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馨兒看著眼前景象,起初還有些於心不忍,畢竟辰啟與她曾經也算是好朋友,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但是想到了自己今天得知的修仙界,她便逐漸釋然了。
“辰啟,你不必在我們面前證明什麽,師父說的沒錯,這個世界就是天外有天,你今天敗給我師父並不丟人。”
陸馨兒語氣一頓,看了一眼一邊不斷哭喊的上官七月。
“你低頭認錯,七月和我都不會嘲笑你,辰啟,不要強撐那無謂的尊嚴了!”
陸馨兒好心喊道。
她對辰啟確實談不上恨,眼下真的想幫他,也算是不負昔日相交之情。
辰啟艱難地抬頭看了一眼陸馨兒。
眼中帶著桀驁和不屑。
“我需要向你證明什麽嗎?你是看不起我,還是太看得起你自己?”
“你!你非要鬧到不可收拾麽?”
“你在放什麽屁?”
看到辰啟如此猖狂,魯旭拂塵一甩,頓時壓力倍增!
辰啟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我修煉浩然氣,原本以為是要對付詭異!沒想到,今日卻要來對付人!”
“呵呵哈哈哈!好好好!”
辰啟眼中金色流轉,默念浩然引道訣開篇,頓時金色的光芒綻放,如同火焰一般燃燒起來!
這一次,不同於和黃玉對決那次,金色的浩然氣上,竟然還有黑色摻雜其中!
剛猛霸道的氣勢如同決堤洪流,瞬間衝破了魯旭的靈壓封鎖!
辰啟筆直地屹立場中,眼中光輝流轉,上身衣袍盡數崩壞,一身精壯的肌肉展露無遺!
黑金色的浩然氣熊熊燃燒,恐怖的氣勢竟然讓魯旭不由得心生怯意,倒退兩步!
“怎麽可能,區區引泉二境,竟有如此氣勢!”
“這是什麽功法?這個散修哪裡有此等功法?”
魯旭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這種功法一定要是我的!”
魯旭看著宛如真神般的辰啟,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在此地明搶,眾目睽睽,殊為不妥,況且此地還有上官七月和陸馨兒。
他人老成精,看得出兩女都和辰啟有著不淺的交情。
如果真的刺激了這兩人,使得她們不願回去。那麽自己也是徒增損失,倒不如將辰啟帶回去,
如此一來,在宗門以後徐徐圖之,豈不是魚和熊掌兼得?
念及此處,魯旭一改剛才的態度,撫須輕笑,一副仙風道骨的摸樣。
“世間最是少年人,年輕人果然心高氣傲。”
“你傷我朝天門弟子,又當面衝撞老夫,按理說本該將你就地處死,不過念在我徒兒與你有故交,我且饒你一命!”
魯旭面無表情開口,但是心中卻冷笑不已。
辰啟本來已經做好準備拚命了,不曾想這魯旭忽然來了這麽一出。
“這老東西在打什麽算盤?”
他微微蹙眉,事出反常必有妖。
“太好了!師父,你沒事了!”
上官七月上前撲到了辰啟懷中。
感受到懷中氣息,辰啟伸手輕輕拍了拍後者。
“七月,師父已經放了辰啟,這下你可滿意了吧,你也看到了,師父修為遠在辰啟之上,這才是你的選擇!”
陸馨兒目錄複雜之色。
“我不!我的師父永遠只有一個!天地破碎,山川枯萎,唯此一人!”
上官七月柳眉倒豎。
此言一出,辰啟呆呆看向擋在身前的少女,那一抹小小的紅色,怔怔出神。
魯旭心中暗罵不已,區區一個引泉二境,怎麽讓這上官如此死心塌地!
“好,好一個師徒情深,那老夫就做主,你二人一同入我朝天門,如何?”
此言一出,不光是其他人意外,辰啟本身更是不解,他身上的浩然氣在熊熊燃燒,金色的瞳孔光芒流轉。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魯旭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獨自修行論資源確實不如加入某個宗門來的快,不如先進去,大不了到時候跑路。”
辰啟更深層的考慮是,也許仙門之中對於天日閃爍有著他不知道的情報。
天日閃爍和師父的失蹤,甚至於和“門神”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除此以外,上官七月的修行也需要大量資源和功法,他的功法雖然好,但是未必適合目前的七月。
“師父...”
上官七月回頭看著陷入沉思的辰啟。
“好,我可以加入朝天門。”
辰啟思慮片刻,答應下來。
一邊的寧城和趙姓少女頓時憤憤不平,但是礙於魯旭的身份,兩人隻好暫時作罷。
......
片刻後,眾人來到了一座巨大的飛舟前,此飛舟足有十幾丈大小。
“小辰,七月她還小,涉世未深,我從小把她寵壞了,許多時候任性而為,以前闖了禍,在城主府,我能給她兜底。”
“可是如今入了那傳說中的仙門,她一人在外,你要多多看管她,不能在由著她的性子,畢竟,人心叵測!”
上官佑看著自家閨女登上了飛舟,拜入仙門,本該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
他雖然只是肉體凡胎,但是畢竟在人間摸爬滾打幾十載, 方才城主府的衝突已經讓他看清楚了,
所謂的仙門中人,也並非如世人想的那樣,仙風道骨,超然脫俗。
凡人有的七情六欲,凶狠狡詐,“仙人”,猶有過之。
寧城打破了陸馨兒的“幻想”;朝天門一行人又何嘗沒有打破上官七月和上官佑父女的幻想呢?
辰啟看著上官佑,似乎這一刻,這位灑脫豪爽的男人蒼老了不少。
“佑叔,你放心吧,有我在,七月不會有事的。”
辰啟對上官佑許下了承諾,也是對自己許下的承諾。
告別上官佑以後,上官七月在飛舟上立刻鋪入辰啟懷裡大哭起來。
“師父,我舍不得我爹!”
“那你剛才為何不和我一起與他告別,反而頭也不回地跑上飛舟?”
辰啟回憶起剛才上官七月在飛舟上好奇地東摸摸西看看,也不和上官佑告別。
他以為是上官七月性子使然。
“我怕我沒勇氣離開他!就只能強迫自己去想別的事情!”
上官七月淚水簌簌落下,打濕了辰啟的肩膀。
“佑叔已經跟我說了,以後我會替他好好照顧你啊。”
辰啟扶著上官七月的肩膀,看著她哭紅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嗯嗯!”
少女點點頭,擦幹了眼淚,因為辰啟和陸馨兒決裂的緣故,現在上官七月看到陸馨兒也不似之前那般自然,父親也不在身邊。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遠行,她現在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辰啟了,似乎待在辰啟身邊,有種無與倫比的踏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