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晨上了三樓,徑直向教導主任辦公室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那討厭又令人印象深刻的聲音。
黃旭峰正笑著和主任聊著天,藍月晨定睛一看,霎時瞳孔劇震,他旁邊坐著的竟是葉玲玨,兩人還手牽著手,一副cp的樣子。這時,哪怕是一向鎮定的他內心也如暴風驟雨般,更像是一塊巨石砸到心頭。
他只能賣著沉重的步伐走進辦公室,黃旭峰似乎早有預料,淡淡道:“藍兄,這次是我贏了呢。”
這聲音很輕,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轟在藍月晨的心頭,一般情況下誰也辨別不出黃旭峰說的是對是錯,藍月晨是不會相信的,但這可是當著教導主任的面說的!另外,沈主任還微微一笑,並招收道:“過來坐吧,你們三可是年紀的希望之星!”可是對於沈主任的誇獎,藍月晨一字也沒聽進,他從未有現在這般手足無措過,他的無敵信念有了些許崩塌。
面對現實,藍月晨依舊難以置信。“主任,請問我能查看此次年級排名嗎?”藍月晨一字一頓認真道。沈主任微微點頭,於是打開了電腦。
在黃旭峰不屑地輕笑下,藍月晨顫抖著點進排名表。他第一眼看到自己總分746,和趙恆,錢信說的無誤,但一看排名,清清楚楚的“2”字成為一把心頭劍,而黃旭峰則赫然凌駕於藍月晨名字之上,再一看總分:750!這毫無疑問創造了學校的新紀錄,自創辦以來第一位全科滿分!盡管藍月晨考了746分亦創造了校記錄,可是在750分的耀眼下顯得暗淡無光,世人往往對榜首羨慕與讚賞,卻不知多少第二名耿耿於懷,只有真正經歷過才體驗真切。此事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成為藍月晨抹之不散,揮之不去的心結。
“不,這不可能!”藍月晨再次失態道,但看著沈主任疑惑的目光還是壓製住了。他繼續往下看,一下子又被震驚到了,年紀第三竟有605分!名字還是葉玲玨?!藍月晨和葉玲玨認識了這麽久,沒有幾個人比他更清楚地知道:葉玲玨平時只能考670左右,年級中排個二三十吧,這次卻突然宇宙大爆發了。隨著第四,第五名趙恆和錢信出現在視野裡,藍月晨再次歸於平靜,但這絲毫不能掩飾他眸子中流露的震驚。
“這麽樣,這次的結果可還滿意,藍兄?”黃旭峰微笑道,藍月晨很想將他那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撕爛,這老六平地裡沒幾句好話,在沈主任面前卻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真是道貌岸然。”藍月晨在心裡暗罵道。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你這次的成績,出乎意料。”“能得到老對手的稱讚,黃某倍感榮幸。”黃旭峰的笑容更盛,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葉玲玨此時應喝到:“多虧黃旭峰同學的幫忙,我才能取得這麽大的進步呢!”“你…你們串通好了?”藍月晨此時像一個泄氣的皮球卸去偽裝,他本以為葉玲玨和他是兩情相悅,準備打敗黃旭峰後和葉玲玨再次表白,沒想到自己成了那個最令人笑話的小醜。
似乎是察覺到了藍月晨的尷尬,沈主任連忙緩和氣氛:“聽說你們鬧了點矛盾?同學之間嗎,互相競爭鼓勵是應該的。藍月晨你這次雖然沒了年級第一,但是依舊是我校的驕傲,你們倆個可霸佔了全市前二名呢!”黃旭峰排排胸脯:“沈主任,放心吧,我一定會利於眾生之巔,以報沈主任栽培之心!”沈主任連連點頭:“好,好!”接著說了一堆鼓勵的話,但是藍月晨依舊一句也未聽進去,他的心裡只有一個第二,和黃旭峰那賤賤的笑容。
藍月晨突然站起,在沈主任震驚的目光中,對著沈主任和黃旭峰雙手抱拳道:“今日之事難雪恥,鹿死誰手未可知!告辭!”隨即憤然跑出辦公室。
在一個無言的下午,藍月晨一直在沉默。錢信和趙恆感到非常奇怪,但又隱約猜到了些什麽,也陪著藍月晨坐在一起。知道夕陽西下,趙恆和錢信在提醒藍月晨後,就去用晚餐,會寢室了。只有藍月晨一個孤單落寞的身影在水池邊獨坐。水池中的水很清,足以見到紅色的鯉魚與潔白的月影,在池邊的林中,傳來陣陣腳步聲藍月晨抬起頭,又低了下去。
“你果然在這裡。 ”藍月晨的耳畔傳來一陣柔和溫婉的聲音。但他沒有回應,知道葉玲玨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靜靜地看著藍月晨,卻看不到任何情緒。“你想說什麽?”藍月晨冷冷道,雖然葉玲玨深深傷透了他的心,他三年的關懷付之一炬,此刻藍月晨還任然保留了那麽一絲絲可憐的希望,但隨後即變成了失望。“我是來向你道別的。”葉玲玨說道:“你知道的,我和黃旭峰在一起了,他比你強,我喜歡追求強者。”
“……”
“我知道你這幾年對我分外照顧,但黃旭峰對我也很好,恕我辜負了你的心吧。”
“………”
“算了,直接跟你坦白吧,其實我一段時間前就已經不喜歡你了,你…你以後能不能別來打擾我了,我和黃旭峰已經決定在一起了。”葉玲玨的話字字戳心,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古秀神清的女孩口中會說出這樣傷人的話,藍月晨也沒想到他曾經全心全意追求的女孩已經站在了他的死對頭那邊。藍月晨的眼神迷茫起來,但被葉玲玨的下一句話打斷了。
“還有,黃旭峰讓我帶話給你,他下午想找你沒找到。”
“說。”
“好,”葉玲玨輕聲道:“他說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滾。”
藍月晨的聲音越發恐怖,在一道白光照耀下顯得剛像是一頭懷怒未發的凶獸,在一拳之下竟擊碎了旁側的一塊石頭,葉玲玨也早就跑遠了。
直到這是,藍月晨大口喘著氣,仰天長嘯,又有一口心頭血從嘴噴出,隨即靜靜地倒在了石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