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石扛著頭渾身雪白,只有腦袋上有一個醒目的暗紅色“王”字的雪虎,從山道上下來。
剛一進鎮子,就引起鄉民們一陣驚呼。
“看!雪虎,竟然有人打到一頭雪虎!讓我看看是誰這麽牛?”
“哦...韓爺啊,韓爺威武!”
雪虎極為罕見,一般的年份過後,根本不會出現雪虎。
雖然今年雪季格外長,鄉民們大豐收,但依舊沒有人打到雪虎。
一頭雪虎的價格,幾乎可以抵的上一頭普通的妖獸。
不過他現在是韓爺了,打到一頭雪虎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若是沒有收獲反而不正常。
韓石扛著雪虎來到草市,直接賣給在此專門收購雪獸的商行。
一頭雪虎賣了二十五兩銀子,青竹幫都沒收他的抽成。
韓石出來草市,手上提著雪雞、雪兔往碼頭上走去。
在草市上,他就聽說了,刁二毛竟然成為了雪之子。
韓石也被小小震驚了一下。
他想過很多人,委實沒有想到那個幸運兒竟然是刁二毛。
想到刁二毛以前的德性,韓石直搖頭。
碼頭上。
駱青和萬釗捕了一些雪魚,正在船板上晾曬。
經過漫長的雪季,萬釗身子越發虛弱。
乾起活來,不時彎腰咳嗽。
韓石趕緊上前幫忙。
晚上。
萬釗宰殺了韓石拿來的雪雞、雪兔,又煮了一條五斤重的雪魚。
三人在船艙裡暢飲。
“石頭,這次多虧你了,沒有你送來的木炭、米面等物,我們可能熬不過雪季。”
萬釗給韓石倒了一碗酒,眼神中閃過一抹心悸。
“舉手之勞,萬大哥這話就見外了。”
“石頭,你練武的事情怎麽樣了?進入一煉沒有?”
駱青在一邊插話道。
“青青,你總是這麽心急,練武哪有那麽容易。”
萬釗搖頭笑道。
想了想,韓石默默調動氣血之力,臉上閃過一層淡淡的青氣。
“這....”
“一煉境?”
萬釗酒碗停在半空,良久不語,一臉的不可置信。
在他看來,韓石能用半年左右的時間突破都是想當不錯了。
“我就說嘛,咱家石頭就是個練武的料,嘻嘻....”
駱青很是開心,也給自己倒了半碗酒。
“嫂子說笑了,運氣而已。”
韓石謙虛了一下,心中暗想,幸虧沒有在雪季前就把突破的事情說出來。
“青青說的沒錯,石頭你還真是個好料子,當初我可比你差遠了。”
萬釗滿臉喜色,搖頭道。
“這是大喜事,當浮一大白。”
駱青舉著酒碗看著兩人。
三人舉杯共飲。
放下酒杯,萬釗又正色的道:
“石頭,你突破成為武者的事情先不要說出去,我總感覺最近鎮子上不平靜。”
韓石點點頭。
駱青也道:
“最近鎮子上是有些怪,而且聽山上下來的人說鐵掌門、青竹幫和虎威鏢局都派人進山了,不知道幹什麽。”
韓石心中一動,想起前幾日自己在山中滅殺的那對少年男女。
當時那少年說是三派在山中搞試煉,可說話間眼神閃爍,顯然沒說實話。
只是,少年受傷太重,沒說完就咽氣了。
三人繼續喝酒,船艙內喜氣洋洋。
萬釗又詳細說了一些修煉注意的問題。
韓石認真聽著。
“你們這麽辛苦練武,看看刁二毛,在家躺著就成武者了。”
駱青一臉憤憤不平的道。
昨日刁二毛成為武者的消息,瞬間引爆了整個鎮子。
現在刁二毛就是鎮子上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人們茶余飯後閑聊是個無論如何也繞不開的話題,
“這雪之子也太神奇了,怎麽會突然之間就成武者了呢?”
韓石疑惑的看著萬釗。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越發覺得萬釗的眼界見識遠非鎮子上的人可比。
或許,能從萬釗那裡得到更多關於雪之子的信息。
“唉,誰都沒想到雪之子會是這個無賴。”
萬釗不住的搖頭:
“據我所知,應該是天生體質特異,氣血引動冰寒之力不斷地洗練身體,成功邁入一煉境。”
萬釗的說法和老黃基本一致。
“至於武功,應該是從冰寒之意中領悟的,冰寒之意其實有些內煉真意圖。”
韓石點點頭,看來這是對於雪之子的共識了。
“這麽說,只要身體能承受住內煉的強度,就算外煉沒有大成也能開始內煉?”
韓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是外煉大成後進入內煉是多少萬年流傳下來的,只有大成後才能承受內煉的強度。雪之子那種情況極為特殊,領悟的功法也全是冰寒類的,不能當做正常情況。”
萬釗搖頭,鄭重的對韓石道:
“石頭,練武要循序漸進,切忌想著走捷徑。”
韓石連連點頭。
駱青笑道:
“你那麽嚴肅幹嘛?都嚇到石頭了。”
萬釗淡淡一笑:
“事關修行,不得不小心。內煉入品後,體內會形成影罡,而影罡品質的高低,直接決定武者的修行前景和實戰能力。”
接著,萬釗給韓石講了一番內煉入品後如何形成影罡的問題。
影罡是武者外煉的氣血之力和內煉真元融合,在體內形成的。
而武者外煉的積累和內煉功法品質的高低不同,形成的影罡也不同。
影罡分為天地玄黃四階。
天階影罡總共四層,地階影罡三層,玄階影罡兩層,黃階影罡只有一層。
每多一層影罡,對武者的修行前景和實戰能力都是巨大的提升。
因此, 外煉氣血之力的積累極為重要。
韓石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關內煉入品信息,當下豎著耳朵聽著。
萬釗放下酒碗,長歎道:
“內煉入品後還有很多講究,但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算是一點皮毛。”
韓石笑道:
“一點皮毛,已經讓我受益匪淺了,否則,我還不知道外煉這麽重要。”
三人兜兜轉轉間,又聊回到刁二毛。
萬釗道:
“石頭,這些時日刁二毛估計會在鎮子上炫耀一番,你可別去招惹他。”
韓石明白萬釗的意思。
刁二毛從一個人人喊打的下水道老鼠,突然成了高高在上的武者。
實力上天翻地覆,但心態上還是那個無賴流氓。
如不炫耀一番,豈不如錦衣夜行?
憋也憋死了。
萬釗繼續道:
“雪之子還是有些神異的,他們領悟的功法和自身極為契合,每一個雪之子一番打磨後,戰力都極為強悍。”
韓石笑道:
“萬大哥放心,我不去招惹他的,明日我就回小河村,離他遠遠的。”
三人繼續閑聊。
想了想,韓石低聲道:
“萬大哥,除了刁二毛之外,會不會還有別的雪之子?”
雪季超過兩個月,至少會產生一名雪之子。
今年大雪飄了三個月,從哪個方面來說,似乎都不應該僅僅只有一名雪之子。
萬釗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
“我也不知道,或許會有,且往下看吧,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