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幾人注意到了場面的尷尬,不自覺地往許源身後望去。
然後,愣住了。
不是,哥們?
你有那麽漂亮的對象,還屁顛顛地跑過來問我們天海閣穩不穩?
那種金錢就能夠買到的短暫愛情,其他人都站起來蹬的,而且那些人的臉蛋和姿態......
比得上你家這位?
天殺的渣男!
吃著碗裡的,還想著公共餐廳裡的,你他娘的真該死啊!
許源也是皺眉:“你結帳怎麽那麽快?”
舒寧寧:“......”
路人:“......”
見沒有回應,許源接過舒寧寧手中的塑料袋,把桌上的燒烤打包:“愣著幹嘛,走了啊。”
舒寧寧聳聳肩,面無表情地跟他走。
後面那桌都看懵了。
特別是剛才和許源說話的家夥,他赫然起立。
美女。
在外給足對象面子的美女。
對象去外面嘿嘿嘿,也可以假裝不知道的美女。
“嘶——”
他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
走出大排檔,許源眼神幽怨地看了一眼舒寧寧:“你差點壞了我的好事。”
“你不是都問完了?”
“問完個屁,具體情況還沒問呢!”
“是我打擾了。”舒寧寧往酒店大門走,突然回頭:“今晚的燒烤,我還用給你留嗎?”
“什麽話,等下看戲吃的。”
“嗯?”
“首先,你在這裡不要走動,去打輛車,目的地天海閣。”許源看向附近的黑暗小角落:“我先去打個電話。”
舒寧寧皺眉:“我就不去了吧......”
許源:“......”
舒寧寧:“......”
“你想哪去了?”許源正色道:“你打車,我打電話。”
舒寧寧就覺得許源古怪,湊過去看了一眼。
真是打電話。
這家夥按下的電話號碼是——
妖妖靈。
舒寧寧:“!!!”
“打車啊。”
見舒寧寧還在發呆,許源擺擺手,又跟電話那頭說:“喂,我要舉報......”
舒寧寧:“......”
前面就有出租車,不需要打。
她就站在原地發呆。
所以這個家夥問了那麽多,就是為了確定報警有沒有用?
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種?
不過想想也是,就像她之前也想不到,一個面試時跟面試官要求讓自己穿黑絲白絲的家夥,其實只是嘴上說說,一直都沒有做出行動。
要不然......
舒寧寧側過頭,打量著許源的小身板。
要不然應該被自己踹死很多次了。
“車呢?”
許源打完了電話,眼睛泛著酒後的紅,但仍透著激動:“走走走,看戲。”
“那就有。”舒寧寧衝酒店門口昂首。
兩人一前一後地衝向出租車,結果師傅疑惑地看了他們一眼:“天海閣十塊。”
許源一愣:“不打表?”
“起步價十塊。”
“行吧。”
許源歎氣,掏錢。
車開了三分鍾,繞了一大圈,繞回原地往後一百米。
師傅微笑:“天海閣到了。”
許源:“......”
舒寧寧:“......”
真想罵人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此刻“威武~威武~”的警鈴響起,許源和舒寧寧連忙下車,坐在天海閣門前的花圃台子上吃燒烤。
“我可是尊敬守法的好公民,怎麽會去做那種事?”
看著警察踏入天海閣,許源義正詞嚴:“舉報違法犯罪行為,是我們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哦,很厲害,我完全沒想到,剛才吐得那麽厲害的人,居然會那麽有正義感。”
舒寧寧拿起串烤翅,說得很敷衍。
許源面色一窘:“剛才那事能不能忘了?”
“有點難。”
“那你先別吃了。”許源拿走燒烤袋子,往旁邊的便利店走。
舒寧寧:“......”
她目光不悅地看向許源,發現這家夥買了一聽啤酒和一包煙。
舒寧寧冷笑:“一聽啤酒就能證明酒量了?”
她拿過啤酒,打開並喝下,又挑釁道:“多買點,不是要找回面子嗎?我陪你喝。”
許源:“這啤酒是拿來用的......”
舒寧寧一愣:“那伱再去買幾聽吧,燒烤留下。”
“我拿燒烤是怕你吃完。”
“......”
許源屁顛顛地又跑去買了,坐回花圃台子的時候,他嘴上嘟囔個不停:“你說你也真是的,怎麽跟個爺們一樣?”
舒寧寧拍拍胸口:“嗝——”
許源:“......白瞎了那麽好看的臉。”
“只是覺得可以把你當成朋友,所以沒打算端著。”舒寧寧歎氣:“剛才我也挺煩江主任。”
“我只是想惹他生氣。”許源撓撓頭。
“又說謊了。”舒寧寧眯著眼睛看向許源:“你想惹他生氣,還喝那一大杯白酒幹嘛?”
“我總要給點面子的啊。”
“你給面子,那就不會幫我拒絕。”
“我......誒!”
許源原地歎氣,他就是想拿些積分,誰知道這個姑娘這樣想?
不過說來也奇怪,之前總覺得舒寧寧文靜、聽話且好欺負,是標準的淑女,現在卻跟個糙漢子似的,但這樣看起來更真實是怎麽個事兒?
“你之前都是裝的?”許源突然問。
“現在也是裝的,嗝——”
“......”
許源沒有說話,他稍稍有些沉默,遠處警察掃黃打非,近處美女喝酒打嗝,紅藍執法燈照在舒寧寧的臉上,這瞬間的她看起來明媚至極,但眼眸深處的態度堅決——
朋友。
你再多想,就做不成朋友的朋友。
“來。”
許源也開了聽啤酒:“別人一起嫖過娼,咱倆一起舉過報,喝了這聽酒,咱倆是朋友!”
“我已經喝完一聽了, 你搞快點!”
“......”
“養魚呢?”
“老子怎麽有你這樣的朋友?”
“喝!”
“......”
好不容易喝完一聽,許源終於看到了天海閣門口有人走出,男男女女被執法人員押下來,所有人低著個頭,還用衣服把臉遮住。
“那是譚經理吧?”
許源點燃一支煙,插在花壇的泥土裡。
“謔,剛才的江主任也在呢?”
又是一支煙,又插。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第三支煙,再插。
“啪啪。”許源拍拍手,看向舒寧寧:“燒烤吃完了,好戲看完了,走吧。”
“誒誒誒。”舒寧寧看著花圃上的煙:“你又不抽煙,這不是浪費嗎?”
“江主任和譚經理抽啊。”許源活動下身子:“我上去給他們打個招呼。”
舒寧寧看著花圃上的三支煙,疑惑:“這看起來怎麽跟上香似的?”
“就是上香。”
“?”
“譚經理,江主任,你們怎麽在這啊?”許源走到跟前:“我剛才想了一下,我還是有點太衝動了,應該給你們倆道個歉。”
譚宏志和江主任抬頭:“......”
一旁的警察皺眉:“無關人員請離開!”
“同志,我不是無關人員啊。”許源把手機亮起,展示著通話記錄:“剛剛的舉報電話就是我打的。”
周圍嫖客:“???”
譚宏志和江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