕等四方人馬駐守魏郡鄴城,派遣小股兵馬襲擾河內郡,待豫州波才平定潁川郡,荊州徐晃平定南陽郡,三方一齊向洛陽進軍。
“報!”一聲急報傳來。
“講。”
直接到張角面前稟報的消息定是大事,不知是好是壞。
“於毒、白繞、眭固三位渠帥於共縣與盧植軍交戰,三位渠帥及所率五千人馬具戰死於共縣。”
張角與這三人於七年前相遇,那時於毒是個農民,眭固、白繞都是窮書生。
當年偶遇張角,為其之志所感,加入了太平道,距今已有七年。
“大賢良師,俺聽你的,你肯定能帶俺們過上好日子。”
雖怨其不聽號令私自劫掠,但聽聞三人死訊,張角依然心頭作痛。
“大賢良師,地公將軍請求為三位渠帥報仇。”
平緩情緒,張角依然是那般波瀾不驚的神情。
“傳令地公將軍及諸飛燕大渠帥,不可為情緒左右,堅守魏郡,可於黑山設伏,務必擊潰盧植部。”
“是,大賢良師。”
待那黃巾斥候離開。
張角緊繃的臉松弛下來,右臉微微抽動,似笑非笑。
“大哥?”張梁略有些擔憂。
張角擺了擺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這條道路究竟對不對?還要死多少人。
不。
想起那村婦一家慘死的模樣,想起被觀音土活活脹死的百姓。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吃人的世道應該被終結。
掌權非我意,但願人太平。
“波才於嵩山一帶擊潰皇甫嵩、朱儁軍,如今正將其逼至潁川郡長社縣。”
“傳令波才小心為上,不可大意。”張角又變為使人安心的大賢良師。
“唯。”
......
陳留郡。
陳留郡地處中原地區,農業發達,北依黃河,西靠鴻溝,東有睢水,南有渙水。
張邈,字孟卓,東平壽張人。少時以俠義聞名,與曹操、袁紹相交,接濟貧困,助人為樂,傾家蕩產,壯士多有歸附於他,被稱為“八廚”之一,如今任陳留太守。
得其相助,曹操在陳留輕易招募八百郡兵。
皇甫嵩傳信,其信曰:吾與朱儁定潁水以為進軍之道,待汝士眾招募既畢,可趨至陽翟,與吾等合軍。
曹操得信,率軍二百騎八百步卒向陽翟方向前進,途經尉氏、鄢陵和長社。
“孟卓,不多言謝,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要趕往陽翟。”
陳留城門處,曹操與張邈告別。
“孟德,你我難得相見,然公事在身,我也不敢久留。此行務必謹慎,願君大勝而歸。”張邈抓著曹操的手,向其道別。
“一定,等我歸來,再與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