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啟看著陸馨兒臉色逐漸變化,面色淡然,也沒有繼續解釋,只是看向了上官七月。
同樣一個問題,他還記得方才七月的反應。
截然不同。
他自問沒有資格要求陸馨兒一定怎麽看待散修出身這個問題,人都有自己選擇和判斷的權力。
他無權干涉,也沒資格評判。
他能做的,就是根據對方的選擇做出自己對應的選擇罷了。
上官七月上前拉住辰啟的胳膊,語氣焦急:
“師父,馨兒只是誤會你了,她生在書香世家,可能一時無法接受,以後一定會明白的!”
辰啟衝上官一笑,不過有些興趣索然。
他心中非常明白,陸馨兒不可能“原諒”自己了,陸馨兒從剛才已經變了,自己是不是虐待趙姓女子都不重要了。
七月還是太單純了!
所以他也不想過多解釋什麽,如果陸馨兒原本還算是一個好朋友,那麽此刻他心中已然把陸馨兒歸為了路人。
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馨兒姐姐,師父不是那樣的人,你真的誤會他了,都是他人挑起事端,他只是以其人之道換其人之身罷了!”
上官七月跑到陸馨兒身邊,使勁搖著她的胳膊,陸馨兒看了一眼辰啟,
這一次,眼中再也沒有以往那種癡迷了,而是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冷漠。
“七月,你馬上是朝天門的弟子了,我們姐妹二人都是魯旭長老的弟子了,你要慎言!”
陸馨兒微笑地摸了摸上官七月的腦袋,她的話很明顯。
可惜上官七月根本聽不進去。
“好了既然黃玉死了,那麽他的那個名額就算是多出來了!”
“為師便聽你所言,將名額給你那好友!而且今日為師高興,看在你的面子上順便多給一個名額!”
白須老者乃是朝天門的外門長老魯旭,此次帶著兩位弟子出山,本來是要調查天日閃爍的事情。
但是因為黃玉的事情,便順路來了天山城,結果意外發現陸馨兒這個好苗子,根骨極佳,比當初黃玉好太多了!
這下黃玉死不死也不重要了!
更加讓魯旭欣喜的是,陸馨兒居然說,這天山城還有兩個好苗子!
陸馨兒本來說的自然是辰啟和上官七月,但是她一來就看到了剛才的一幕,外加上寧城的一番散修和仙門之別的言論。
讓她重新下了決定。
“馨兒,你指的好友是哪兩人?”
魯旭看著陸馨兒發呆,再次開口。
“師父,這位上官七月便是。”
陸馨兒再次抬頭,指著上官七月。
魯旭看著上官七月,他的修為只能大致分辨出根骨如何,但是不能搞清楚具體有多好,那需要帶回宗門進一步測試!
不過即便如此。魯旭還是能夠感受到,眼前這個紅襖少女,其天賦甚至在陸馨兒之上!
不過隨即他便疑惑了。
“你不是說兩個人嗎?”
“師父,徒兒一時激動,口誤說錯了。徒兒說的只有上官七月!”
魯旭聞言雙眼微眯,既然自己的寶貝徒弟這麽說,他也不願意多問了。
這次收獲兩個好苗子,已經足夠他回宗門領賞了!
一邊的辰啟聽著兩人對話,多少明白了。
這老者乃是朝天門長老,發現了陸馨兒資質不錯,收其為徒,陸馨兒便趁機舉薦了自己和上官七月。
然而她經歷了剛才的一切,便臨時取消了自己的這個名額。
說實話,辰啟根本不在乎這個名額,但是,陸馨兒的做法讓他的眼神也逐漸淡漠起來。
“我不要!我已經有師父了!我的師父只有辰啟!”
上官七月忽然大聲道,甚至帶著一絲哭腔,一下子躲在了辰啟身後,一雙小手死死拉著辰啟的衣袖。
上官佑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輕歎一聲,閉目不言。
這種局面他的實力和身份,真的一點也幫不上什麽。
“七月!胡鬧!”
陸馨兒看了一眼魯旭,後者此刻明顯面露不悅之色。
“你是她的師父?”
魯旭冷冷地看著辰啟,上官七月根骨極好,這次一定要帶回去!
而且事關他的獎勵。
誰都不能攔!
眼見此景,一邊的寧城喜出望外!
“臭散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是你的東西還不是得乖乖吐出來!”
他心中惡毒地罵道。
辰啟眼簾低垂,一臉淡然。
“不錯!我是她的師父。”
“你可知道她的根骨,就算是在仙門之中,也是出類拔萃?”
“不知道,我的實力看不出根骨,而且我收她為徒,又不是看根骨。”
辰啟坦然道。
“呵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區區引泉二境的修為,做她的師父,就是在誤人子弟。”
“而且,你和她絕對不是一路人,她只是現在還小,不曾見過山後面的風景,假以時日,她也會明白的,你不如自己了斷,大家都會體面。”
魯旭一掃拂塵,笑眯眯輕撫胡須,他語氣平淡,似乎在說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辰啟笑了。
他師從何人?
他跟隨自己師父那麽多年,都沒有摸到師父修為的上限。
修道之路引泉開路,其次玄淵,之後便是“神橋”, 用以連接肉身和神魂,最後便是此界極巔“築道”期大能。
遊歷人間之時,曾經無意得罪了一個仙門,師父面不改色,僅僅靠著靈壓讓神橋掌教跪地不起,方圓百裡地陷三丈!
那究竟是不是師父實力上限猶未可知!
如今,一個區區玄淵居然說他井底之蛙,不知外面世界風景?
嚴苛高冷如師父都不曾對自己天賦進行指摘,區區玄淵居然話裡話外說他根骨有限?
“你不信?”
魯旭看著辰啟神色,倒也不氣。
年輕人都是這樣,他見過了太多。
“一把年紀,不過區區玄淵一境,也配談我之根骨?井底之蛙,也敢大言不慚什麽山外風景!”
辰啟厲聲呵斥。
魯旭聞言臉色一變,目中寒光一閃,玄淵一重的靈壓鋪天蓋地!
“哢哢哢”
可怕的壓力讓辰啟膝蓋陡然彎曲!
“年輕人,憑我區區玄淵,就能讓你...”
“跪下!”
魯旭爆喝一聲!
辰啟腳下地磚瞬間化為齏粉!
“不要!師父!”
上官七月大喊一聲撲來過來,但是可怕的威壓瞬間將其彈飛。不過她渾然不覺,再次衝了上去。
“七月,不要過來!”
辰啟額頭青筋暴起,膝蓋處,本來白色的雲紋衣袍頓時染血。
他吃力地看著七月,心中無比疼惜,這一刻,他的心竟有種從未有過的溫暖。
“對對對!就是這樣!“
趙姓女子和寧城無比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