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凡人來說,辰啟不得不承認,黃武的內力已經登峰造極了!甚至已經有一絲靈氣的味道了!
可是,沒有人引路,沒有合適的功法,想要引泉,太難了!
辰啟面無表情,一手輕輕推開上官七月,左手背後,右手一抽腰間,一把折扇在手。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血色大刀被辰啟一柄折扇牢牢擋住,那原本恐怖的刀氣甚至不曾讓他額前碎發飄起。
辰啟看都不看,折扇一劃挑開大刀,身子一轉,左手一伸一把抓住黃武的臉
接著收腰抬膝狠狠撞到了後者腹部!
黃武在恐怖的力道下雙眼一突,腰部如同蝦一般躬起,就要吐血,
辰啟瞥見後眉頭一皺,
“咽下去,太髒了!”
隨即大手一捏後者嘴巴,將其口中的血生生逼了回去!黃武瞪大眼睛滿臉通紅,死死掙扎毫無作用!
接著他的臉被一把抓住往地上狠狠一攢!
“砰”
磚石破碎,煙塵四起。
眾人看去,眼看黃武算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辰啟看都不看地上的黃武,拉起黃武的衣擺嫌棄地擦了擦手,一展折扇,
“啪”
“天下無雙”四個字肆無忌憚地逼視滿座。
全場寂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招一式如同渾然天成,無可挑剔。
這就是為什麽辰啟跟隨師父修行十余載只有引泉一境的修為,那是因為他耗費了太多時間在武技、肉身以及最困難的《浩然引道訣》上。
寧城兩人瞳孔微縮,對方用武技,居然讓他無法看清楚身法和過程!
換句話說如果辰啟和他對打,剛才那一套自己多半也會吃虧!
“我說過,你兒子短命,與城主府何乾?這就是我的解釋!”
辰啟輕搖著扇子,眼神淡漠地俯瞰著地上怒目圓瞪吐著血沫的黃武,好似一尊神明,威嚴無比。
旁邊的上官七月第一次看到辰啟這般摸樣,似乎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師父,那種冷漠和殺伐之氣讓人膽顫。
辰啟想法很簡單,
他看出來這黃武壓根就沒想放過城主府,解釋毫無用處,對方仗著兩個仙門中人,一定會肆無忌憚置城主府於死地。
黃玉被詭異纏身,那種情況辰啟毫無選擇的余地,他的死就是無解的局。
要麽因為此事被黃武拿捏,要麽...
先下手為強!
也算黃武倒霉,他不了解辰啟的過去,不知道辰啟自幼跟隨的是一個怎樣的人。
那樣一個淡漠如寒冬的人,教了辰啟十余年,後者雖說不像師父那樣,可是多少也沾染了那種冷冽的底色。
“閣下竟敢在仙門中人面前虐殺凡人?難道真的視公約於無物嗎?”
寧城身邊的少女豁然起身,厲聲呵斥。
辰啟適才做法狠辣凌厲,竟然一時讓她心生畏懼,反應過來以後不由得惱羞成怒!
堂堂仙門弟子居然被一介散修嚇到!
“黃武短命,和我有什麽關系?這就是我的解釋。知否?”
辰啟搖著扇子,看向那少女。
“放肆!”
少女勃然大怒!一抽腰中佩劍,引泉二境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可怕的殺意肆虐,劍氣擴散,就連地上磚石都被劃破。
辰啟正要動作,不遠處的上官七月忽然驚叫一聲。
原來上官七月靠的比較近,那劍氣竟然將其臉上劃出血痕。
辰啟看向少女,卻見她滿臉得逞的狠毒笑意。
竟然是蓄意為之!
原來朝天門少女雖然對於辰啟惱怒,可是同樣厭惡上官七月,尤其是自己心愛的師兄一直有意無意看向上官。
這讓她更加無法忍受!
眼下有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卑賤的螻蟻!就該老老實實在這世俗裡沉淪!有什麽資格於我爭輝?”
少女看著上官七月滲血的臉蛋,越發舒暢!
辰啟一個閃身到上官七月身邊,一身修為散開,將劍氣逼退。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不過不同以往的溫和淡然,這次只有如同寒冬般的冷冽,上官七月一驚。
“師父...”
辰啟略感疼惜地伸手,靈氣加持。
上官七月本來想躲避那隻大手,可是卻最終任其觸來。
辰啟拇指對著傷痕一抹,便將傷口修複。
不過上官七月那一聲“師父”卻在寧城心中石破天驚!
“師父?”
他也配?
不過不待他多想,就聽到一聲慘叫,卻見辰啟如同鬼魅一般,不知何時欺身到朝天門少女面前,
一隻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左手奪過手中的長劍。
“口中說著我虐殺凡人,卻不問是非曲直;自己卻轉頭做如此見不得人的事情!”
“人醜不是你的錯,心惡就不可原諒了!”
辰啟拿著長劍
“哢嚓”
一聲竟然將其徒手捏斷了,
“住手!你敢!”
不理會一邊寧城的呵斥,在朝天門少女淒厲的慘叫聲中辰啟在她臉上劃出了和上官七月一抹一樣的傷痕。
“我也不欺你,你對七月做了什麽,不多不少,我還給你!”
霸道的聲音在正堂響起。
辰啟不顧趙姓少女怨毒的眼神,將其如死狗一般丟在地上。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如遭雷擊站在正堂門口。
眾人看去,卻是陸馨兒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在其身後還有一個白須老者。
陸馨兒震驚地看著辰啟,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
“辰公子...你怎可如此殘暴?”
辰啟聞言眉毛一挑,
“陸姑娘不問問緣由?”
“馨兒姐姐,師父是為了幫我才...”
“無論如何你如此凌辱一個女子,實在太讓馨兒失望了!”
陸馨兒心中反覆浮現出辰啟拿著劍刃劃破趙姓女子臉龐的粗暴摸樣, 之前一切美好幾乎蕩然無存。
她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行為!
一旁寧城看到陸馨兒,頓時眼睛一亮!
雖然樣貌氣質比起上官七月差了些,可是那也要看和誰比!
畢竟上官七月太過驚豔!
寧城心念一動道:
“呵呵,這位姑娘,散修是這樣子的,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仙門中人。”
“散修?”
陸馨兒有些疑惑,她沒有接觸過仙門,不知道其中門道。
“呵呵,看來這位姑娘是被某些人騙了,所謂散修就是無門無派,自己走了運氣踏入了修煉之路!”
寧城看著陸馨兒臉色變化,目中精光一閃!
有戲!
於是他接著道:
“這樣的人,往往資質有限,終其一生怕就止步於門檻了!其潛力和我們這些仙門弟子,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陸馨兒聞言再次看向辰啟,腦海裡回憶起辰啟第一次暴露身份大戰黃玉時候的驚豔之姿。
包括之後的一幕幕都在翻動,
不過這一次,知道了修仙界“真相”的她,對這一切有了新的感覺。
之前對於辰啟才情實力的歎服無形中開始稀釋。
原來仙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麽?
那麽自己成為仙門弟子,豈不是比辰啟這種散修更接近仙人?
又或者,辰啟這種“寒門”仙人,在修仙者的世界裡,其實稀松平常。
自己不過是少見多怪,井底之蛙,不曾見過更高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