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方長張大了嘴:
我的心臟哪去了
自己的心臟竟然不見了!
可我居然還活著!!!
這胸口裡是個什麽東西!!
陸方長無比的驚訝。
這場面,他還真從未見過。
仔細觀察,那黑色蝌蚪模樣的生物看似被陸方長盯住時不敢亂動,但實在就像是那被母親囉嗦的幼童,看似在受罰,實則低著頭在口中一小點一小點的抿著糖果。
隨著它一口一口慢慢的把那金色小劍模樣的物品給饞食殆盡,陸方長反而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流流過全身,連帶著自己渾身的力氣恢復了許多。
這金色的小劍,莫不就是那屠戶剛剛提到過的法器?
而這蝌蚪模樣的生物,難道就是屠戶提到過的心魔?
陸方長若有所思。
這個世界,有仙有魔,道佛妖異並存,但是他們到底如何,按照原身的記憶,還真就看不出個明白來。
總不能把這黑色小蝌蚪模樣的怪物給直接抓出來吧,萬一直接把自己弄死了呢。
陸方長有些猶豫的看著那黑蝌蚪般的小怪物好一會,一時之間,以往果敢的他的竟然難以下決定。
小怪物見陸方長沒對它做什麽行為,吃金色小劍的行為也是愈來愈快了,好似生怕陸方長給他搶走了一樣的。
最後,它像是吃薯條一般把那金色小劍給吃了個乾乾淨淨,舒舒服服的抖動了一下,然後完全蜷縮不動了。
就在這時,隨著這黑色小怪物陷入沉睡,自己胸口的肉不知什麽時候又重新長連在了一起,血也不流了,朦朦朧朧的,像是給那黑色的小怪物表皮編織了一層面紗般。
而自己的胸膛,便是它的搖籃。
這下好了,看來不管怎麽說,自己要當一段時間的宿主了。
活下來,才是最關鍵的。
他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物,準備站起來,卻驚奇的發現:
隨著那黑色怪物吞吃了金色小劍,短短片刻,從他剛剛坐下到這重新站起來的這段時間裡,體能竟奇跡般的充沛盈余。
這種感覺,都快比得上他前世比賽之後一次價值數百萬元的氧療了!
這心魔的作用,別的作用暫且不知,難道就是說可以避開一定程度法器的傷害,甚至說,反過來俘虜法器,然後吞食法器恢復身體的創傷和體力?
如果這般看來,這心魔倒不是什麽壞種,不如說是一種有益於自身的祥瑞。
不過看那屠戶臨死前的模樣,倒也不能妄下定論,說不定,每個心魔有著不同的作用,自己體內的這頭心魔,只是表現的暫時溫順,實則凶惡,畢竟,它可是帶了個魔字。
陸方長這般思索著,把目前所知道到的信息依次整理到腦海中,以便日後印證。
放下思緒,陸方長搜刮了一下屠戶的屍體,吃的倒沒找到,倒是翻出了半壺濁酒。
陸方長又仔細查看了下弟弟陸見嶽的情況,拍了拍他的臉,卻是難以喚醒,還是處於一種昏厥的狀態,也不知道那狗屠戶方才下了怎樣的狠手。
“耽擱了許久,原本的路程根本就沒走完。”
“要加快些了,不能錯過父親所說的仙緣。”
而且,陸方長低頭看了眼自己平靜的胸膛,這不僅是父親給他們指出的路,如果自己的心臟真的是如那屠戶所說的心魔的話,貿然回村,即使貪得一時平靜,也不知道能苟活幾日。
一陣奇異的暖流從陸方長左胸口的心魔位置傳遞到他的腦海,像是有一個驕傲的聲音在陸方長的腦海裡怒吼:
我可是世界冠軍!
我不會,像狗一樣活著。
陸方長拿起地上屠夫的屠刀,打量了下四周,借助前世練習開飛機時所學到的些許野外求生的知識,簡單的做了一個綁條,把昏迷中的弟弟綁到了自己的後背上。
托心魔的福,陸方長感覺自己此時渾身充滿了力量,所以才能這般輕輕松松的帶上弟弟。
抄起長劍,收起屠刀,把酒壺和水壺掛在脖子前,陸方長抬頭看了眼依舊毒辣冷漠的太陽,朝著先前弟弟有所指的樹林東方走去。
帶著人,長途跋涉,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更何況是在這荒山野林,還頂著烈日曝曬。
好在,前世體驗過的類似的負重訓練,讓陸方長能夠習慣這樣的考驗。
打了一輩子仗,還沒能享受享受呢!
路程還算比較順利,接近打盹的黃昏時分,陸方長奮力的扒開一處林枝,一處開闊的林間湖地豁然出現在眼前。
湖藍如寶玉,旁樹依依似佳人,但這些美麗,都不比不過那湖旁數十位衣著,神色都不相同的少男少女所眾星捧月的一位女子動人:
膚若玉脂衣如雪,點絳唇,丹星眼,天工鼻,高扎起的黑色秀發隨風而動,言笑晏晏,好似天上折下來的一位謫仙。
如果人們沒見過仙子,那仙子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看到這樣的場景,陸方長終於松了一口氣:
如果沒有途中心魔那源源不斷的氣力支撐,陸方長懷疑自己很難走到此處。
仙子看到了陸方長,朝他點了點頭,而後輕輕擾動了下手指,陸方長便感覺自己如同飛一般直接來到了那仙子身邊,如其他少男少女一樣坐下。
在陸方長對面,一位身著乾淨錦服的傲色少年瞥了眼陸方長背著弟弟的那副汙穢滿身的慘樣,發出了聲不屑的嗤笑。
“真是世風日下,現在真的是.....”
“真的是什麽東西都敢來修仙啦!”
陸方長頗為平淡的看了他一眼,只是把那還帶血的長劍與屠刀握在手中。
乾淨錦服的傲色少年一下子就乖乖閉上了嘴。
“好啦,各位小友。”
就在這時,仙子說話了,聲音空靈得好似那山間的清泉,打斷了錦衣少年的挑釁。
“群賢畢至!”
“有緣者,應入我聖地!”
聽到這句話,周圍的少男少女們不免都激動得鼓起掌來,一臉崇拜和羨慕的看著中間的仙子。
仙子動了,不再站在中間,好似那遙不可及的石像化作溫軟可親近的少女下凡走動。
她緩緩地沿著人群走著,用溫柔的目光掃過每位抬頭注視著她的少男少女,走的很慢。
她走過了大半圈的最後,在那傲色錦衣少年面前停了下來。
她輕輕的低下了頭,用鼓勵的目光看著正坐著的錦衣少年。
面對著仙子期許,錦衣少年激動萬分。
他還不忘繼續挑釁般的看了眼陸方長,而後對著天仙般的那位女人,露出了炙熱而渴望的目光。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老爹給我說的果然沒錯,我有天人之姿呐!”
這樣說著, 他甚至努力伸了伸頭。
於是,仙女伸出雙手,彎下腰,輕輕的抱住了錦衣少年,像母親擁抱帶著笑意擁抱自己的孩子般。
而後,像頭餓虎一樣,痛快的對著少年的腦袋咬了下去。
好似在那盛夏時分,小女孩咬開一顆西瓜,開始開心的吮吸。
女人的表情從聖潔變為了貪婪。
那爽快的模樣讓陸方長想起來自己前世退役後,第一次毫無顧慮的喝高糖椰汁的瞬間:
也是這樣的酣暢淋漓,也是這樣的一口氣乾完,!
不過幾個呼吸,驕傲的錦衣少年便變成了一具朽老的乾屍。
而後,女人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像是丟乾扁的椰汁盒一般,把這具還帶著驕傲笑意的乾屍隨意丟進了湖裡。
“不錯,你們這批,感覺的話,真不錯。”
乾屍就這樣在湖面上沉浮。
陸方長眉頭緊皺,進一步用手握住身邊的長劍。
圍觀者尖叫失措,好似被凶虎盯上的幼鹿們,想要逃跑,卻因女人的法術而難以動彈分毫。
仙女笑了,她用她的那芊芊玉指輕輕的點了點自己的丹唇,上面還有幾道鮮紅的血跡,在女人那美麗過分的臉上,像是喝酒偶然流露的酒液,攝人心魄。
仙女笑得很開心,很美,驚喜的,肆意的,此時此刻,她就這般盡情展現出自己的無與倫比的明眸皓齒與興奮出來。
“師姐覺得呢,你們這批,肯定都會是修行的好苗子呀!”
“來來來,快來拜師呀,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