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方長在法器長劍上用手指簡單磨砂了幾下,幾個鋒銳挺拔的文字映照在著法器長劍的劍背之上:
“抱歉,江郡主。”
“在下前幾天一直都是昏迷的,今天才醒。”
“感謝江郡主一直發消息關照。”
“現在在下已無大礙,正在努力練習江郡主所給的劍訣。”
而後,在陸方長的這條簡短文字才在劍身上映照出來,便有多余的光芒閃動:
有一些新的文字正在形成。
陸方長知道,這是江浸月正在上面刻字。
可見,江浸月是一直有在關注著這之上的消息的。
不過,這光芒簡單閃動了一會兒,卻是直接消失了,沒有小字在其上呈現出來。
這是覺得自己前面消息一口氣發的太多了,此刻想要小小端著一下性子嘛。
陸方長看了上面一長串江浸月所發的消息,聯想這多余光芒忽隱忽現的緣由,倒是莫名容易的就猜出了少女的心思。
趁著那邊少女還沒回復自己的消息,陸方長重新審查了遍江浸月給自己所發的信息:
陸方長昏迷的第一日,江浸月給陸方長發來了一大段‘長鯨吞月劍’的劍術講解,好像是與在‘長鯨吞月’的劍典上面所記載的是彼此對照的。
當時陸方長沒有回復。
陸方長昏迷的第二日,江浸月說:
“恢復的怎麽樣,身體感覺還好不。”
“怎麽不回本郡主消息呀。”
“如果還是感覺不舒服,需不需要本郡主跟你傳遞一些治療用的丹藥?”
第三日,好像是因為陸方長一直沒給她回復消息,所以江浸月也沒有繼續給陸方長發消息。
第四日,江浸月再度給陸方長發來了句:
“陸少聖主看完了嘛?感覺如何,有不懂的可以問本郡主哦。”
“好好練習劍法,回本郡主消息,本郡主可以考慮考慮再給你提供別的術法哦。”
陸方長依舊沒有回復。
於是,第六日江浸月就沒有給陸方長發消息。
而第七日,江浸月發來了句:
“陸方長!這‘二泉映月’還在發光,證明它還是在你身邊的!”
“如果你再假裝沒有看見我發的消息,本郡主真的要生氣了!”
隨著這兩段文字倒影在劍上的,還有一隻張牙舞爪的生氣小老虎圖案,很明顯的可以看出出自江浸月的手筆。
而且,陸方長還知曉了自己手中這法器長劍的名字-“二泉映月”。
確實是有些好聽。
但陸方長依舊是因為昏迷,沒有回她消息。
於是,少女連著第八日和第九日都沒給陸方長發消息。
好像真的生氣了。
不過,在第十日,也就是陸方長醒來那日,江浸月終還是給陸方長發了幾句:
“陸少聖主,你還好不,沒出別的事吧。”
“如果看到了,記得回本郡主消息呀。”
“如果有遇到了打不過的敵人,可以呼喊本郡主的呀,本郡主很厲害的!”
“不要一個人硬撐哦。”
包括昨日和今日,江浸月都是有和陸方長發消息的。
只不過,才蘇醒的前兩日,陸方長有著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也是一時疏忽了少女,直到今日,才把那‘二泉映月’上少女給自己發的消息理清,並做了回復。
這名為江浸月的神秘少女,確實是對自己有著救命之恩,陸方長不會忘記。
同時,他也比較好奇這神秘少女的背景:
到底是什麽樣的勢力,如此強大,能夠輕易把諸多威力無雙的高階法器,供給少女如首飾一般攜帶使用。
居然這少女背後勢力如此不凡,那麽,她知道哪些地方有合適的,讓自己獵殺的心魔嘛?
這一點很關鍵,涉及到陸方長日後的計劃。
.......................
離國,啟京,長樂宮。
江浸月努力克制住自己臉上的笑意,以及想要立馬回陸方長消息的衝動。
她看到了手腕上小劍陸方長給她發的消息啦。
原來是陸方長前幾日一直在昏迷啊,所以才沒有及時回復自己。
江浸月還以為自己給那少年的初印象並不好,導致那少年很排斥自己,才一直不回復自己消息呢。
所幸那少年也無大礙。
江浸月心中對陸方長的擔憂也微微落了下來。
如此看,第一步,自己與少年的建立溝通,便是完成了!
自己可以慢慢來,逐步提高那少年對自己的信任,乃至最後能將那位出色的少年收入麾下。
況且,那少年的師弟師妹們品行也不錯,等到陸方長願意支持自己,把那些人也帶著加入到她的麾下,也是對江浸月一股不小的助力。
想到這,江浸月更有些開心了。
她準備等一會再給陸方長回消息。
因為,就在剛剛陸方長回她消息的那一刻,江浸月卻突然猛地醒悟到:
可能是因為自己覺得陸方長的天賦很好,因此有些過於關照他了。
自己前幾天給陸方長發了太多消息,顯得自己有些過於急躁了。
可不能這樣,自己要稍稍高冷一點,保持在陸方長面前的神秘感。
慢慢來,慢慢來,江浸月。
想要拉攏如此大才,可不能操之過急。
就先假裝自己比較忙,待會再回復他消息吧。
江浸月在內心對自己說。
“月月姐,你怎麽啦?”
一旁的柳如煙看著江浸月一下子很開心,然後又變的患得患失的樣子。
她可從來沒見過江浸月露出這副姿態。
在她的記憶裡,除了某些時刻,江浸月會稍稍表露出一些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十七歲的女兒姿態。
大部分時候,江浸月都堅強,高傲的如一杆從不彎折的穿雲神槍,讓人不自覺地在她面前低下頭來。
在柳如煙看來,就算是四禦境的離國天師身上,都沒有江浸月那般的,與生俱來的,驕傲如鳳凰般的神態。
究竟是什麽,讓江浸月居然表現出了這樣的神情?!!
從小與江浸月一起長大的柳如煙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了看江浸月手腕上的那把法器小劍,聯想到江浸月剛才一直都有在看它,覺得這秘密肯定與那法器有關。
於是,柳如煙稍稍向著江浸月靠近了些,想要一窺那法器到底有什麽神異,讓江浸月如此魂牽夢縈。
可就在她身體往前的時候,江浸月卻猛地一抬頭,把那手腕上的法器收了起來,背在身後。
而後,江浸月白玉般細膩的小臉上微微浮起兩朵淡淡的紅暈,卻是一下子從剛才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中恢復了過來,重新很肯定的對柳如煙說到:
“如煙妹妹,別東張西望,好好看戲。”
以往和她一直是好姐妹,無話不談的江浸月,此刻卻像是一隻貪吃的小貓,在保護只有自己知道的專屬秘密,不能讓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