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聲音響亮,又喊的突然。
華服公子一眾聽得,以為對頭來了幫手,心中有些焦急。
那錦袍家奴,自幼便被華服公子養在身邊,行走江湖的經驗難免差些,與陳瑞爭鬥之時卻還回頭去看,也是取死有道。
陳瑞哪裡會放過這等機會,當下長劍一格擋住側面襲來的刀芒,借力躍起,在空中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轉體,宛如魚兒躍出水邊帶起點點水花。手中長劍被青色勁力包裹,從不可思議的角落刺向錦袍家奴。
華服公子心中大駭,心中暗罵:“廢物!”
錦袍家奴回頭的那一個刹那,就已然後悔。然而時間轉瞬即逝,不待其有所動作,一股鋒銳之氣已從空中向他頭頂刺來。
那家奴驚恐的抬頭看去,只見,一點寒芒正快速接近,不待其有所反應,劍尖已然沒入了眉心。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一名宗師7階的高手,就這樣毫無波瀾的沒了聲息。江湖爭鬥,生死往往就在一瞬之間。一刻的大意,有可能付出的代價就是生命。
“唰!唰!”
兩劍擋住身後的攻擊,陳瑞落地後猛然發力,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借著反震之力,輕身向後退去。起落間便來到陳欣虞近前。
長劍直直刺出,向著正與陳欣虞爭鬥的蠻子刺去。
蠻子在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受傷,雖沒有分心,但應付一個已然有些吃力,如今見又有偷襲,心中駭然,也不要所謂的面子了。他就地一滾,一個懶驢打滾。逃出了戰圈。
不屑的撇了撇嘴,陳瑞收回目光,將眾人護在身後,譏笑道:“這位公子,現在可滿意否?”
陳瑞眸子掠過一抹寒光,他冷冷的盯著華服公子,像是一頭盯著獵物的洪荒巨獸。
“大意了!”華服公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秦銘,心中暗道:“想不到,我阿裡布格會栽在一個孩子手裡,早知如此,剛開始就該全力出手。”
“告辭!”沒有絲毫猶豫,華服公子冷著臉衝陳瑞抱了抱拳,轉身就走。
阿裡布格雖然也是宗師高手,但他的實力比之錦袍家奴還是有些差距的,剛開始如果全力出手,或許可以輕易取勝,現在,家奴已死,雙方實力逆轉......
望著遠去的四騎,陳瑞眉頭緊皺,免不得替梁天擔心了起來。
錦袍家奴的屍體也被華服公子綁到了戰馬上帶走了,這是蠻子的傳統,帶回戰死者的屍體可以得到戰死之人的全部財產。
見陳瑞神情嚴肅,陳欣虞試探著問道:“大哥,你是在擔心梁大哥嗎?”
“呼!”陳瑞長出一口氣,道:“梁天兄弟倒不用我們擔心,他武藝高強,面對這些人打不過還是走的了的。只是,這蠻族之人在大梁國都之側就敢如此肆無忌憚。在他處又是怎樣囂張,這大梁......”
“大哥......”陳欣虞欲言又止,她深知陳瑞心中所想,對目前的局勢也有所了解,想安慰陳瑞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沉默以對。
那領頭之人行事果斷,雖有些輕浮,卻也認得清時機,他日有了足夠的經驗,戰場之上大梁怕是又要多一個難纏的對頭。
收回思緒,陳瑞輕聲安慰眾人。待眾人心緒平穩,陳瑞看著秦銘暗道:“不曉得這孩子能走多遠,可不可以撐起秦氏的門楣。罷了,或許就像預言中說的那樣吧,秦氏不存...”
少頃,眾人重新上路,秦銘心中雖有疑惑,卻又不肯主動詢問,一路上倒少了許多言語,顯得有些沉悶。
當晚,一處客棧。
“嘎吱!”
正在修煉的秦銘聽到房門被推開,他猛然睜開眼睛。見陳瑞走了進來,秦銘連忙起身,疑惑的問道:“這麽晚了,大叔有什麽事情嗎?”
陳瑞並未言語,他盯著秦銘看了良久,周身散發出的氣勢使得房間中的空氣為之一滯。
就在秦銘將要承受不住他的壓力時,陳瑞方才招呼秦銘在桌邊坐下,試探道:“你跟我的一位故人很是相像,一路行來,見你神思不定,似乎也有許多不解之處?”
秦銘心中一驚,旋即便想到這應該是陳瑞的試探。於是故作驚慌狀,面部表情在短時間內急速變化。
他心理素質極好,可以很好的控制自身的情緒,突然的失態是他有意為之。為的就是試探陳瑞,有些事情讓別人說出來,比他主動詢問,或許可以得到更多。
“我今天所用的劍法,你是不是在別的地方見過?”瞧見秦銘的神色變化,陳瑞心中了然,試探著問道。
“嗯!”秦銘連連點頭,道:“前幾天見別人用過,我好像也會這種劍法。”
話音未落,陳瑞眼睛瞪的很大,險些凸出眼框,急切問道:“你見別人用過,在什麽地方, 那人多大年紀......”
會用青蓮劍法的人不多,且多數都在赤炎宮中,那麽會用青蓮劍法,且在江湖行走的似乎只有一個人。
聽其言,觀其色。秦銘大腦飛快的運轉起來:“陳瑞與秦雲之間一定有很深的聯系,他的神色做不得假,要不要將我的身份告知於他......這些天接觸下來,他們對我的身份也有所猜測,如果真是對頭,我現在焉有命在......”
良久,秦銘下定了決心,緩緩的說道:“大叔,我......前段時間,我生了一場大病,之前的記憶都不記得了,只知道我的父親叫秦雲,母親叫林雪......”
不待秦銘講完,陳瑞眼眶已經通紅,其中淚水正在緩緩流出,他很自然的伸出右手撫摸著秦銘的腦袋,溫聲道:“他們還好嗎?”
如果父母安然,這孩子怎會流落江湖。心中有了判斷,但陳瑞還是問了出來,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不甘的再次問到:“他們還好嗎?”
瞧著面前的溫潤中年,秦銘心中苦澀,忍不住眼眶紅了起來,哽咽道:“我醒來的時候,父親已經沒了,母親不知所蹤,好像是被強人掠去......”
緩緩的拿出寶劍,秦銘將其放在陳瑞面前,又道:“只有這柄劍,這應該是他們唯一留給我的東西。至於別的我也不知道了。”
關於這柄劍,陳瑞已然從梁天口中得知,緩緩的抽出寶劍,看著上邊鐫刻的名字,陳瑞心中波瀾起伏,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其思緒也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