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爆炸響起,聲勢驚人。
龐大的急促勁氣劇烈擴散,如同一陣又一陣的潮水,連綿不絕。
極致肆虐下,方圓五裡的樹木不堪其憂,紛紛被碾為碎渣。
以爆炸為中心,五公裡內再無生機,而地面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缺陷球體面。
“咳咳咳……”
坑洞中,火辣椒緩緩站起來。
她看上去顯得狼狽不堪,渾身粘著泥灰,發絲繚亂,其中一隻手臂缺失了半條,鮮血緩緩流淌。
“好好好,我對你的興趣更大了。”
她低眉舔了舔傷口血液,細細品嘗,直到血腥味灌滿喉嚨,眼眸幽光愈加森寒。
按照赤紅詭瞳的指引,她很快抵達到一處崖畔。
她沒再追擊,俯視著下方零碎的房屋,不由收斂了些眉梢。
“怎麽會是這裡,難道他屬於這裡的居民?”
她的表情流露出忌憚之色,“那個瘋婆子的地盤,貿然闖進去,恐怕會被打個半死。”
說到這裡,她好像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嬌軀不禁打了個冷顫。
“深藍詭瞳暫時存放在他那裡罷了,有本事永遠躲在破村落裡面。”
……
另一邊,謝榆錢正一臉憂鬱地往自家房屋走去。
他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皮膚、衣袍有多處摩擦、刮劃的痕跡。
“為了逃離變態女人,逼得我跳崖逃生,這個梁子我記下了。”
撂下一句狠話片刻,他那壯志凌雲的神情就熏了,滿臉愁容,躊躇不前。
要知道,家裡還有個名義上是他妻子,卻如同餓了千百年的妖女。
實在吃不消,一想到昨晚的激情場面,心底不由升起一陣寒意。
“要不今晚趁機溜走?不行,外面也有個變態女人在追殺我。”
“遊戲創造者故意讓我碰見她的樹洞,並奪走至寶,她是不知情的。”
“她很有可能誤認為我早就有所預謀,並藏有逆天手段,才一時不敢冒然衝殺而來。”
“我停留在某處地方,她短時間不敢直接殺來,著急逃跑反而適得其反。”
謝榆錢對比了下先前火辣椒的反應,覺得這個猜想的正確概率最大。
“唉~歸根結底,仍是實力不足的緣故,若壓勝於她們,一手擒之即可,哪還需耗費心神苦思冥想。”
心中哀歎一聲,他便再拿出那枚深藍詭瞳端詳良久,依然看不起個所以然。
糾結少頃,他當即決定使用天賦,用來查看它的常用攻擊方式。
深藍詭瞳:適用於砸、彈(質地極其堅硬,極不易損壞)
“……”
“不就有一點點讓人難以接受罷了,反正這裡處在遊戲裡,拚了!”
謝榆錢咬咬牙,將詭瞳在衣袍上擦拭幾下,直接放入口中,生硬地吞下。
“咳、咳咳……!”
糟糕!
卡住咽喉了。
捶背頓胸,也咳不出來了。
謝榆錢整張臉都憋紅了,連忙快跑起來,看見遠處一棟房屋,眼眸大放金光,如同一頭餓狼凝視幼嫩羔羊。
:水,急需要水!
左顧右盼,瞥見某個東西,大喜。
在一座水井旁,放著一個盤子,地面還有許多未乾透的水漬。
謝榆錢如獲至寶,飛撲上前,一頭扎入水盤中,猛灌兩口水,終於將詭瞳順利送入腹中。
“舒坦多了……就是這水,怎還是溫的呢?”
他才剛冒出疑問,就聽到後邊傳來木桶倒地的聲響。
“公、公子,你在做甚?”黎澤蘭臉色略帶驚奇,怔怔說道。
謝榆錢抹乾嘴角水漬,轉身望去。
年芳二十三四的少女亭亭玉立,裙角撩起一段,露出的一截小腿如朱華潤玉,美不勝收。
“姑娘,你好啊。”
有了前一次教育,謝榆錢決定以後做事得謹慎些,尤其是面對這遊戲內的人,誰知會不會是另一個變態。
但有一說一,遊戲美工真不錯,人物刻畫相當有細節。
“你、你喝了地面那盤水?”黎澤蘭小聲說道,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謝榆錢撓了撓頭,微笑道:“我確實喝了,當時太急了,那要不……我幫你重新舀一盤新的?”
“那是髒水,其實是……”她嗓音輕小,似乎不在猶豫該不該說完。
“哎,小問題,髒點也沒事,反正這看起來挺清澈,總不能下毒了吧?”謝榆錢用手舀起一手掌水細細端詳,道。
“毒倒是沒有,但是……那其實是我剛洗完腳的水!”
“嗯??!”
謝榆錢愣住了。
水流在指縫緩緩溢出,掉落在腿腳、腳踝處,讓人心裡涼涼的。
但他的心更冷。
“該死的遊戲創造者!”
“故意讓人噎著,再好巧不巧撞見這檔事,實在欺人太甚。”
謝榆錢面目猙獰,快要氣炸了。
“公子,你沒事吧?”
黎澤蘭花容失色,小跑上前,忙拉住他的手臂詢問道。
謝榆錢連連擺手,搖頭道:“我沒事,就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現在腦袋還有些暈罷了。”
“原來如此, 那麽……”
“咳咳,姑娘,你家裡可有什麽重活需要幫忙?以好讓我表示一下誠摯歉意。”謝榆錢主動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額……好吧,我正好需要裝幾桶水放到屋子的水缸裡,可以嗎?”她眨了眨美眸,希冀看著他。
“這是應該的。”
“太好了,實在太感謝你了,我哥和爹都上山打獵去了,我一個弱女子方才還苦惱怎麽輕松完成這件事呢。”
這時,她還抓著謝榆錢的手臂,激動間,有意無意地撞中兩峰之下,而且她好像還沒有察覺到。
謝榆錢不敢造次,不留痕跡伸回手掌,擼起袖子就要開乾。
“等等,公子你先去洗把臉、換套乾淨衣服再乾活。”
謝榆錢執拗不過,隻好由她安排。
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把屋內幾個大水缸裝滿水。
“哇,公子太厲害了。”黎澤蘭在一旁誇讚道。
謝榆錢很受用,可臉上沒有出現一絲破綻,不在意道:“沒啦,就提幾桶水而已。”
“公子,你也是附近村落的居民嗎?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啊。”她有些好奇問道。
進入遊戲前,謝榆錢已經了解過自己經歷、信息設定,自然能回答這個問題。
“我是最近兩年才來到這裡,不常出門,你沒見過我也正常。”
“就你一個人嗎?”黎澤蘭眼眸中充滿好奇,天真爛漫。
問這話時,她的眼底深處,卻隱藏有一抹極致的燥熱猩紅。
謝榆錢沒有發現,也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