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臨安府的第二日。
有著蘇府主所給的‘神速符’加持,陸方長他們的前行速度比之前騎馬之時,快了不止七八倍。
‘神速符’是一種宛如黑色錢幣般的小符篆。
只需放入懷中,稍稍引動些法力,便可激發。
雖比不上十都境修士的騰雲駕霧,虛空穿梭,但也遠超陸方長他們之前所騎的凡馬,能與那些靈獸有的一拚。
但‘神速符’的價值,卻是要比那些靈獸要少的許多。
靈獸,雖在名字中,帶了個獸字,卻不是那種荒野中的野蠻之物。
它們是從天地靈氣之中孕育,形態千奇百怪。
除了常見的熊,貓,等形態的靈獸,甚至說,有石頭,有水滴,有雲朵這樣的靈獸。
之所以在名字中加一個獸字,是因為它們通人性,能交流,類似人類的夥伴。
驕傲的靈獸從不化人形,因為它們認為自己受天地所愛,與萬物之靈的人族乃是平等關系。
同時,靈獸是幾乎不可能單獨出現的,它們必定都是以族群為單位,而每一種成熟的靈獸個體,實力都至少在千真境以上。
這一點倒是與妖族截然不同。
修為境界夠了的妖族,極喜歡化作人形。
這樣的一個靈獸族群,大都與強大的仙門世家、千年皇朝所聯系,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因為驕傲的靈獸族群與那些仙門世家、千年皇朝簽訂的是盟約,他們和人類之間,是戰友的關系,而不是主仆。
即便是宋國,明面上,也只不過有著不過十指之數的靈獸群罷了。
而習慣單獨行動的靈獸,便不能僅僅稱之為靈獸了。
它們擺脫了族群的傳統束縛,自由天生的遨遊於天地之間,被稱之為‘聖靈’。
每一尊聖靈的實力,都至少在十都境之上。
甚至說,在幾千年前,隨著第一代‘武劍仙’與‘萬妖之祖’的那場天崩地裂般的‘唯一敗’之戰中,是有一尊聖靈,能力敵萬妖之祖的。
使用‘神速符’的代價,要比與一個靈獸族群定約的代價,卻是要少上方便許多。
‘神速符’唯一有些繁瑣的,便是在使用一段時間後,需要用一種專門的卷軸進行充能一刻鍾,才能重新使用。
於是,在從臨安府出發的第二日上午,陸方長等人停留了下來,短暫休憩,同時也是為‘神速符’充能。
除此之外,在休憩時分,也是薑佑望為那一批新招納的凌霄聖地弟子做道法講述,品行教學的時刻。
而冷小嬋帶著幾人,在一旁看著薑佑望的教學方式。
這回陸方長倒是發現,薑佑望好似對這件事十分有興趣,樂在其中的樣子。
整個場景:
十位孩子津津有味的聽著薑佑望講課,薑佑望也是興高采烈的,冷小嬋等人認真的觀摩。
陸見嶽沉默的,一個人拿著劍,在空地之上揮舞的風聲向東,金芒逼人——練的是陸方長跟他口訴過的旭鋒劍訣。
陸見嶽離千真境越來越近了,也在為‘三花聚鼎’,凝聚他的基神通作準備。
薑佑望跟陸方長說了好幾次:
即使是從先天大圓滿這種體質上來講,陸見嶽的修行天賦也是極為驚人的。
只是稍稍比不過有著‘天行健’的陸方長而已。
只是簡單稱讚一句天才,都算是貶低陸見嶽的卓越天賦了。
而剩余的那些師弟師妹,如劉揚等人,要不是抓緊時間,正在打坐,要不就是兩兩一起,正在探討、研習道法法術。
凌霄聖地的眾人,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模樣。
絲毫沒有因為給‘神速符’充能,便可以休息的打算,而是抓緊時間充實自己。
看的一旁坐下,正準備喝酒休息的吳都護等人眼睛都傻了:
凌霄聖地的人,都這麽卷的嘛?
他們又看了眼正拿著長劍,似乎也是準備抓緊時間修行的陸方長,頓時有了些自己這些人,有些格格不入的淡淡焦慮感。
看到吳都護等人有些扭捏的眼神,好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放下自己手中的酒壺,一起加入到凌霄聖地等人中‘卷’的行列中,陸方長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除了那十位新弟子,是陸方長覺得要抓緊時間培訓,後續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
其他的人,陸方長可沒有想嚴苛到那種程度,要他們一直修煉啊。
“劉揚。”
陸方長喊道。
劉揚和他身邊的幾人都向著陸方長看來。
“修行之路,要注意勞逸結合,切莫過於急躁。”
聽到陸方長所說的劉揚等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陸師兄,我等倒不是急切大道,所以急功近利。”
“實在是每遇敵手,都是陸師兄一力解決的,讓我等實在過意不去。”
“我們是想早日進步,能為陸師兄分憂,不再多拖陸師兄後腿了!”
劉揚說完,他周圍的人都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聽著劉揚所說的話,陸方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在一旁練劍的陸見嶽:
好像是在與遲家修士的那場戰鬥之後,陸見嶽就愈發的沉默了。
像是受到了什麽巨大的刺激,整天不是在練劍,就是在練劍的路上。
弟弟也是抱著跟劉揚他們一樣的想法嘛,所以一刻也不肯放松自己。
“正是如此,才需要適當的休息, 放空思緒,理清自己!”
“防止過於被情緒,干擾,甚至走火入魔!”
“你們也是知道那心魔改變人最多的,便是情緒與思想!”
陸方長沉聲說到。
與‘天行健’、‘水泊梁山’的日夜相處之下,陸方長愈發能體會到在對抗此類心魔時,修士意志和情緒的重要作用。
況且,他們迄今為止,甚至說在以後,遇到的大部分敵人,都是和心魔相關的。
修士對自身情緒,心態的掌握重要程度,不亞於修行境界的重要。
絕不能讓他們因為這樣愧疚的情緒,後續反而修行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這不是建議,是‘少聖主’的命令!”
聽到陸方長如此強調,劉揚等人也不好再堅持,齊齊拱手說到:
“遵命,陸師兄。”
“我等也跟其他師弟師妹說一下。”
陸方長點了點頭。
這句話其實也是說給陸見嶽聽的。
注意到陸見嶽那有些太過癡迷的模樣,陸方長也是有些擔憂。
弟弟這樣的天才,更容易陷入到執拗的境地。
而後,他轉頭看向另一旁空地上的陸見嶽。
此刻的陸見嶽,卻是沒有再繼續練劍了。
他徑直坐了下來,正在揉自己的肩。
“阿兄。”
“我也聽到了。”
陸見嶽對陸方長輕笑道:
“阿兄說的對。”
“我都聽阿兄的。”
“慢慢來,總有一天,我能幫上阿兄的。”
“我是天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