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共縣城牆怎會如此殘破。”盧植看向共縣那破舊不堪的城牆發問。
“許是那黃巾賊所破。”宗員回話。
不再多言,盧植當即下令,換下雲梯,衝車打頭,步卒壓上,撞破城門。
“殺!”
城牆上的黃巾軍並沒有守城經驗,見官兵大軍壓上紛紛從兩側逃下城牆,僅有十來人還在城牆上朝下扔著石木一類。
轟!
本就不牢固的城門瞬間被撞破,官兵們衝進了共縣。
“糟了,看來南門已破。”
“白兄弟,看來你今天還是得跟俺死一塊了。”於毒沒心沒肺地笑道。
白繞出奇地沒有反駁他。
眭固看向二人,“你我三人受大賢良師號召,有緣相聚,今生無緣,咱們下輩子再會。”
“將士們,敢為大賢良師死乎!”
於毒、白繞、眭固三人身後的黃巾軍聞言喊道。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最初只有幾人呼喊,接著,越來越多。
喊聲響遍了整個共縣,原本逃離的守城衛兵也似是重新拾回了勇氣。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為大賢良師,為我太平道,殺!”
“殺!”
進入巷戰,黃巾軍靠著驚人的勢氣一時間將衝進共縣的官兵擊退數步。
城外,盧植聽到這震天的呐喊,心下一驚。
“長水營,隨吾殺敵,殺!”盧植拔出長劍,率騎兵衝向城內。
“殺!”
城門附近的官兵紛紛散開,城內黃巾軍一時壓力驟減。
眭固松了一口氣,說不得今日能將這些官兵打退。
卻是感受到地面的震動,眭固臉色大變。
“不好!是騎兵!”
盧植已率騎兵衝了進來,攜馬匹衝擊之威,右手持長劍,向上一劍劈向眭固。
眭固雙手持長刀接這一劍,卻是力量懸殊,長刀瞬間被砍飛出去。
盧植的長劍擦過眭固的鼻尖,好懸未死。
不待眭固喘息,盧植身後的騎兵已手持馬刀劈來。
眭固轉頭想要再看一眼於毒、白繞二人,卻是白光閃過,頭顱飛上半空。
“賊將已死!降者不殺!”盧植向黃巾軍吼道。
其身後騎兵也紛紛呼喊,“降者不死!降者不死!”
黃巾軍士氣大減,渠帥僅剩於毒一人。
“你們怎不等等俺,怎麽自己先走了。”於毒揮動著手中的長刀,艱難地與騎兵對砍。
快要力竭,於毒用盡全身力氣喊出最後一句話。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長矛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手中的長刀也在騎兵身上劈出一刀傷口,卻因騎兵身著甲胄,未能致命。
於毒瞪大眼睛,似是心有不甘地,倒下了。
......
“盧將軍,州郡兵傷一千,亡兩千,長水營傷三百,亡一百。”
盧植看向城內遍地的屍體,久久不發一言。
黃巾軍竟戰至最後,無一人投降,令人恐懼。
若黃巾軍人人如此,如何能平此叛?
......
潁川郡,距陽翟十余裡。
(1步為6尺,1.4m;1裡為300步,420m)
卻說皇甫嵩率兩萬精兵於陽城與朱儁軍分兵,本欲先往郟縣平叛,不料為山路所阻,經過探查沒能找到適合大軍行軍的大路,無奈返回陽城大道,順潁水向陽翟進軍。
正行軍,卻迎面撞上朱儁殘部,得知朱儁大敗向長社縣逃去,大驚。
又與欲往長社縣追殺朱儁的波才部黃巾軍相遇,波才這才知道皇甫嵩所率官兵並未向郟縣去,也是大驚,暗道此賊好算計。
狹路相逢勇者勝。
波才部攜乘勝之威,一時間將皇甫嵩所率精兵隱隱壓製,皇甫嵩部本因朱儁大敗而士氣不高,為保全實力,皇甫嵩親自率騎兵殺退波才部,然後向長社縣退去。
波才恐有伏兵,沒有追趕。
待何儀、劉辟等人趕到,波才下令繼續追擊。
“大賢良師曾言,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隨某繼續追擊。”
......
洛陽城。
“允誠,橋公,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見。”
“孟德兄不必如此,大丈夫自當殺敵報國,此去正是你建功立業的時候。”
“孟德,天下大勢,如江河奔流,吾知汝胸懷壯志,才不得疏,此去定能嶄露頭角。”
洛陽城前,曹操與鮑信、橋玄道別,黨錮解除,他被封為騎都尉,朝廷予騎兵二百,然缺位需曹操自行招募。
此行曹操欲前往陳留募兵。
“哈哈哈哈,謝過二位吉言。允誠兄、橋公,下次見面,說不得你得喊我一聲侯爺。”曹操一笑掃去離別的傷感,好似個浪蕩遊俠。
......
冀州安平郡。
原為安平國,為安平孝王劉德之子劉續的封地。
其人信奉太平道,黃巾起義爆發後,在太平道眾兵鋒威脅下,將封地獻於張角。
朝廷聞之大怒, 以大逆不道的罪名撤除安平國,改為安平郡,並命幽州太守劉焉即刻平定幽州黃巾叛亂,並派兵前往安平郡誅殺劉續。
安平郡,安平。
張角曾下令幽州大渠帥張牛角,以安平縣為據點,向涿郡進軍,務必將幽州來犯軍隊阻於冀州外,張角還多次強調涿郡涿縣有三人名劉備、關羽、張飛,此三人皆武力非凡,不可與之鬥將。
“劉備、關羽、張飛,這三人我連名字都沒聽說過。”張牛角在安平縣新修的太平道辦事處裡發著牢騷。
“諸飛燕可以管這麽多人,憑什麽我張牛角不行。”張牛角猛地一錘案桌,把屋裡的眾人嚇了一跳。
“大渠帥,那關羽的名字,我倒是聽說過。”說話的是渠帥程遠志,身長八尺有余,膀大腰粗,在張牛角部中頗有武力,甚得張牛角重用。
“哦?你倒說來聽聽。”
“那關羽應是河東解良人,在其鄉殺了一豪強,於江湖逃難,若不是我有一弟兄混江湖,還不知此人名聲,不過據說此人倒是武藝不凡。”程遠志拱手道。
“哼,”張牛角鼻尖發出一聲粗氣,“不過一武夫,有何可懼,我看是大賢良師目不識珠。”
程遠志聞言大驚,“渠帥慎言!”
自覺有失,張牛角輕咳一聲,“那諸飛燕與我同鄉卻受如此重用,我等也不可為大賢良師小覷,程遠志,我命你率一方黃巾軍把那三人的腦袋給我帶回來,你可敢領命?”
程遠志拱手領命,“有何不敢!”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