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這不算什麽,跟我認識,會有你意想不到的驚喜,這些都是小意西啦!”
這個“風輕吹樹老”在看到章小琳發來的客氣話之後,卻顯得出奇的淡定,他不但沒有客氣,反而表現出出一種隱士高人般的風范。
說起話來,還模仿起廣東人的腔調,雖然別人聽不到,但是卻可以感覺到。
他的這種態度著實讓章小琳難以接受,在看完這些字之後,她的臉上還是浮出一絲笑容,但是她的嘴卻沒有留情。
“嘿,你還真的不知道害臊,有這麽誇自己的嗎?”
雖然感覺這人浮誇,但還是讓章小琳倍有好感。
反正都是陌生人,隨便聊幾句,也算是對自己的釋放,或許這所謂的陌生人比之熟人更真實。
“這你就不了解了吧!我蕭光雖然是一個不入流的搬運工,但是我有自己的抱負,縱使這輩子庸庸碌碌,我還是擁有自己的追求,哪怕是最後萬劫不複,但我還是覺得問心無愧,因為我努力過。”
許久的沉默之後,蕭光的長篇大論再次發來。
看著對方慷慨激昂的陳詞,章小琳頓時感到一絲意外。
“你是搬運工?”章小琳還是隨手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對呀!你看不起搬運工?”這一次他反應的很快,幾乎是在章小琳信息剛發出去的瞬間回復。
“沒有,只是有些意外而已!”章小琳簡單的打出一行字發了出去。
好半天,對方沒有再次言語,這種沉默整整持續了十分鍾。
“喂,你叫蕭光?”終於,章小琳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她也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傷人,畢竟她很善良。
“對呀,我叫蕭光,今天是第二天來到廣州,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有朋友,被迫無奈之際就不得不在快遞公司工作,我知道自己現在什麽都不算,但是我相信這輩子,我不會一直這樣。”
直到這時,章小琳才真正知道了對方的名字,蕭光,很響亮的名字。
章小琳心中想著,手也沒有停下來。
“我叫章小琳!”
章小琳還是坦然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聽的名字,琳琅滿目,你要是有個姐妹的話,就應該叫做章小滿了,嘿嘿!”
這一次章小琳真的驚訝了,她有個姐姐,竟然真的叫做章小滿。
“你真神了,我姐姐真的叫做章小滿,你是怎麽知道的,是不是我們本來就認識?或者......你究竟是誰?”
章小琳臉色一變,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在開自己的玩笑?要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發生。
“真的嗎?你真有個姐姐叫章小滿呀!我太有才了,實話告訴你吧,我是蒙的。
你想呀,你叫章小琳,肯定是你爸取琳琅滿目的意思,小琳你已經叫上了,她總不能叫做章琅吧,蟑螂,多難聽呀!所以就才叫章小滿嘍!”
看到章小琳發來的信息,蕭光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隨意的玩笑竟然成真了。
但是他腦袋轉的很快,片刻間就做好了最合理的詮釋。
“這一次我真的服了,算你厲害,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要看書了!”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夜晚十點了,一想到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章小琳連忙找了個借口。
“好吧,祝你做個好夢,有時間常聊。”蕭光一種意猶未盡的口氣,但他還是無奈的發出了最後的信息。
章小琳並沒有再次回復對方,現在的她有很多的事情需要預謀,她不得不為自己明天而打算,所以接下來的她,完全就陷入了自己的計劃之中,怎麽樣一步一步的達到最後的目的......
其實這個名叫蕭光的男子並不是單純的搬運工。
他來自遙遠的北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農村人,他並沒有上過大學,只是一個半吊子高中生而已。
他現在所有的感悟都是自己細心觀察與感悟才獲得的。
下學後,他乾過很多工作。
廣州也不是他第一次來,曾經最長的一次是在廠裡面工作一年,感覺到事事不如意,最終跳槽回歸故裡。
他做過保安,但因受不了裡面混亂的暴力生活,僅僅做了一個月就選擇了跑路。
他還在一家私人工廠裡面做過業務,憑借著自己巧言善辯的特長,他也曾經混的風生水起。
但是他的運氣真的太差,就在他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時,工廠倒閉,他成為了無業遊民。
因為偶爾的一次放縱,他又酒後駕駛在拘留所呆了一個月。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選擇逃離家鄉出來打拚。
由於自己初來乍到,而且沒有文憑,所以只能夠在一家快遞公司裡面工作了。
他擁有自己的理想,但是始終鬱不得志,他的特長似乎都是與現實格格不入的。
所以就算他自視甚高,也只能夠在這殘酷的社會最底層滾打摸爬。
但是他有一顆善良的心,他為人正氣,對朋友義氣,對工作認真,他肯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攀爬。
用他的話就是,“不管前方的道路多麽坎坷,不管我的腳下有多少荊棘陷阱,就算面前是一座大山,一片懸崖,自己努力過,就算粉身碎骨,也問心無愧。”
這就是蕭光,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但是他,卻是這七彩浪漫的締造者與經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