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辰啟的房間之中看著窗外的風景,上官七月很快便因為疲憊靠在辰啟肩頭沉沉睡去。
看著安然入睡的少女,她眼角依然掛著淚珠,辰啟知道,她並沒有表現的那麽輕松。
“我的師父永遠只有一個!天地破碎,山川枯萎,唯此一人!”
辰啟腦海裡回憶起七月的話。
他實在想象不出,在未來,有什麽力量可以摧毀彼此之間這份情誼。
不過,他依舊還是有些莫名的憂慮。
或許是陸馨兒的變化讓他上了一課,知道了人心複雜。
今日之前,他不也想象不出陸馨兒會和自己走到這一步嗎?
那麽七月呢?
這茫茫紅塵猶如一個紛繁的大染缸,唯有人心最易變呐。
人來人往,可會物是人非?
“若你不負我,我當佑你一世平安喜樂!”
辰啟打住了心中的雜念,輕輕理了理上官七月臉上幾縷青絲,將其平放在臥榻上。
“如今加入朝天門,一定要盡快提升實力,唯有如此才能解決師父留下的謎團。”
辰啟又想起了那副古老的畫,畫中那個孤零零的人,也就是師父說的“門神”,在堵門。
灰紅兩色的東西正在從門縫裡滲出來。
滲出來的東西就是“詭異”嗎?
辰啟隱約覺得真相沒那麽簡單。
因為到目前為止,詭異灰霧的威力並沒有讓他覺得有那幅畫表現的那麽恐怖。
那種灰紅兩色的雜糅之物,所帶來的壓抑和不適,遠遠不是詭異可以比擬的。
即便是從門縫裡滲出來的,也不至於只有這種程度。
不是說詭異不夠強,而是不至於讓師父那種人物如此諱莫如深。
何況那位門神似乎是師父也不可直言的恐怖存在。
讓這樣的存在,艱難“堵門”的東西一定另有他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為什麽只有“門神”一個人?
是其他人不願意幫?還是實力上根本沒資格幫?
無論是那一種真相,都不是好消息。
辰啟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那幅畫看似簡單,可是深思以後信息量卻極其驚人,甚至是撲朔迷離!
那簡單直白的畫面和現實結合起來之後,就變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就在他思索期間,輕舟已過萬重山。
一座恢弘的高山出現在視界裡,無數的建築點綴期間。
“幾位,本門到了,接下來,老夫帶你們去測試廣場,測試廣場將會測試你們的天賦,並且以此來分配你們的歸處!”
魯旭不帶感情的聲音傳來。
辰啟喚醒上官七月,站在飛舟邊緣看著那巍峨的宗門,前者還好,上官七月眼睛裡滿是星星。
“師父,好美的仙山呐!我們以後就要在這裡了嘛!”
隨著飛舟落地,幾人便站在了一座寬闊的廣場上,讓他們意外的是,已經有幾道人影早早地站在那裡等待了。
其他幾人都是清一色的青色弟子服,唯有為首一位青年,穿著紫金色,顯得無比華貴。
辰啟看向那人,眼睛為之一亮,可以說此青年氣質相貌是他所見之人裡數一數二的,劍眉星目,一根溫潤的玉簪將一頭長發束起。
整個人可謂玉樹臨風。
不光是辰啟,就連一邊的上官七月和陸馨兒都看了過去。
上官七月只是站在辰啟側後方,好奇地打量著那青年;
陸馨兒則是芳心直跳,一雙美眸已經完全移不開了!
“世間竟有如此俊秀的男子!”
如果說之前辰啟曾經讓她驚豔過,那麽現在當面的這位男子,讓她完全堅定了自己的看法。
她真的只是井底之蛙,仙門之中,有著更為絕世的男人。
辰啟,只是她懵懂時期裡,誤打誤撞的一個角色。
自己師父說的沒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僅如此,辰啟曾經在群芳樓那種浮誇無比的行為也讓她覺得好笑。
與眼前這位青年相比,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和超凡若仙的身姿,仿佛與生俱來!
那紫金衣服的青年看到了辰啟三人,尤其是看到兩女以後,漆黑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陸馨兒給他的感覺是一種直觀的誘惑;而一邊怯怯地躲在辰啟身後的上官七月,則是一種越看越讓人癡迷的甘甜。
沒有任何血氣方剛的男子可以無視上官七月那種渾然天成的空靈美麗。
青年只是愣了一下,便引著一眾人上前來。
“在下玉無塵,忝居外門大師兄,收到了魯長老的消息,得知有幾位師弟師妹入門,特前來迎接!”
玉無塵溫和一笑,施施一禮。
“大師兄太客氣了!”
趙姓男子和寧城慌忙回禮,趙姓女子臉頰通紅,雖然她喜歡的是寧城,但是外門誰讓不知大師兄的豐姿?
平日裡她這樣的女弟子只能遠遠看著,那些名滿外門甚至內門的仙子陪伴大師兄身側,如今大師兄真人當面。
她如何不緊張?
陸馨兒更是緊張地回禮,書香世家的底蘊毫無保留地展現。
上官七月看了辰啟一眼,後者一攤手,兩人便齊齊回禮。
玉無塵和煦的笑容在看到兩人的小動作後,微不可查地一頓,很快恢復如初。
“以後入了朝天門, 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作為大師兄,在下一定會竭誠相助。”
“玉師兄太客氣了!”
陸馨兒甜甜一笑。
上官七月看著眼前的溫潤男子,心中也頗為歡喜。
玉無塵給她的感覺甚至比師父還溫柔,如果師父是那種多變神秘,甚至有時候矛盾的人;
那麽玉無塵則是無可挑剔的“佳人”,至少第一印象確實如此,
在他身上是不可能具備師父偶爾露出的一些“特質”;
比如上官七月完全無法想象眼前男子搖著折扇在群芳樓裡招搖過市;或者對著一名女子殘暴地劃破她的臉。
當然這不是說辰啟不好,相反,上官七月認為,自己師父最讓人著迷的地方就是他的率性而為,多面合一。
就在上官七月兀自思索時候,一聲呼喚叫醒了她。
“這位師妹,聽馨兒師妹說,你與她乃是發小,不知道師妹如何稱呼?”
原來在上官七月自己想入非非期間,陸馨兒已經主動和玉無塵相識,此時此刻,在一邊沉默不語的辰啟,就好像被眾人無視了一般。
唯有上官七月還怯生生站在他身邊。
“噢,我啊,我叫上官七月,見過玉師兄!”
上官七月說話時,偷偷瞄了一眼辰啟,見後者眼簾低垂,神色一如既往地淡然。
“原來是上官師妹,那以後師兄便喚你七月吧,如此倒也不顯得生疏。”
玉無塵淡笑道。
“我覺得不妥!”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頓時打破了祥和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