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梁天恢復了知覺,他感覺渾身酸痛,特別是嘴巴,舌尖輕觸牙齒,他不禁心中疑惑:“牙齒怎麽會有些松動呢?原來可是很堅固的呀!”
梁天拚命的想要睜開眼睛,但是眼皮上好似有千斤重擔,怎麽都睜不開。突然,一股暖流由丹田而出,順著經脈緩緩流淌,不斷的修補著破損之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梁天終於恢復了神智,睜眼一瞧,這是一個破敗的大廳,四周都是漏風的窗戶。
梁天心中詫異,低聲道:“誰將我帶到這兒的?難道是那個小鬼?”
沉思一會兒,梁天緩緩起身,他盤膝而坐,穩住心神,就要運轉起功法,去修複受損的經脈。
“咦!”剛剛調動內力,梁天便發現體內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八。
梁天心中雖然疑惑,但考慮到修為達到他這種境界,有可能是在昏迷之時,功法自行運轉,修複了些許傷勢。
“呼!”緩緩吐出一口體內濁氣,梁天將周身真氣導入丹田,然後緩緩起身,就要推門而出,忽然聽到門外的對話聲。
“雪兒不要把好肉都喂給小奶狗,你多吃些,肉還很多呢?實在不夠,我們把骨頭留給病老鬼就好了,你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吃好,吃飽。”秦銘寵溺的看著雪兒,笑道。
雪兒練習了一整天的劍法,體力消耗很大,需要補充足夠的食物。秦銘的聲音很柔和,完全沒有和梁天說話時那種毫不講理的感覺。
“嗯!”默默的點了點頭,雪兒還是將手中的羊肉塞進了小奶狗的嘴裡。
“唉!”秦銘無奈的歎息一聲,看著雪兒還是自顧的喂著小奶狗。僅有的一點好肉最後都便宜這個狗東西。
梁天聽到房間外的對話,胸中怒火升騰,就要推門去抓秦銘,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好好收拾秦銘一番。
但轉念又想:“這小鬼雖然嘴巴臭些,性格也有些惡劣,但人是好的,不然也不會將自己拖進屋中。”
“呼!”吐出一口胸中悶氣,梁天調整了一番呼吸,總算是熄了胸中怒火,他嘴角翹起,面露奸詐的笑容。
此時,梁天竟然起了捉弄之心,他要好好戲弄秦銘一番。
目光在房中掃視一圈,梁天有了主意,他緩緩的躺了回去,慢慢的閉上眼睛。過得一陣,方才有所動作。
“啪!”
房中突然傳出的動靜,引起了秦銘心中的好奇。
估算了下時間,秦銘以為梁天醒了,便抱著一個油紙包,躡手躡腳的推開了房門,輕手輕腳的朝著梁天走去。只見,梁天正冷冰冰的盯著他看。
秦銘以為剛剛的響動是梁天起身的時候碰到的雜物,見梁天還在原來的位置躺著,秦銘隻以為是梁天傷勢過重,雖有療傷丹的輔助,卻沒有好利索,至少內力還沒有和恢復所以才會發生這般情況。
見此,秦銘心中有了計較,嬉皮笑臉的衝著梁天說道:“療傷丹的效果不錯嘛,剛才還是要斷氣的樣子,這才多久,就已然可以醒了,還能用那種冷冰冰的眼神看我。”
觀察了一會兒,待瞧得梁天攤在地上,並沒有要起來的樣子。秦銘又起了疑惑之心,暗道:“不對呀!這療傷丹我服用過,效果很好的,不應該是這樣呀!過去那麽長時間了,病老鬼至少能移動了才對呀!”
想到此處,秦銘警惕之心頓起。
不過就算有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秦銘暗道:“病老鬼脾氣不怎麽樣,但人還是很正派的,應該沒有什麽危險!”
穩妥起見,秦銘還是要試探一番。於是,他手拿食物,大著膽子向前挪動了幾步,笑嘻嘻道:“病老鬼,你醒了?來吃點東西。”
瞧見秦銘猶猶豫豫的模樣,梁天心中好笑:“這小子很謹慎嗎?將來一定是一個行走江湖的好手!”
秦銘小心翼翼的走到梁天身邊,打開油紙包,裡邊是一整隻的燒雞。
瞧見沒有動過的燒雞,梁天心中一熱,眼眶中竟然泛起了淚水,暗道:“這小子嘴巴雖然臭。是個好孩子呀!”
正要伸手去拿,又想到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秦銘身上又沒有什麽閑錢。這食物肯定來路不正,便沉著臉,喝道:“這東西哪來的?”
經過兩天相處,梁天覺得秦銘此子頗為投緣,有意收其為徒,早已把秦銘當做自己的衣缽傳人,言語中不免嚴厲了許多。
梁天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 躺在那肯定是裝的。
秦銘什麽人呀!前世可是在黑暗世界行走的頂尖殺手,幾乎是在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之處,他轉身就要跑。
可是,秦銘一個小小的孩童,怎麽可能在梁天這名可以跟武王過招的宗師武者手中逃脫,更何況還是在人家的有心算計之下。
下一刻,沒有跑出兩步的秦銘隻覺一陣天旋地轉,便被梁天橫放在了腿上。
“啪!啪!啪!”
梁天的巴掌狠狠的拍在了秦銘的屁股上,秦銘倒也硬氣,他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雪兒一直在門外觀察著屋中的情況,見梁天正在打秦銘,眼眶中湧出了淚水。
她連忙跑進屋中,抱著梁天的大腿,哀求道:“大叔,求你不要打秦哥哥了,秦哥哥這兩天一直很照顧你呢?燒雞是秦哥哥抓魚換來的呢?嗚嗚!~”
雪兒的哭聲,殺傷力還是很大的。
聽到小姑娘的哭聲,梁天的心便軟了下來,再聽完他的言語,便是一愣。
梁天意識到,或許是自己誤會了秦銘。他把秦銘拎了起來,緩緩的放在地上,盯著他的眼睛,鄭重的問道:“是這樣的嗎?”
“哼!”平白無故挨了一通好打,秦銘心中有氣,不愛搭理梁天。他便把頭扭向一邊,也不言語。
見此,梁天心中暗恨,想到:“就算我有錯處,你也不能這般模樣,把心裡的委屈說出來,讓我給你道歉都行。要是氣不過,我可以站著不動讓你打回來。可你這般模樣,做給誰看的。”
想到此處,梁天心中來氣,也不搭理秦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