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裡,每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沐小九就會帶著一堆人,拎著各種好吃的飯菜來找劉承曄,弄的他哭笑不得,陸銘和沐小九也慢慢熟悉了起來,“沐師弟,你這飯菜是從哪買的?都城裡有名的飯莊我也去過不少,都沒有你帶來的好吃!”陸銘這幾天大飽口福。
“這....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沐小九說的時候有點不自然。
“你們家的這位大廚手藝真不錯!”陸銘嘴裡嚼著飯菜還不忘誇上一句。
“對了,我讓你打聽的事情你打聽了嗎?”劉承曄對陸銘說道。
“打聽了”陸銘咽下一口飯菜後說道,“這次的事情弄的挺大,都城四周的城門口都加派了守衛,京都府還專門派了一支城防部隊在城郊搜捕,估計那夥人在劫難逃了!”
“那可怎麽辦,你能打聽到詳細的情況嗎?”劉承曄心想也是,京畿之地居然發生劫掠太學生要贖金的事件,確實是駭人聽聞。
“我試試吧!”陸銘說完繼續吃著飯菜。
“師兄,你找那些人幹嘛啊?是不是我回城之後他們欺負你了?”沐小九擔心地說道。
“沒有,我就是想找那個土匪老大好好聊聊!”劉承曄的臉上閃過一絲壞笑。
“跟他有什麽好聊的,當時要不是你在他手上,我肯定報官抓他!”沐小九看來還有怨氣。
“其實那些土匪也不是什麽窮凶極惡的壞人,但凡能有安生日子過,誰會去做這種整天提心吊膽的買賣呢?”劉承曄的眼裡有一束光。
“師兄,我覺得你說的對,雖然我沒見過什麽壞人,但是我相信天下的老百姓還是願意過安生日子的!”沐小九道。
“沐師弟說的沒錯,民安則國安,我們既然身在太學,就要學以致用!以後我就負責帶兵把那些野蠻的北狄人擋在國門之外,你們就幫助陛下把那些欺壓百姓的貪官汙吏全都抓起來按律治罪!”陸銘說的十分激昂。
“陸師兄說的好!”沐小九拍手叫好。
劉承曄覺得如果真的能如陸銘說的那樣這世道就太平了,“以後不用這樣興師動眾地把飯菜送過來了,影響不好!”劉承曄對沐小九說道。
“那可不行,大夫說你要養身體,必須吃點好的!”沐小九不傻,他知道劉承曄把自己留在土匪那裡有多危險!他對這個不顧性命救他的人產生了一絲奇妙的情感。
之後的半個月裡,沐小九依舊每天帶著山珍海味過來。三人吃完後,陸銘便到學院的空地上苦練拳腳,畢竟他以後是想要帶兵出征的!而劉承曄和沐小九則待在琳琅閣裡看書。
北方的天氣說冷就冷了,不時還會飄幾場雪,學院裡也沒什麽人走動,全都待在宿舍裡,或者像劉承曄他們一樣,整天待在琳琅閣裡圍著火盆看書聊天。
“師兄,你說當年宸王為什麽不和他的哥哥爭一爭,為什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嫁給自己的哥哥啊?”沐小九難得傷春悲秋。
“怎麽想起問這個?”劉承曄問道。
“我這幾天在讀這篇賦: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寫的真美啊!”沐小九一臉陶醉地誦讀。
“或許他有自己的苦衷吧!”劉承曄敷衍道。
“愛而不得,只能寄情於辭賦!真讓人惋惜!”沐小九越說越傷感。
“換成是我,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嫁給別人!”陸銘拎著一壺熱茶走過來。
“那陸師兄,你會怎麽辦呢?”沐小九轉頭問陸銘。
“還能怎麽辦!提槍上馬把人搶回來唄!”陸銘得意的說道。
“這還真是你的風格!”劉承曄笑著言道。
“沐師弟,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哪家千金啊?”陸銘打趣的問道。
沐小九意味深長地看了劉承曄一眼,“哪有啊!陸師兄,你別亂說!”
“那你臉紅什麽呀!”陸銘繼續追問。
“那個...屋裡火盆太熱了,我出去走走!”沐小九起身便要走。
“好了,你別逗他了!”劉承曄對陸銘說完,又轉頭向起身要走的沐小九說道:“外面下雪呢,帶上你的白狐裘披風!”
“知道啦”沐小九拿起披風頭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今年的雪越下越大了,整個都城被大雪裹得嚴嚴實實的,連出門都不太方便,太學院裡的太學生基本都是都城本地的,所以都回家不過來了, 只有十幾個因為離家太遠只能在學院裡等著過除夕,劉承曄也打算明天不過來了,準備一會兒和陸銘、沐小九說一聲。
“我明天不過來了,每天出門都不方便,你們也別來了,在家裡安心等過除夕吧!”劉承曄對二人說道。
“你不說我也打算明天不來了,反正學院裡也沒什麽人,還是在家待著好。”陸銘說道。
“你們不來,那我也不來了,提前向二位師兄拜個年!”沐小九笑嘻嘻的說道。
三人互相道別後,各自上了自家的馬車便離開了太學院。
除夕夜的晚上,劉承曄把院裡的所有人都召了過來,大家一起吃了一頓除夕餃子,回房前,還不忘給每人一個壓歲紅包,增添點喜氣!
“公子,你剛剛都沒吃幾口,要不要我現在再去煮幾個餃子端到這來?”白芷擔心的問道。
“不用,我不餓!”劉承曄此刻不想多說話,他人在屋裡,眼神卻望著窗外,靜靜地站著,聽著園子附近此起彼伏的爆竹聲,“你們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在房裡待會兒!”
白芷和紫蘇關門退了出去,“公子這是怎麽了?”白芷問紫蘇。
“你傻啊,你沒看出來公子想他母親了嗎?”紫蘇雖然平日話少,但是心思細膩。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每年除夕我都覺得公子有點悶悶的!”白芷恍然大悟的說道。
平日裡的劉承曄是快樂的,因為在家他有兩個貼心的丫鬟,在學院有兩個志同道合的夥伴!可是每當這種和家人團聚的日子,他心裡總是有一種安靜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