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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高武,植物成神》二、天生的災難源嗎?
  新名字:晨陽

  “太陽是什麽?”

  “她把我當成太陽...”在晨陽理解中,前幾世在戈壁當蜥蜴的時候太陽意味著灼熱和躲避,在草原為鳥類的時候太陽是呼喚它狩獵的信號。

  在轉世成一座山的時候,太陽不過是日複一日的景觀,在當植物時,太陽寓意能量和成長,現在自己居然被她當成太陽。

  太陽是什麽?晨陽不知道,他只知道人類母親背著他離開了這座稍顯繁華的城市,這座城市天氣溫潤,前世的動物習性讓他喜歡這種天氣。

  但母親背著自己去了其他地方,火車轟鳴,四處盡是戈壁和荒蕪,直到人煙循起,那個做了許久火車一臉困苦的母親突然被一抹夕陽照耀著,褶褶生輝。

  周圍有乘客在下車前望著晨陽,望著這個一路上十幾個小時不哭不鬧,上廁所就捏捏手,永遠沒什麽表情的瘦弱小孩,一個老年乘客眼神複雜乃至是警惕勸告:“這孩子不對勁,太森然了。”

  晨陽則是在懷抱中,冰寒般和面無表情看著眼前這些乘客。

  從很多次被人類惡意貪婪的注視中得到的經驗,他能感受到不安全因素,相反他很期待,羸弱的身軀會阻礙他的成長,他還是期待下一世以茁壯動物姿態面世。

  只是懷中的母親猛然抱緊,親吻晨陽額頭,她在笑著,那種隱藏疲憊還能綻放的笑:“不要聽他們的。”

  “你是最好的孩子。”

  她離開的時候,還有一些年輕人在拍攝,拍攝一個嬰兒面無表情的睜著眼睛和近乎於動物般冷冰冰的注視。

  而那個一臉擔憂的老人乘客在小聲絮語:“這孩子會不會是黑暗孩童。”

  ...

  這是一座新的城市,一半靠近沙漠,一半靠近戈壁灘,環境惡劣,茫茫荒野,天空有鷹隼,電線杆還有烏鴉,甚至高空還有一些巨型鳥類掠過,晨陽感覺到了一股熟悉和陌生,這世界好像有另外一種力量存在。

  母親找了房子,她一個人和中介講價,殺價許久,最後中介眼神怪異看著這個孩子。

  “你孩子...。”中介怪異離開,有些急匆匆的,因為在殺價的時候,那個嬰兒...一直超然的,像是陌生的生靈看著人間的世俗,在學習一樣,這孩子也這般看著他的母親,甚至她的母親在求情希望便宜點時候,那個孩子依舊面無表情拽著母親衣袖,要上廁所。

  不被任何所影響,這孩子隻做他要做的事情。

  他甚至看母親的時候,完全沒一點....依賴和親昵!

  要知道孩子對親昵感很熟悉的,哪怕動物也是。

  要不是仔細檢閱了身份證明,中介都以為婦女拐賣了孩子。

  於是有了房子。

  晨陽就乖乖坐在陽台,在這個不到二十平的小屋裡,他背後是落地窗,穿著母親縫製的紅毛衣,戴著棉帽子,坐著毛茸茸厚毛毯,只不過因為四肢病態枯槁,他更像是被包裹毛毯裡。

  而母親呢,在這一年多時間添置和完善這個“家”

  他像是等待食物的貓頭鷹,也像是被驅逐出巢穴的鳥,看著這個空蕩蕩複式小房子如何完善,冰箱,床,桌子,書桌,燈光,防止他碰頭的一些泡沫牆紙,每個桌角安裝了防碰撞卡扣,還有花朵和綠蘿,母親似乎很喜歡植物,她買了好多,掛在不起眼的角落,讓房屋充滿生機.....

  他聽著母親嘰嘰喳喳的聲音,準確來說是她自己的歡笑聲,母親總是笑著添置搖搖車,搖搖椅。

  或者是幸福笑著給他縫製很多衣服,大部分是紅色的,還繡著鳳凰一樣的圖案,衣服上還有字,繡著平安,健康等字。

  冰箱開始多了食物,鱈魚、魚水餃,奶酪,低筋蛋糕粉。

  晨陽第一次吃的這種怪異食物,梨和蘋果被打碎成了泥...

  現在晨陽三歲了,目前為止他沒說過一句話,在幾百天的日夜裡,他從來都是永恆平靜的看著一切,看著那個母親笑著,忙忙碌碌的,不斷讓這個房屋變得很稚嫩。

  不過晨陽發現了一點,自己的人類母親好像生病了,在黑夜裡她經常蜷縮起來不由自主的哭泣,甚至長時間處於情緒低落和發呆,日益漸趨的枯瘦起來。

  這在動物界是生病的表現,還是很嚴重的疾病。

  殘酷的自然界要保持精神狀態,防止任何敵人來襲和猝不及防的意外。

  於是晨陽看到新的一幕,三歲那年,那個枯瘦發呆的母親第一次打開了天窗護欄,但她又猛然合上,然後衝過來,抱緊自己,小聲呢喃:“我不能死!我還要照顧寶寶呢!”

  往後的日子裡,晨陽忽然發現,那個枯瘦生病的母親突然開始開始大口吃飯,使勁吃飯,開始鍛煉,開始積極的看書,並且每天上下班回來都會帶一些采摘或便宜的花朵放在書桌花瓶裡,然後母親再給晨陽教導書裡的內容。

  只不過晨陽面無表情乃至是殘酷的坐著,聽著,眼眸依舊不動,也從未開口一次。

  母親每日自律,多吃飯,多鍛煉,多看書,兼職工作,在每一次要打開天窗的時候她自言自語嘮叨著:“不能開窗,孩子會凍感冒的。”

  “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忙。”

  然後她又開始忙碌了,這是四歲的生日,母親晨清荷插好四根小蠟燭,蛋糕上寫著--晨陽平安健康幸福快樂的長大,她開始哼唱。

  她又帶著晨陽去看醫生,詢問孩子為什麽不說話,醫生檢查許久,最終盯著孩子,只是讓她別把孩子帶出門。

  “你不知道嗎,現在很多人迎來覺醒大世,踏入武者之路,但有一批新出生的孩子發生基因改變,他們天生覺醒邪惡天賦,性喜殺戮,這種被稱為黑暗孩童。”

  “於是一些邪教修行者很喜歡這種孩子,他們認為這種孩子加以培養,他們會成長最嗜血的存在,簡稱災難源,如今一些地區都有這種成年災難源。”醫生隻留下了這句話。

  這世道從來都不太平,母親什麽都沒說,只是對醫生鞠躬,抱住孩子離開。

  而那個醫生眼神有擔憂和忌憚,因為他記得,在剛進門的時候,孩子母親不小心摔了一腳撞在門上,而她背上,那個孩子卻在注視窗外的飛鳥,他甚至都沒對摔倒的母親轉視過半秒,他完全沉浸自己所認可的世界裡。

  “哎,一旦成長起來,只怕又是不小的禍源。”醫生歎息,但又搖著頭,因為這孩子他有母親,一個很好的母親。

  .....

  往後晨陽再也沒出過門。

  他五歲了,確定了一件事,自己的人類母親好像有....心理問題方面的疾病。

  他不知道是什麽,只知道按照人類話術稱之為抑鬱症或者心理疾病,這種病症嚴重的話會走向死亡。

  而在人類世界,自己好像被人類認定為不詳?或者是很讓人厭惡的存在。

  幼崽一旦失去保護者的庇護,迎來的只有終結,社會群體的抵觸自己更加無法生存,看來自己的人類生涯要到此為止了,晨陽意識到要結束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但偶爾時候他看著母親,又忽然有點不想結束,這種感覺很難受,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

  好像自己不想讓母親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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