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的飛快,今年是劉承曄在大周的第三個年頭,他已經十八歲了,個頭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現在的他身高八尺,配上他母親遺傳給他的精致五官,活脫一個英俊少年郎!有時候連白芷和紫蘇看久了都會小臉微紅,每天給他穿衣服都需要稍稍踮起腳跟。
“公子,今天你們太學院是不是要去城郊祭祀啊?”白芷一邊給劉承曄穿外衣一邊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劉承曄問道。
“公子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到城郊住一晚,我都記住了!”白芷回道。
“我們的白芷越來越聰明了!”劉承曄打趣地笑道。
“哪有!”白芷紅著小臉,紫蘇在一旁看到也笑了。
劉承曄吃過早飯就坐馬車來到太學院門口,已經有很多太學生在那集合了。
“你怎麽才到啊?都等你半天了!”說話的是陸銘。
“反正來了也是要等大家一起,來早了也沒用啊”劉承曄回道。
“你是真狡猾!”陸銘笑著說道。
“彼此彼此!對了,上次你讓我找的書,我在沈大人的指點下在琳琅閣找到了,回來就拿給你!”劉承曄說道。
“真的!那真是謝謝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陸銘感激道。
“就嘴上謝啊?”劉承曄打趣道。
“行!你說怎麽謝我就怎麽謝!”陸銘應該是沒少讓劉承曄幫忙。
“那等我想好再說吧!你為什麽那麽喜歡看兵書啊?是不是想去帶兵?”劉承曄問道。
“我也想像父親那樣,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寧,為了國家的安定去鎮守邊疆!我相信父親也會同意我的想法!”陸銘有一絲絲的激動。
“好樣的!不愧是將門虎子!”劉承曄挎著陸銘的脖子說道。
不一會兒,太學生們都到齊了,一百多人在城防士兵的保護下,陸陸續續地向城外走去。文聖廟坐落在洛平城的不遠處,依山傍水,風景宜人!主殿的兩旁各有一排屋舍,可供人做飯、休息和放置物品。
太學生們中午才到文聖廟,吃完午飯,正式開始祭祀典禮,直到天色漸黑典禮才宣告結束,劉承曄是第三次到這祭祀了,已經習以為常。熟練地吃完晚飯就和陸銘一起回屋裡休息了,幾個新入學的太學生在屋裡談論:“我們晚上就睡這啊?”
“有地方睡就不錯了!”
“這地方能睡人嗎?”
“我聽我父親說這邊最近不太平,鬧土匪呢!”
“我父親也叫我晚上住在這小心點!”
“外面不是有站崗的士兵嘛,不用擔心!”
劉承曄聽著他們的話,想起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笑了笑。身邊的陸銘已經呼聲震天!
睡到半夜,劉承曄突然覺得肚子餓的難受,就起身去夥房看看還有沒有饅頭之類的,剛到夥房門口,就聽到後面有動靜,便躡手躡腳地向屋後走去,剛到屋後拐角處,後背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昏了過去。
“喂!醒醒!喂,喂!醒一醒!”劉承曄仿佛間感覺有人推自己,睜開眼睛後看見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身上穿著跟自己一樣的太學生衣服,“你是誰?我們怎麽會被關在這?”少年和自己的手腳都被捆了起來。
“和你一樣,也是來城郊祭祀的太學生!”少年道。
“我們這是被土匪綁票了吧?”劉承曄終於反應過來。
“應該是吧!”少年似乎不是很在意。
“那怎麽辦?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啊!”劉承曄觀察著四周。這是一個只有一個門,三面都是牆的屋子。
“沒事,土匪不就是為了錢麽,到時候拿錢給他們不就行了!”少年天真地說道。
劉承曄看了看少年,心裡想著:怎麽會有如此天真的人,難道真的是無知者無畏?
“師兄怎麽稱呼啊?我叫沐小九,家裡人都叫我小九!”少年面帶微笑說道。
劉承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緩緩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劉承曄!”
這時門開了,進來了一位滿臉胡渣,虎背熊腰的壯漢,他應該就是土匪老大了,後面還跟著兩個拿刀的手下,“二位聊得差不多了吧,我來說幾句?”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兄弟們就是圖財,只要二位願意付五百兩的贖金,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二位!”土匪老大說道。
“既然如此,我留下,讓我這位小師弟回城給你們拿銀子,你看天也快亮了,一會城門就開了,你們把他送進城,等你們拿到銀子再回來放了我,你看怎麽樣?”劉承曄知道這樣做對自己來說很危險,萬一土匪拿了銀子想把他滅口的話,沒人能救他,但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能博一博了,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一起死強!
這時一直沒出聲的沐小九說話了,“五百兩銀子我可以給你們,但你們不能傷害我的這位師兄,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土匪老大想了一下,向這位清秀的少年走近幾步,“太陽落山之前如果我沒看到銀子,或者看到官府的人,別怪我不客氣!”
“行!你們送我回城,我去拿銀子!”沐小九說道。
“來人!把他的眼睛蒙上,送回城,等拿到銀子你們再回來!”土匪老大對他的手下說道。
“大哥放心!”手下回應道。
等他們走後,屋裡就剩下劉承曄和那個土匪老大,“小兄弟挺仗義啊,居然把自己留下!”
“哪裡!主要是我拿不出那麽多銀子!”劉承曄自嘲道。
“哈哈哈哈哈!”土匪老大一陣大笑,“看不出來你還挺風趣!”
“大哥哪人啊?”劉承曄試圖和土匪老大套近乎。
“怎麽?還想探我的底?”土匪老大警覺的說道。
“那倒不是,咱們有緣遇上,隨便聊聊嘛!”劉承曄繼續說道。
“我是南方人,在那邊待不下去了,所以才跑來這邊!沒想到這裡也到處是欺壓百姓的貪官,四處流亡的難民!”土匪激動的說道。
“沒想大哥還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啊!”劉承曄認真的說道。
“要不是這世道亂,我們這夥人又何必乾這種買賣!你放心,只要拿到銀子,我肯定把你放了!”土匪老大保證道。
二人一直東拉西扯得聊到正午,終於有人回來了,還拿著一袋銀子,“大哥,銀子到手了!”
土匪老大,回頭說道:“小兄弟,得罪了!”劉承曄又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太學院裡了,床邊站著那個長相清秀的小師弟沐小九和太學院的學監沈大人,還有一個大夫正在給他把脈,沐小九把他回城之後的事情跟劉承曄說了一遍,大概的情況是沐小九回城拿了錢就讓土匪的手下帶回去,並強調一定要把劉承曄安全地送回來,他則帶人一直在城門口附近守著,直到傍晚時分,一夥騎馬的大漢把劉承曄扔在離城門不遠的大道上便轉頭離開了,他就帶人上前把昏迷的劉承曄帶回了太學院。
聽完之後,劉承曄的心裡忽悠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時大夫站起身來說道:“從脈象上來看,公子只是身子有些虛乏,多進些滋補,好生休息幾日便可痊愈!”
“有勞大夫了,你們送一下!”沈大人吩咐左右送大夫離開。
“你們兩個這次太危險了,萬一出點事情,陛......那個本官如何向你們的家人交代,幸好此次有驚無險!這位沐公子,你也折騰了一天一夜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沈大人恭敬地說道。
“師兄,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沐小九確實有點疲倦。
“好的!你去吧!”劉承曄回道。
“你也多休息,晚上就在學院裡睡吧,飯食我會讓人送過來的!”沈大人道。
“給大人添麻煩了!”劉承曄感謝道。
劉承曄看出沈大人對沐小九似乎有些過於恭敬,太學院裡不乏世家貴族,平日裡沈明對太學生們也只是以禮相待,很少見他如此恭敬的樣子。不過劉承曄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現在想的是那個抓他的土匪老大,他覺得此人雖然膽大妄為,但卻言出必行,而且還是南邊的人,或許可以幫自己一個大忙!
沒過多久,陸銘便闖進房間,“你那天晚上去哪了,早上醒來你不見了,急死我了!”
“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麽,又不缺胳膊少腿的!”劉承曄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帶人在文聖廟附近找了一天都找不到你的下落!回太學院的時候見到沈大人才知道你被土匪綁票了,剛剛才回來!”陸銘這次確實急壞了。
“都過去了!我現在有個事想請你幫忙!”劉承曄認真的說道。
“你說吧!”陸銘道。
“你幫我打聽一下那夥土匪的下落!”劉承曄道。
“你這剛回來就要去報仇啊?咱們晚幾天行不!”陸銘擔心道。
“不是去報仇,你先幫我打聽吧!”劉承曄現在不方便說。
“行,明天我就去,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陸銘準備離開。
“去吧!”劉承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