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虎,把血跡清理收拾一下。”劉三帶人走後,對著修虎說道。
“辭哥兒,這怎麽收拾,擦不掉啊。”修虎撓著頭說。
“虎哥,我來收拾就好,你歇著吧。”陳采薇一下拿笤帚過來開始清理。
“這次要多謝諸葛城兄弟了,要不然今晚這個事情還不知如何是好呢。”王辭沒反對,轉頭帶著笑容對著諸葛城說道。
“哪裡哪裡,我都沒幫上忙,解決了就好。”諸葛城不好意思的擺手說道。
雖然沒幫上忙,不過這個時候能,那真是真心想幫助自己的,王辭默默的記在了心裡。
“王辭兄弟,我還是有點好奇,你啥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我都有點佩服你了。”諸葛城有點疑惑帶著笑容問著。
“還有你這個弓弩好厲害,模樣也有些不一樣。”看著王辭手裡弓弩笑道。
正常,畢竟整個村鎮都知道,王辭之前可是個欺軟怕硬,偷雞摸狗的小潑皮。現在這麽一轉變,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之前所行所為,皆為生活所迫,實屬無奈,讓大家見笑了。”王辭一臉不好意思的回他。
“至於,弓弩,是一位獵戶所贈,城兄,一起進去坐坐吧。”王辭可不能說是他自己做的弓弩,怕帶來麻煩,隨後右手一伸。
“不了王辭兄弟,家父和家母在家中尚無人照顧,你這裡沒事就好,我這就回去了。”諸葛城說完就往門外走去。
“好,那咱們改日再敘。”
能暫時放下雙親,過來幫自己,這人能處。
看著諸葛城離去的身影,沉默了一會。
陳采薇也收拾完了,站在門口看著王辭,修虎已經在床上躺著了,王辭看著門口。
沒有說話,兩人就這麽沉默著……
“怎麽不回屋去。”王辭轉過頭來看到陳采薇還在門口。
“這就回。”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流棍夫君,轉身走進屋去。
王辭也走了進來。
“修虎,把銀子都拿過來。”
“辭哥兒,大晚上要這多銀子做甚?莫不是想去縣裡打樁兒?嘿嘿嘿。”修虎一邊碎嘴,一邊嘿嘿的笑著把懷裡的銀子都放在了在桌上。
原主王辭可沒少去花館,不過都沒錢吃飯,只能花點小錢在外圍喝點茶水,聽裡面唱曲子。
王辭好沒氣的瞪了修虎一眼。
修虎把腦袋縮了縮。
“你過來一下,這些銀子你收著。”連著修虎的二兩多銀子跟她掙的十五文錢,一起都放在桌面上,對坐在角落裡的陳采薇說道。
“明日去買床被子,一張小凳,添些家用。”
“辭郎,銀子奴家能自己賺的。”聞身的陳采薇臉色突變,一臉絕望,只怕銀子一收,過幾日便被賣掉了。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王辭有點無奈,揉了揉額頭說。
“是這樣的,我既然答應不會趕你走,我就不會趕你走,你大可放心。”
“還有明天就不必早起去打柴做工了,至於讓你幫我買被子,家裡沒被子,我睡不好。”王辭正臉說道。
“好,奴家明白了。”陳采薇點了點頭,這才放松了些。
“回屋休息吧,明天我跟修虎要出去一趟。”
想到王辭睡地上,還沒被子,自己睡屋裡,有點不忍,又不敢開口,接了銀子,沉默轉身回裡屋去。
清晨,有點太陽微光,踏著朝露,進山的路上只有王辭和修虎二人。
昨晚想了好久,銀子也不多,糧食快吃完了,準備今天進山打獵看看,背做好的七把箭矢和一把弩弓。
遁著進山的路走了半個時辰,就發現了兩隻野雞。王辭心想,今天的這運氣有點好啊。
按住修虎蹲了下來,不行修虎還是太高了,又讓他趴了下去。自己拿起弩箭開始瞄準。
“靠,跑了一隻,修虎去把野雞拿過來。”可惜了離的太近,驚了另一隻。
修虎興衝衝的跑過去拿了過來,修虎看著野雞兩眼發亮,不知道在想什麽。
王辭看到修虎這個樣子,笑了一下,取了箭矢,帶著修虎繼續往前走去。
來之前打聽過,深入山林是有老虎的,王辭可沒覺得自己做的弩箭能乾掉老虎,還是看得清自己實力的。
所以今天王辭並沒有打算深入,畢竟第一次捕獵,可不想成為野獸口糧。
太陽下山了,帶著修虎準備往回走,一路上修虎開心得起飛,背著獵物跑來跑去的。
今天收獲有點出乎意料,七隻野雞,五隻野兔,沒有深入都收獲這麽多,跟自己打聽到的情況不一樣啊,王辭有點疑惑。
快到村口,有四人也從山裡歸來,不過這四個人倒是有點驚慌失措。
“以後水山那邊去不得了,以後可怎麽搞,全家要餓死了。”四個人一邊趕著路,一邊嚷著。
王辭聞聲,走近前去。
“張平,二虎,牙子,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呢,今天收獲怎麽樣。”王辭問道。
“王辭啊,今天收獲倒是還行,不過以後怕是不能再去了。”張平垂著頭說道。
他們收獲沒有王辭多,不過一人也能分到兩隻野雞。
“呦,王辭兄弟,你今天打了這麽多野味嗎,兩個人居然打了這麽多。”看到修虎背的獵物,幾人一臉驚訝的走過來圍著說道。
“王辭平時不是跟著劉三他們做流棍嗎,怎麽打起獵來了,還打了這麽多。”
“對啊,最近這貨開竅了嗎?聽說還打了劉三。”李牙子、二虎幾人疑聲談論著。
“王辭兄弟,聽我一句勸,以後不要去了,我們在山中發現了大貓的腳印。”張平沉默說了句。
聞聲,王辭突然感覺後背有點涼嗖的,有點後怕。
王辭也想通了,平時外圍獵物都打得差不多了,今天能打這麽多,多半是因為這個老虎趕過來的,他跟修虎沒遇到老虎屬實是萬幸。
“多謝張平兄弟告知,修虎拿一隻野雞下來。”王辭躬手對張平行了一禮,隨後對修虎說了聲。
“辭哥兒,野雞給你,這隻最大了。”修虎憨憨的舉起手中的大野雞說。
“張平兄弟,這個給你,多謝告知。”王辭給張平拿了過去。
“哼╯^╰,就不應該拿隻大的,辭哥居然拿來送人。”這可把修虎心疼壞了。
這年頭野雞也不重,大的在三斤左右,小的還不到二斤,一斤野雞到鎮上能換一兩銀子。
平時他們打獵幾天下來,一隻野雞也很難收獲,就算打到了也舍不得吃,都是賣了錢,換點米麥野菜度日,所以王辭這一隻大野雞,份量不可謂不重。
“王辭兄弟,我不能要,你剛剛收了小婢妻,還有虎兄弟食量大,你也不好過,我什麽都沒做,這野雞我不能要。”張平擺手拒絕,怕王辭繼續塞過來,就拉上幾人進村去了。
“平哥,你怎麽不要野雞啊,那麽大一隻,換了銀錢,能過大半個月呢,而且你那小婢妻還生病了,你又不忍心趕走或賣掉,你這日子怎麽過啊。”
“對啊平哥,要不然賣掉算了,要不然你一家幾口子怎麽活啊。”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
王辭聽在心裡,天也黃昏了,帶著修虎回到老院中,見陳采薇也在屋中收拾著床鋪,給王辭鋪上了床被子。
“辭郎,虎哥你回來了,被子小凳買回來了,還添了些家什。”陳采薇聞聲王辭回來,走到門口。
“好。”王辭走進屋看,買了有一床被子,一張小凳,幾瓶傷藥,一些雜菜,四五斤大米,和幾斤米麥,和一把鐵柴刀,幾兩鹽。大概算了下,錢應該也花完了。
“辭郎給,今日洗衣所得八文錢。”陳采薇雙手不安的奉著八個銅板。
“先收起來,去跟虎哥兒拿兩隻野雞準備晚飯吧,跟修虎出去一趟,一會回來吃飯。”王辭看到了她手掌被泡通紅,這銀子怎麽能接。
“好,野雞拿來做晚飯嗎?”陳采薇看到修虎手裡的野雞野兔,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打來不吃留著幹什麽。”
“辭郎,奴家聽說野雞賣錢,能換不少糧,或是存些銀錢,方便日後辭郎周用。”陳采薇有點猶豫地說道。
“無妨,一會拿兩隻野雞做晚飯,我送兩隻野兔野雞去諸葛家和張平家,剩下的明天再拿去鎮裡賣掉換些銀子。”王辭繼續說。
“虎哥兒,拿上野兔野雞跟我走。”
“哦, 辭哥兒白天送不掉,晚上又去送,哎呦喂我的野兔兔野雞雞。”修虎哀怨拿起了兩隻野雞和野兔,跟著王辭走出門去。
陳采薇看著離去的身影……
“鐺鐺鐺,耍槍的快出來,我辭哥兒來給你送兔子了。”,諸葛家近些,不一會便到了,修虎上前敲門。
“是王辭修虎兩位兄弟啊,吃過晚飯沒,一起進來吃點。”諸葛城開門出來。
“好啊好啊,還沒吃,還沒吃。”修虎先答上了。
“修虎把野兔和野兔給城兄。”修虎不太情願的給了野兔野雞各一隻。
“城兄,晚飯就不吃了,這是今日我跟修虎進山所獵的,熬些肉湯,給兩位尊長補些,也可換些糧食度日。”王辭指著野味說道。
“這可使不得,如今,家家難熬,辭兄你也不容易。”諸葛城往外推著拒絕。
“今日多獵了些,家中還有,另外聽說山外圍出現了大貓,近期城兄就不要進山了。”
“家中已經做飯,還等著回去呢,我便不打擾了。”王辭也沒等諸葛城多說。
修虎氣呼呼的拉起諸葛城的手,一把塞他手裡就往王辭跑去。
“這,,王辭好像真的變了。”諸葛城站在門口,看了手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剩下的兩隻,送到張平家,也是費了一番口舌,他才收下。
張平新買的婢妻生了病,卻沒有趕走或者賣掉,加上白天提醒自己,王辭心中感慨,這樣的人不多了啊。
兩人回到老屋中,陳采薇已經做好了晚飯,不過在桌上隻盛了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