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男人的最終快樂是什麽?”
車輛在沙漠當中快速的行駛,天邊最亮的那一顆星,是北極星。
聽到李存元這問題,幾人都是一愣。
獨孤坨摸了摸下巴,“好像是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嗯,應該就是這個了。”獨孤坨點了點頭。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李存元眼眸微微閃爍,記憶當中,似乎有一個這樣的人,很年輕。
說的應該就是他吧。
“小家夥,你可能不知道吧,你的一生被後世之人當做了男人的最終快樂。”李存元眼眸低斂,似乎在回憶著往昔。
陳平看著前方車燈都無法照射到的黑暗,心裡微微思索,“男人的終極快樂是封狼居胥,飲馬瀚海嗎?”
“真的有這麽快樂?”
“你沒事問這個幹什麽?”獨孤坨看向李存元的頭顱,眼中有些疑惑。
“沒什麽,就是想起來了而已。”
聽到這話,獨孤坨翻了一個白眼,隨即看向了陳平。
“還有多久才到?”
“估摸還要幾個小時。”
陳平算了算路程回答道。
“這麽久?”
“那你們慢慢坐車,我先走一步。”
說著,獨孤坨的頭顱迅速收回,然後直接從李存元的肩膀上離開,一個眨眼,它就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我也不奉陪了,我在前面等你們。”李存元一把提起自己的腦袋安回自己的脖子上,身影一閃,也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車內三人沉默不語。
刺啦~!
一腳刹車,陳平將車停在了黑暗當中。
陳平打開車門下車,風卷塵沙起,他一下來就吃了一口沙子。
車門關閉,陳平看向了同樣下車的兩人,“各憑本事?”
顧源溪和瞎眼中年人點了點頭,都沒有什麽意見。
緊接著,在陳平的目光當中,瞎眼中年人迅速的沉入影子當中,隨後,影子開始在沙漠上高速的行駛。
陳平和顧源溪看著這一幕,目光很是平靜。
“你呢?”陳平看向顧源溪。
“嘿嘿。”顧源溪傻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看到這一幕,陳平扶額不語,沒有辦法,他拿出萬魂幡輕輕一抖。
沙漠上瞬間出現了一個隊伍。
顧源溪看到這個隊伍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還是你懂了,我老早就想坐坐看了。”
顧源溪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圍繞著這個隊伍左瞧瞧右看看,跟一個好奇寶寶一樣。
陳平沒有說話,這支由八具身穿大紅衣服的飛僵加一頂大紅花轎組成的迎親隊伍,是他好久以前弄出來的手筆。
只是可惜,因為沒有找到合適命格的女子,這支隊伍一直不完整。
顧源溪不再遲疑,迫不及待的掀開花轎的簾子,坐了進去。
見她已經坐進了花轎,陳平也不含糊,萬魂幡輕輕一抖,八具飛僵瞬間浮空,抬著花轎就朝著遠處飛去。
“陳平,你快點,我在前面等你!”這個時候,顧源溪掀開簾子,露出一張眉眼彎彎的臉蛋,興奮的說道。
陳平搖了搖頭,覺得這家夥有些小女兒心性。
不過,他也不在意,萬魂幡一收,身上頓時響起嗤嗤的電流聲響。
下一刻,陳平整個人化作一抹白光掠過黑暗。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超過了飛在空中的花轎。
黑暗中,出現了一條橫著的白色閃電,迅捷快速。
“哼~!不知道等等我!”顧源溪望著那瞬息之間就消失在遠方的白色閃電,頓時不舒服起來。
話雖然這樣說,但她眼中的震撼卻是經久不散。
“這家夥的雷法造詣已經那麽高了嗎?那比他還強的老天師,雷法造詣該有多高?”
顧源溪的問題,或許陳平能回答,但依舊不準確。
五個人,五個邪魔外道,各憑本事,橫穿塔爾大沙漠,他們的目的地是在塔爾沙漠的邊緣處,也就是靠近青藏高原的位置。
在這個一年到頭,滴雨不落的地方,除了盜墓的和那些探險家基本上不會有人來。
北京時間:10:37分。
黑夜當中的閃電終於停下了他的腳步。
這道閃電停在了一處殘垣斷壁之前。
風化且被沙子掩埋的城牆,說明這裡曾經有人生活過。
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它們被沙漠給摧毀了,或許是鬼神難測的天災,又或者是戰爭。
啪嗒~!
黑夜當中閃爍起火光,火光出現滋生了火星。
陳平吐出一口煙霧,煙頭在黑暗當中若隱若現。
“你這雷法造詣,比老天師如何?”
一個黑影閃爍,陳平的肩頭出現一隻九尾黑貓,黑貓妖異的瞳孔在黑暗當中顯得格外顯眼。
“比不得。”陳平想了想如實回道。
“那就恐怖了。”獨孤坨沉默了一會說道。
陳平展現出來的雷法造詣已經到達了頂點,當今天下除了老天師,沒有任何一個人的雷法比得過陳平。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李存元緩緩從空中落下,“我一隻不化骨,追不上一隻真魔還好說,可我居然追不上一個活人?”
“陳平,你這雷法,真不是當世第一?”
李存元真的很疑惑,難道這等雷法還比不上老天師?
陳平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向天穹,眉頭微皺,天象顯示,今日有雨。
且遠方有黑雲遷徙,恐有雷雨。
這種天氣一旦出現,對他來說無異於,如虎添翼。
但,他是如此,別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見陳平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李存元也不再多問。
一僵一魔一人,靜靜的等待剩余兩人的到來。
不多時,王澤川率先趕到,他從影子當中走出,臉上帶著歉意,“抱歉,身上的鬼適合趕路的不多。”
“你還算好,最後那個家夥連趕路的手段都沒有。”獨孤坨歪了歪腦袋說道。
“死貓,你是不是在說我?”
顧源溪的聲音突兀的從遠處傳來,緊接著,血紅色的花轎從遠處出現。
“飛僵抬轎,嘖嘖……”李存元看了眼陳平,神情有些怪異。
花轎落地,陳平拿出萬魂幡,直接收了起來。
他現在懶得理會李存元的調侃。
“西北方,有人在快速接近,最多一個小時就到。”
陳平看向西北的方向,在那邊,他感受到了強烈雷法波動,不出意外的話是老天師來了。
“怎麽這麽快?”顧源溪有些詫異,“我們不動他就不來,我們一動他就立馬來了。”
陳平思索了一下,歎了一口氣,“怪我,是我的雷法不夠精湛,無法隱藏好天象。”
“感情是你暴露了!”幾人了然,難怪老天師來的那麽快。
“不管了,先下墓。”獨孤坨從陳平肩頭跳下,眼睛轉了轉,直接看向了一堵掩藏在沙漠當中的城牆。
“我們之前來的時候,陣法,機關都已經破了,你說我們要不要重新布置一下?”
幾人跟著獨孤坨來到那堵城牆前,陳平踩了踩沙子,身上再次響起嗤嗤的電流聲。
顧源溪和王澤川迅速後退出十幾米。
下一刻,陳平猛的一踩,電弧纏繞閃爍,在空氣當中交織。
沙子在瞬間被融化,只是眨眼的功夫,周圍十幾米就全是融化的沙子。
李存元早已經站立在空中,而獨孤坨則蹲在李存元的肩膀上。
至於陳平,他站在一根金線上。
但如果仔細看去,那根本不是金線,而是一根和線差不多細的金光。
金光咒外發!
幾人心裡再次一驚,原來不止是雷法登堂入室,金光咒同樣也是!
沙子融化產生的熱氣,讓顧源溪有些煩悶,她身上的蠱蟲也在這一刻有些躁動。
倒不是蠱蟲怕熱,而是怕雷法。
沙子融化,陳平揮手,金光外發,直接將這些融化的沙子給掃開,露出了沙子底下隱藏的一道墓門。
幾人迅速跳下,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平才開口說道,“重新布置沒有意義,我們之前來的時候還不是半步入道都可以輕輕松松清掃裡面的機關和陣法迷陣。”
“老天師只會更輕松。”
幾人一聽,到是這個道理,索性也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李存元走到墓門前,猛的伸手,只聽鐺的一聲,它的手直接插入了墓門當中,他用力一抬,墓門震動。
隨後,墓門居然緩緩的被抬了起來。
“話說,陳平,你把那具僵屍養在墓的什麽位置?”
李存元一邊抬門一邊問道。
陳平帶頭進入墓門,“就在那處地方的門口。”
“啥子?”
顧源溪下意識的抬頭,腦袋頓時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小丫頭,就不能聰明點?”獨孤坨撇了撇嘴,收回了自己的尾巴。
“嘿嘿,聰明不了一點唉。”顧源溪摸了摸腦袋,剛剛要不是獨孤坨的尾巴,她腦袋肯定得疼一下。
獨孤坨翻了一個白眼,懶得多說。
李存元一個翻身滾了進來。
砰~!
墓門直接落下,整個墓道都震動了起來。
隨著墓門落下,墓道變得更加的黑暗。
“都能看見吧?”李存元看著前方的黑暗開口問道。
幾人都點了點頭,他們都有自己的手段讓自己的眼睛在黑暗當中跟白天一樣。
“既然沒問題,那就走吧。”
獨孤坨跳上李存元的肩膀,一屍一魔走在最後。
陳平走在最前面,這個墓已經沒什麽可以探索的了。
他們幾個早就將這裡的秘密給全部挖了出來。
幾人在穿過了一個大湖,一座懸橋,一處鬼道,以及一條向上的迷橋之後,來到了一口漆黑的水井面前。
幾人看著這口被封死的水井,眼中都有回憶之色。
“上次要不是跑的快,我們可能連這口水井都出不來。”獨孤坨瞳孔詭異的轉動著。
“當初誰知道這口水井不是出口,要是知道,我們或許……”瞎子中年人接口說道,但說到一半就停下了。
幾人都知道對方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
如果知道這不是出口,他們或許就發現不了那處詭異的地方。
“走下去吧,門後的詭異,我們需要小心應對。”陳平示意李存元打開水井。
李存元沒有遲疑,伸手直接掀開壓在水井上的巨石。
隨即等一個跳了下去。
陳平看了眼顧源溪,發現獨孤坨已經將尾巴纏繞在了顧源溪的腰間,顯然是打算帶著她一起下去。
陳平也沒有再管,翻身跳下了水井。
水井很深,陳平在空中至少下落了十幾分鍾才看到李存元。
砰~!
陳平落地,金光一閃而逝。
“丫頭,你該減肥了。”
陳平剛剛下來,獨孤坨就帶著顧源溪落到了他的旁邊。
“你才該減肥了,姑奶奶我這是標準體重!”顧源溪一臉怒氣的瞪著獨孤坨,眼中滿是怒火。
“得得得,標準體重,你高興就好。”獨孤坨無奈的舉起貓爪。
“哼~!死貓!”
顧源溪冷哼一聲,然後看向前方的甬道。
“看來自我們之後,這裡並沒有人來過了。”顧源溪提了提一具白骨,白骨上坑坑窪窪的,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啃過一樣。
“看來是這樣了。”陳平看了眼被顧源溪踢了一腳的白骨,上面還殘留著被蠱蟲撕咬過的痕跡。
地面上也沒有腳印,全是灰塵。
“不是,你們在說什麽屁話,這地方除了我們誰知道?”獨孤坨一副看白癡的目光看著兩人。
顧源溪一拍腦袋,“對哦,我給忘了。”
陳平揉了揉臉,不想說話。
李存元嘴角抽了抽,真是智商堪憂,難怪還單身。
“小丫頭,那些草人,你應該可以處理了吧?”
幾人順著甬道走去,這個水井上面小,下面大,到最下面直接就有籃球場那麽大小,可以說是一個溶洞了。
但這個溶洞雖然大, 但卻只有一條道路,就是他們走的這一條,如果手段不足的話,這就是一條不歸路。
“放心,我為了對付那些小草人,專門養了一種蠱,就是克制它們的。”顧源溪拍著自己的胸脯,一臉你們放心的模樣。
“行了,別拍了,給孩子留點念想吧。”獨孤坨瞥了眼顧源溪的胸脯,搖了搖頭,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
顧源溪臉色頓時一僵。
“獨孤坨,沒事別欺負小源溪,人家可是女孩子。”李存元憋著笑說道。
陳平心裡也覺得有些好像,瞥了眼顧源溪的胸脯,確實是慘不忍睹。
“陳平!你過分了!”顧源溪看到陳平那嫌棄目光的那一刻,直接忍不了了,沒有絲毫猶豫,她一把撲到了陳平的背上,張開小嘴就咬在了陳平的肩膀上。
但下一刻,顧源溪瞳孔猛縮,捂住自己的牙,眼中布滿了水霧。
“不是,你居然用金光咒!陳平,你是不是故意的!”顧源溪委屈巴巴的看著陳平,可一說話,她就感覺牙疼,她連忙閉嘴。
其余三人看著捂住牙的顧源溪,紛紛搖了搖頭,眼中卻都有笑意。
氣氛真好啊。
卻說大墓外。
“小崽子養的東西就在這?”
一個身穿布衣,須發皆白,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人出現在那緊閉的墓門前。
“一隻即將入道的僵屍,小崽子許久不見,手段見長啊。”
“嗯,不愧是老子的徒弟。”老人摸了摸胡須,滿意的點點頭,下一刻,墓門被強行轟開,老人背著雙手,走入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