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州也是幾番嘗試無果,便不想著再嘗試了,畢竟現在信息過少,只要這樣的事情多了就好推斷出規律了。
第二日,陸州斜挎著那牛皮挎包,多年沒有出門的他,家裡居然連個像樣的背包都沒有,隻好繼續用這挎包,只不過挎包太小,裝不下砍刀,陸州不得不替換成了一把折疊鏟子,這還是之前有一次二伯落下的。
地下辦公區,黃色的鎢絲燈“滋滋”的響著,在裡面的工作人員一人一個工位和蜂巢一般充斥著秩序。
“隊長,監視人員昨夜在我們走後與文物販子周愛財接觸過,不到半小時周愛財離開,現在監視人員要出門了,而且挎著包,像是有計劃的出門。”
一個帶著耳機的工作人員摘下耳機朝著身後的郭勇匯報道。
“你們派幾個人去跟著,務必保護好陸州的人身安全。”
經過昨天短暫的相處,郭勇也是覺得陸州的本性不壞,可以招攬進組織。
“對了,他去的方向在哪裡?”
“城東。”
城東二字好像勾起了郭勇某些不好的回憶,神色複雜。
“這次我去跟著,你們看好漠城。”說完便大步走出了辦公區,前往了地面上。
周愛財早已在城東等候多時了,見到陸州來了揮了揮手。
“陸老弟,可是讓我好等啊。”
“不好意思,周老哥,我這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
“沒事沒事,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次同去的人。”
其實陸州早就注意到了周愛財旁邊的倆個人,兩人一高一低,一胖一瘦,但就面相來說二人都是凶神惡煞,胖子個不高,滿臉的橫肉,就連眼睛都被擠成了一條縫,如鋼針般的胡須野蠻生長著,瘦子,一臉的陰騭,馱著腰,好似駱駝一般,雙眼不時地掃視著四周。
‘這二人絕非易於之輩。’陸州也是在心裡第一時間下了定義。決定要對其提起最高的警惕,尤其是那瘦子,他的感覺告訴他,這瘦子很危險。
“這個長得心寬體胖的是張三,而這個駝著腰的瘦子是王六。”
“張三是漠城裡的一個屠宰場的員工,王六是帳房會計,具體是哪家就不說了,別看他們這樣,都是個頂個的好手。”
“三哥好,六哥好。接下來就麻煩您二位了。”陸州也是乖巧的問好,不管什麽時候,面對何人,放低姿態裝孫子永遠是最好最好讓對方松懈的手段。
“好說,好說,大家一起才最穩妥。”張三笑的像個彌勒佛一樣,要不是這胡子出戲,還真以為是個慈悲之人。
“這是城南古董店的小陸,你們都認識了吧,那我們就啟程吧,早點起身早點回來。”
一路無話,風平浪靜,很快就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山谷,陸州看著前面突然下降的地面也是無比驚訝,這好似人為的一般,沿著一圈都是整整齊齊的斷壁,形成了類似於一個碗一般的山谷。
“不管看多少次都是無比震驚啊。”開口的不用看是誰,憨厚、粗獷的嗓音就是張三。
“別感歎了,再耽誤時間回去就要半夜了。”
聽到周愛財催促的聲音,張三也是立馬乾起活來,去一旁固定釘子,這是打算用繩索下降到山谷地啊。
“周老哥,這用繩索降底是不是太過危險了?”陸州看著這好像是用刨子刨過的岩壁產生了擔憂,這空中連個著力點都沒有,而且因為長期雨水的衝刷,早已變的光滑無比,這危險性太大,他不願去做。
“那陸老弟有何高見?”
“這山谷這麽低,居然都沒有大量積水的池子,那麽就一定有一個出水口,我們可以通過那裡直接進入山谷。”
“陸老弟這樣說是能找到出水口?”
“出水口肯定在最低窪之處,我們只要找到最低的地方就行了。”
周愛財還想反駁,因為在他看來用繩索就是最快的方法,不過話剛說出口就被一道尖銳,好似指甲撓黑板的聲音打斷了。
“是的,他說得對。”
是王六,王六從一旁的雜草叢裡走了出來,“那個出水口,我已經找到了,你們就跟我來吧,老張!別幹了!走了!”
眾人隨著王六一路走著,這真是一片隱世之地,沒想到在充滿沙漠、戈壁的漠城周圍還有這樣的一片遠古森林,參天巨樹,滑蓋樹蔭。地上的草也是頗高,有些還很是堅韌,穿著短褲的張三就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
穿過了森林,是一條河流,這河流不粗,但看河床的狀態是一直在流動著。
“六哥,想必這就是出水口流出的河流吧。”
王六沒有搭話,只是自顧自的往前走著,很快眾人逆著河流走到了山谷之中。
“張三,你把包袱放下,我們分分裝備,這次帶來的小保可是啥都有。”
聽到周愛財發話,張三也是立馬把背上的包袱放下,打開,裡面是一件件鐵器,鐵釺,鑿子,鐵鍬,就連錘子都有果真是準備的齊全,陸州上去拿了鐵釺,體積小,重量輕,方便長時間攜帶和更好的隱藏,而且鐵釺的攻擊威力很大,貫穿力很強。
“裝備都拿好了吧,那我們就走吧,踩盤子的說這次的洞就在上次的洞旁,我們先去上次的洞吧。”說著便提溜著手中的鐵鍬往一個方向走著。
路上,看著周邊的環境,陸州很是奇怪,更具上次在周愛財店裡看到的寶貝來說,怎麽著也應該是個王侯之墓啊,怎麽可能地表上毫無建築,而且這谷底就像是平原一般。
心裡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想。
“到了。”
周愛財也是停下了腳步,開始直接翻動自己的鏟子,在周圍四處探土。
陸州則是先上前看了一下他們上次的盜洞,應該算不上盜洞吧,這簡直就是挖坑,然後挖到陪葬品就停,這不就是翻土嗎?
難道上一次他們並未挖到墓室之中?
腦海中這個想法出現便不再散去,心裡越來越肯定,從挎包裡抽出鐵釺,仔細觀察著地面,走了沒有百米便有了發現,這裡的土和之前的不一樣,前面的土有著被衝刷的痕跡但也是雜亂不堪,而這裡的痕跡則是形成了一個彎道。
“看來這裡之前是個河道啊,然後被人為的河水改道了。”
既然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開始探土,一鐵釺下去根本沒有變化,帶上來的碎土塊也是普通的土塊。
“陸老弟,你怎麽來這邊了。”周愛財的聲音突然響起在身後。
陸州本能的迅速轉身後撤。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們上次挖到的並不是真正的墓室,應該只是陪葬品被衝刷或者其他方式移動到那邊的。”
“哦?陸老弟對倒鬥還有了解?”
陸州搖頭,“沒有,只不過我在你們上次挖掘的地方沒有看到棺槨和磚石所以這樣推測的。”
“那行,既然陸老弟覺得主墓室應該在這裡,那老哥就來幫你一起挖吧。”說著也是利索的用鐵鍬開始鏟土。
大概二人合力鏟了三十分鍾左右吧,幾乎沒有停歇過,你累了換我,我累了換你。
“叮——”
鐵鍬撞到了什麽,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陸老弟還真是有倆把刷子啊。”周愛財也是誇讚了一聲,便去找張三、王六二人了,隻留下了陸州一個人。
陸州看著遠去的周愛財,上去先是把周愛財遺留下來的鐵鍬扔進了樹叢中,反正他手裡還有武器,並不需要這把鐵鍬。
處理完周愛財的鐵鍬後,回來蹲在了挖到石板處的地方,用手清掃開石板上的浮土,整個石板就露了出來,石板大約有一米二長,一米五寬,是青白石板,上面還雕刻著一些花紋,是倆隻仙鶴的雕刻。
正在陸州思考著是什麽朝代會在墓石上雕刻著仙鶴時,周愛財帶著張三二人回來了,看著陸州在看石板也是一起俯下身看著。
“看來是個宋代的古墓啊。”
宋代的嗎?陸州心存疑慮,宋代古墓怎麽可能沒有封土堆,石人生,而且之前的那些寶物一看就不是宋代的風格,反而是像宋後的。
“管他什麽朝代,趕快下去啊!”張三看到古墓也是開始急躁了,想著趕快下去發這筆橫財。
周愛財擺擺手表示不急,“咱們還是找到墓的‘正門’進入吧,這樣貿然打盜洞,危險太大了。”
既然已經找到了墓的位置,張三可不管你是周愛財還是周不愛財,掄起了一開始分配到的鐵錘就開始砸著石板,雖然這石板經過特使處理比較堅固,但耐不住一直大力砸啊。
沒幾下,青白石板就碎成了一塊塊的掉落下去。
王六也是用提前準備好的火把點燃扔了下去,看到墓裡面的火把依舊正常燃燒著,王六也就放心下了墓。
眾人看到王六先行進了古墓之中,也是連忙下墓,生怕王六提前把好東西全拿走。
到了墓裡,黑洞洞的甬道好似要將人活吞一般,難受,心裡莫名的有著一種難受的感覺,陸州的第六感不斷地提示著他,趕快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