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今天是漠城難得一見的好天氣,沒有黃沙翻滾。
古董店對面的店鋪中。
“隊長,地圖上顯示昨天晚上的能量波動源頭就在對面那家店鋪。”
昨天的軍裝男子今天也是換了一身服裝,治安官的服裝,胸牌上寫著:漠城治安官—郭勇。
“那你和我說什麽,快行動啊。”
“不是,隊長,那家裡沒有人啊。”
聽到手下人這樣說,郭勇也是有些疑惑。
“我們今天來的時候就發現外面掛著鎖,而且問了旁邊店鋪的人,昨天這家店鋪的主人出去就沒回來過。”
“那我們去看看就是。”
說著帶著眾人便下樓去了陸州的古董店,不巧,迎面和來收房租的房東打了個照面。
“陸州,陸州!”
房東敲了兩下門,見沒有人回話,便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斧頭想要劈門。
“老哥,等等。”郭勇上前攔住了房東。
“你丫誰啊,知道大爺我在這漠城城南這一塊的名氣嗎?敢來攔你爺爺我?”房東感覺自己舉起的斧頭被攔住了,直接就是破口大罵。
“這還真不知道,要不爺你告訴告訴我?”
“唉,不兒。”房東聽到這挑釁一般的話語,準備回頭給這不知死活的小子一點顏色瞧瞧。
一回頭,扎眼的胸牌表明了來人的身份。
“怎麽了,爺,你打算怎麽教訓我啊?”郭勇對這些惡人也是習以為常了,對付惡人你只能是比惡人更壞才行。
“喲,原來是郭爺啊。”房東也是屬狗的,變臉那叫一個快,“郭爺您有所不知,這店鋪是我的,只不過是租出去了,他不交房租我過來要個說法,這不犯法吧。”
每個地方都有著屬於自己的規則,漠城也不例外,這裡的規矩就是治安官就是天,在漠城沒有人敢違背郭勇的話。
“既然這樣,那沒你事了。”
房東聽後也是如蒙大赦,夾著尾巴就走了。
“好了,事情幫你處理了,該出來了吧。”
其實就在郭勇剛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門後有一股很強大的靈魂氣息。
“多謝郭治安官了。”
是的,早在房東徐大哥來的時候,陸州就在門後觀察著了,只不過沒敢出聲而已。
“沒什麽,都是小事。這次來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郭治安官,有什麽事情便直說吧,我一定會好好配合工作的。”雖然陸州嘴上是這樣說著,但腳步還是在不自覺的向房裡後撤。
‘這郭勇,一定是昨天尾隨我了,知道我從周胖子那裡得了好寶貝了,實在是這詛咒之戒摘不下來,不然把這戒指就給他了。’
“別慌張,小哥,我們來談一談。”
陸州也是一驚,這聲音居然是從他身後傳來的,定睛看去,眼前哪還有郭勇的身影啊,隨即也是站在原地,不打算反抗了。
“小哥,貴姓啊?”
“郭治安官,我姓陸,單字一個州。”
“好名字,那陸小哥,你這店裡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吧。”
聽到郭勇肯定的語氣,陸州也是肯定了郭勇就是昨天跟蹤了自己,不然自己昨夜的事情他怎麽知道的。
不過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陸州也是老實掏出了卷軸,不僅是民不和官鬥,就剛才郭勇突然出現陸州就理解不了,面對這種超自然的事情陸州也隻好束手就擒。
“郭治安官,這個應該就是你要找的東西。”
看著遞到面前的卷軸,郭勇也是一時驚訝且讚歎,驚訝於這次找尋神造物持有者居然這麽簡單,讚歎於陸州這種聰慧的做法。有句古話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漠城多年來的管理時光,他深刻明白貪婪是人割舍不掉的本質。
“就是這個,不過,你不用給我,這是你的。”
“你不是治安官這麽簡單吧。”
“你是怎麽發現的?”
“很簡單,剛才那一手不是什麽人都會的吧。”
真的有這麽簡單嗎?在漠城,有這身手的不算多,但也不是沒有,光憑這樣的說法郭勇是一點都不信,同時在心裡把陸州的危險等級上調了幾個檔次,畢竟一個可以不受誘惑但又會藏拙的人,如果想要從惡,那簡直是災難。
“行了,陸小哥你也不用這樣。”郭勇只是打算讓手下再對陸州盯緊一點,並沒有想著現在對其出手啥的,人家現在也沒有犯啥罪。
“你的神造物的能力是什麽?”
“神造物?什麽是神造物?”陸州的頭也是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郭治安官你說的是這個卷軸嗎?你想要就送你了。”
郭勇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陸州,“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今天就不打擾你了,記得按時給人交房租。”
“砰——”
話還未說完,陸州就關上了門,他一直信奉著一個道理,那就是遲則生變,誰知道這看上去正氣凌然的郭勇,背地裡會不會做什麽醃臢勾當,和這種人交流就是要快,直接說完便好,別有什麽其他的交際。
看著自己吃了一閉門羹,郭勇也是一陣無語,他看上去像什麽壞人嗎?沒有辦法,便只能再找時間來和陸州談了。
......
......
房間裡,陸州看著眼前的卷軸發著愁,現在這東西賣又不能賣,留在自己手上也是個禍害,真是令人一陣頭疼。
“陸老弟!陸老弟你在家嗎?”外面傳來了周愛財的聲音。
“周愛財?他來做什麽?”陸州低聲呢喃道。
“周老哥啊,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陸州確認只有周愛財一人後,也是讓其進了店裡。
進來之後,周愛財並沒有直接說話,反而在房間裡走動了起來,四處搜查著。陸州看到之後還以為周愛財是來找卷軸的,把懷裡的卷軸又往裡填了填。
“怎麽了?周老哥,你這是找什麽呢?”
“沒事,沒找什麽,就是確保談話只有你我二人能聽到。”
什麽話,居然讓周愛財這個敢盜死人墓的土耗子也這麽提心吊膽的。
“陸老弟,記得我之前和你說上次折損了幾個走地仙的事兒不?這次他們又找到一洞子,而且也是火洞。”
“那不挺好的嘛,小弟在這裡就先恭祝老哥發財了。”
“我的陸老弟喲,你祝賀早了,現在吃大鍋飯的少了一個人,根本人手不夠,所以老哥我這不找上你,想拉著弟弟你一起吃嘛。”
聽到周愛財的話,陸州也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不是欺負人嘛,他哪裡會什麽倒鬥、盜墓,之前也就只能靠著扯二伯的虎皮裝裝樣子,要是真去了墓裡,他怕是沒頭的蒼蠅-找不著方向。
“你先別著急拒絕,聽我把話說完,這洞子是和你上次拿走的那個卷軸的子母洞。”
“周老哥啥叫子母洞啊?”
“子母洞就是其實是一座墓,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劃分成了兩座墓。”
陸州聽後也是在心裡做著衡量,利益大過風險,其實可以做,但是周愛財這一幫人會不會黑吃黑還說不準,這是不是周愛財為了取回卷軸給自己設下的圈套。陸州心裡閃過數個想法,一時拿不定主意。
就在陸州拒絕的話語到了嘴邊的時候,之前那種強烈的感覺又來了,是沒有危險還是有危險?第六感這次很模糊,只是感覺是需要去一趟。
幹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還需要交房租呢。說不定墓裡面要比這漠城裡更安全呢,現在這個土皇帝治安官郭勇對自己這麽好奇,還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陸州也是打算出去避幾天風頭,至於周愛財他們黑吃黑?到了墓裡不一定誰吃誰。
“周老哥,你可真是我親哥啊,這麽為我考慮,別的不說了,兄弟和你幹了。”
聽到陸州回話,周愛財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氣。
“陸老弟,有這好事,我當哥哥的怎麽可能不帶著你一起,那就明天吧,一早我們城東見。”
說完,就直接走了,很匆忙。
看來事情果然是有蹊蹺,雖然剛才周愛財的動作很輕微, 但是剛才的表現完全出賣了他,胸脯突然比之前幅度更大的抽動,眼皮突然的松懈,得知消息後高頻率的眨眼,無一不是代表著周愛財別有用心,
不過答應都答應了,多做些準備吧。
想到此,陸州也是去準備了起來,盜墓可能他不是特別會,但打架他還是頗有心得的。砍刀,飲用水,乾糧,繃帶全部檢查無誤後陸州也是想著休息一番。
來到了櫃台這個他最熟悉的地方,準備在藤椅上稍作休息。
剛要坐下的動作停住了,他在想卷軸到底該不該帶,一邊想還一邊從襯衫內拿了出來。拿出來的卷軸,自動展開,上面原本的符文此刻蕩然無存,將其替換的是一串中文。
周愛財,男,四十六歲,未娶妻有一孩子,在城西的孤兒院裡,經營著一家專門賣盜墓贓物的古玩店,弱點,年輕時候左小腿骨折過,異常脆弱。
“這...這是什麽時候?”
陸州可以確定,這卷軸一直在自己懷中,除了拿出來給郭勇看過以外並沒有其他人看過,而且郭勇還未碰觸過這卷軸。
“難道是那個時候?”
陸州想到了之前周愛財來的時候,他的那句疑問句,不然實在是沒有其他可能性了,只有那一句話提及到了周愛財的全名。
心中已有猜測,陸州便準備實驗一番。
“郭勇。”
卷軸毫無反應。
“郭治安官。”
“漠城治安官。”
不管陸州怎麽換稱呼,卷軸都是紋絲不動,上面依舊是周愛財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