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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溺:大業屠夫》第三十章 鐵勒8部之契部
  大業九年三月初二,楊廣命代王楊侑與刑部尚書、左武衛大將軍衛玄鎮守京都大興城(長安),越王楊侗、民部尚書樊子蓋留守東都洛陽。

  置驍衛府,建驍果軍,以折衝郎將為正、果毅郎將為副各三人掌領全軍,並於關隴募集十萬充入驍果。

  並做如下部署

  左翊衛大將軍、許國公宇文述

  右翊衛大將軍、榮國公來護兒

  左驍衛大將軍荊元恆

  右驍衛大將軍、郕國公李渾

  右武衛大將軍、滑國公李景

  左屯衛大將軍吐萬緒

  右禦衛大將軍、房國公蘇威

  右候衛將軍郭榮

  左侯衛將軍屈突通

  加上未表述的共十二衛二十四軍,如去歲一般分二十四路一百五十萬大軍,隨軍民夫三百萬人。

  左軍依次十二路,右軍依次十二路兵發高麗二十四道。

  六月初三,楊廣的車架抵達遼水。

  眼前,便是去歲大隋折戟的遼東城。

  城上,一三十多歲的男子身穿隋軍精銳鎧甲神態自若的看著城下喊道。

  “隋狗,安敢再犯我高麗邊界,難道去歲給的教訓還不夠嗎?”

  吼吼吼!

  那人說完守城將士皆爆發吼聲,士氣高漲。

  “何人狗吠?”楊廣臉色鐵青,朝身邊的宇文述問道。

  “陛下,那人就是乙支文德,去年若不是他在薩水築壩,等我軍過河時放水,我軍也不會敗的那麽慘。”

  說到此處,宇文述憤恨不已,當初乙支文德孤身入營乞降時自己就應該支持於仲文將其斬殺,而今後悔已經晚了。

  “就是他?”

  說到乙支文德楊廣就來氣,他去年的時候還特別囑咐了若是遇到乙支文德投降務必扣押,沒想到這兩個蠢貨居然把他放了。

  “先回大營,接下來的戰鬥你們務必給朕擒住那蠻夷,朕要親自砍了那廝的腦袋。”

  楊廣抵達大營,剛掀開營帳便看到蘇威佇立在裡面,不由皺起了眉頭,見楊廣進來蘇威當即迎了上來。

  “陛下,正月平原郡杜彥冰、王潤、李德逸襲擾郡縣,靈武郡白榆聚攏牧民劫掠軍馬,陛下卻為了東征大業暫停了征討。而今濟北韓進聚眾為盜、濟陰孟海公公然舉兵造反、北海郭方自號盧公反、濟北甄寶車聚眾佔據城邑,自始至終朝廷未派半點兵士鎮壓,天下逆反之徒見狀皆蠢蠢欲動。如今江南余杭劉元進聚眾反、吳郡朱燮毗陵管崇自稱將軍聚眾十萬佔據江左、乃至嶺南信安郡亦有反賊起事,再如此下去恐...。”

  “夠了!”

  楊廣一拂衣袖,常年征戰粗獷的手臂一下便將蘇威給扇倒。

  從進門見到蘇威起,楊廣就知道他又要跟自己念叨反賊的事情,實在不厭其煩。

  “朕現在要的是高麗的臣服,是捷報,不是那些個什麽地方的泥腿子聚眾造反的事情。待朕征服了高麗,區區逆賊,彈指可滅,聽清楚了沒有!”

  “臣,遵旨。”

  蘇威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狼狽的爬起來拱手行禮便想要離開。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幾朝老臣一心為大隋社稷,怎麽會被楊廣如此粗暴的對待,推倒他沒事,但這大隋再不補救只需別人輕輕推一把,就如同他現在這般。

  “聽清楚了就趕緊布置攻勢,別忘了你可是領著右禦衛大將軍的職位...”

  “報!”

  楊廣話未說完便聽到帳外傳令兵的喊聲,以為有什麽捷報的楊廣心下一喜,便讓王公公將人領進來。

  “啟稟陛下,汲郡來信,說...說...”

  “說什麽,快講。”

  一聽是汲郡的消息,楊廣臉色大變,那可是黎陽倉的所在,若是有什麽閃失,他的東征大業可就又要夭折了。

  “汲郡來報,說...說水軍總管來護兒在北海謀反,此時汲郡正在招募兵甲,討伐叛軍。”

  “什麽?”蘇威大驚,當即衝上前抓住傳令兵不松,嘴裡不停的仔細詢問。

  “報!”

  又是一聲喊聲,門外再次跑來一個傳令兵道。

  “啟稟陛下,楚國公、禮部尚書、東征督糧總管楊玄感私募兵勇,佔據黎陽,反。”

  就在這時,年邁的宇文述邁著激動的步伐在抵達大帳外時臉上當即收斂喜色裝著哭腔大喊道。

  “陛下,陛下,微臣剛收到消息,兵部侍郎斛斯政居然臨陣叛逃高麗,枉費陛下對他提攜有加,一定要嚴懲這個賣國賊啊。”

  噗~!

  一口老血猛然噴出,楊廣飆到頂點的血壓才稍稍減緩。

  宇文述沒想到自己一個情報居然將楊廣給氣的吐血,此時才慌張的看向四周,除了自己的死對頭蘇威之外只有兩個傳令兵。

  顧不得許多,宇文述當即上前攙扶楊廣並幫他舒緩脊背。

  “陛下,大可不必如此,區區小人當不得陛下如此重視。”

  “撤軍,宇文愛卿立即派快馬去大興,讓衛玄守住潼關,你先帶本部兵馬馳援洛陽,朕稍後會將詳細的部署派人送來,撤軍!”

  說罷楊廣便昏死了過去。

  陰山腳下,鐵勒川

  經過幾個月的跋涉與尋找鐵勒終於在山北的一處靠山小溪邊找到了自己的族人。

  一山之隔,南面是突厥人佔據著的水草豐美的前套平原,而他的族人,卻只能龜縮在這大漠的邊緣整日吃沙。

  “契苾葛,是你嗎?”

  “古麗娜扎,我的脫了衣乾(老婆),是我,契苾葛,你的愛日魔(老公)。”

  鐵勒眉毛下壓,緊閉嘴唇,雙手不自覺的張開,朝對方走去,淚水從這一刻悄然滑落再也止不住。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你怎麽這麽自私,這麽自私...”

  擁入鐵勒的懷中,古麗欣喜之余用雙手捶打鐵勒的胸膛,宣泄著這麽多年的心酸與孤獨。

  遠處,兩個年約十五的少年男女正手捧紅杜鵑花歸來。

  見一陌生男子抱著自己的母親不放,而自己的母親似乎正在激烈的掙扎並不停的用手捶打對方,其中的少年當即怒不可遏,快步的衝下山坡並吼道。

  “狂徒,快放開我娘。”

  被這麽一吼,古麗羞澀的別過頭不敢看自己的孩子,半晌才回過味來。

  在少年即將一拳打到鐵勒的面門上時,古麗張開雙手擋在前面,冷著臉呵斥道。

  “不得無禮,這是你爹。”

  “我才沒有野男人的爹,娘,你快讓開。”

  “古麗,你讓開,是我虧欠了他們,當年我離開的時候也如他這麽大,那時候他才五歲,我該打。”

  鐵勒半抬的手始終無法抬起,他好想摸一摸自己的孩子可又不敢,他僅僅當了幾年的父親就再也沒機會。

  而今,自己的孩子已經和當初的自己一般大了,他不知道如何和他溝通。

  “你究竟是誰,我可是鐵勒契苾部的族長,你再不離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少年悲憤的看向自己母親,見她如此維護面前的男人,更加惱怒。

  “契苾何力,他是你的達達(爸爸)契苾葛,契苾部真正的族長,鐵勒八姓的直系血脈,草原蒼鷹之子,長生天忠實的仆人。”

  驚訝,不可置信,何力猛的後退三步,仔細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隱約間,他看到了水中的自己,只是更加的蒼老、成熟。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父親早已死在了南邊,他不可能是我的父親。”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古麗委屈的喊道:“何力,他是你的父親,為了部落而戰,為了契苾部的榮耀而戰,你不能這麽說他。”

  不知何時,落後的少女已經來到了何力的身後,雙手緊緊的抓著何力的雙肩,她已經聽到了全部,有些害怕的側過腦袋問道。

  “你真是我和哥哥的父親?”

  “熱巴,是我,契苾葛,你的名字還是我取的,契苾·迪麗熱巴。”

  “父親!”

  熱巴松開哥哥的手,一把擁入鐵勒的懷抱,與母親三人擁抱在一起,瞬間哭成了淚人。

  夜裡,明朗的星空月亮高懸,整個契苾部早已被通知了族長的回歸,契苾部所有的百夫長皆匯聚於族長大帳的篝火前。

  “我知道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族人失去了依靠,有些人已經投靠了其他部族,更有甚者加入了突厥部落。但,我回來了,我以長生天的名義起誓,契苾部將再次崛起。”

  鐵勒抽出佩刀,直指蒼穹,在場的百夫長皆用彎刀敲擊地面發出激烈的碰撞聲,只有何力低著頭一言不發,眼中反射著篝火的搖曳,似乎還沒從突然多了個父親的驚愕中緩過來。

  “當年突厥脅迫我們鐵勒人為先鋒入侵大隋,現在突厥又向大隋搖尾乞憐,我們的族人在這窮山惡水間艱難度日時突厥卻佔據了肥沃的草場。趁著隋國內亂的時機,我決定,舉族東遷。”

  “東遷?”

  所有人皆不可置信,在鐵勒回來之前他們都已經商量好了,舉族西遷,正因東邊是突厥的領地而南邊又是大隋疆域,北邊更是茫茫大漠氣候惡劣,眼下陰山北麓水草逐漸枯竭與中原的貿易又被突厥把持,唯有西遷才是生存下去唯一可行的辦法。

  “不錯,就是東遷。”

  鐵勒掃視在場眾人一圈最終目光柔和的注視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對方見自己看來便移開了眼光,鐵勒眼神再次堅毅道。

  “在中原,我學到了很多知識,大隋的內患正是鐵勒部崛起的契機,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感覺到突厥不再安分,他們會再次入侵,到時候,他們會需要我們,而我們,也可以借機進入中原,佔據最肥美的草場,過上如中原人一般的日子,從而壯大我們的部族。”

  被鐵勒這麽一說周圍人想通了關節無不發出興奮的吼叫聲,那些少女婦人們更是起身開始圍著篝火跳舞,將這場篝火晚會提上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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