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都有其對立面,沒有永恆不變的事物,一切都要順應自然規律,順應變化而生,物極必反,否極泰來,這就是道家思想的特點,至今仍廣為流傳……”一位中年男教師指著屏幕,一字一句地講述著。
此時,藍月晨卻一點也提不起興趣,老師的話僅僅從腦海中流過,他坐在在窗邊,兩眼失神地望著窗外。在窗的對面那棟教學樓裡,一個女孩的目光與其相對而來,他的嘴角不知何時揚了起來,那女孩的目光只是淡淡掃過,輕哼一聲,變不再看向這邊。
雖然藍月晨表面上神色內斂,但他的心跳加速越來越快,今天將有兩件足以改變他情緒的事件:隨著模考成績公布,他和他的死對頭:黃旭峰,在經過八次競爭各勝四次後,他們將迎來約定中最後的“決戰”,輸的人要在全校同學面前承認自己不如贏者(喪失優先擇偶權)。事實上,在總分750分的考試中,第一梯隊始終只有兩人——黃旭峰和藍月晨,哪怕是年紀第三,也最多只能考到690左右,可是他倆的最差成績都高於720,以此,這個“奇異”的現象被同學們戲稱為“兩個神打架,一群人吃瓜”,這是他們的自信與驕傲。
可是旁人想不到的是,這兩個大佬竟然都對一個女孩情有獨鍾——葉玲玨,那一日,兩人同時與她吐露心聲,而她留下一句:我隻喜歡強者。外人不知,正是因為葉玲玨,兩人正式宣戰,無處不排擠對方。
這最後的巔峰一戰裡,爭得可不僅僅是尊嚴……
在藍月晨眼裡看不到恐慌,他相信自己這一次已經突破了極限,他癡癡地望著窗外,回想起他們的開始。
他在一節體育課上認識了葉玲玨,那時她的排球砸到了他的腦袋,可當他轉走的一瞬,他看到了那姿容婉渙的女子,一頭烏黑的長發披落肩頭,寶石般的眸子,纖細的身材有一種柔美之感,他愣了愣,從那時起他開始與葉玲玨相處,她古靈精怪,常常逗他,他開始無法自拔,直到表白的那天藍月晨和黃旭峰相互對視眼中駭然,心中卻越發堅定,他不知道黃旭峰和葉玲玨是怎麽認識的,但藍月晨心中已經將自己劃為勝利者了。
“同學們,下課時間到了,在認真學習之余,要注意放松身體,勞逸結合哦!”下課鈴聲將他喚醒,他起身走出教室,站在走廊邊望著天空,兩道身影疾步趕來,“大哥,黃旭峰那小子又在那叫囂了,說他這次拿下了”,趙恆來到他左側,緊接而來的是錢信,“大哥,可不能這麽慣著他啊,我知道你這次信心十足但是他這囂張樣讓我有點慌啊!”“是啊是啊,恐怕這小子有什麽陰招,他的人品,嘖嘖嘖”。“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錢信和趙恆也常年居於年級前十,因為藍月晨常常和他們討論題目,雖然不在一個班,他們仍認藍月晨為大哥”
“大哥,這次可是決戰啊,我們還聽說,你們都喜歡那個叫…葉玲玨的……”趙恆的話被藍月晨的眼神打斷。
“我相信這次應該沒有變數了。”藍月晨緩緩地吐出幾字,“如果敗了,那也只能是天意所為,你們知道的,我從來不信神魔。”趙恆和錢信面面相覷:“大哥,那我們不打擾你思考了,先撤了”“嗯,祝你們取得更好的成績。”
錢信和趙恆走後,藍月晨淡淡地說道:“你可以出來了,何必躲躲藏藏?”樓梯間緩緩走出一個瘦長的身影,嘴角上揚,眼神裡透出不屑:“喲喲喲,你還挺自信的啊,不知一會顏面掃地之時,你又會有何種令人期待的表情。”
“你沒必要在這冷嘲熱諷。或者說,你有什麽把握能勝我?”迎接黃旭峰的是藍月晨冷冷的一瞥。
黃旭峰突然捂著額頭大笑到:“當然,你的失敗已成定局,好好想想你以後的地位吧!”隨即,他轉身就走,歪嘴一笑:“葉玲玨是我的,你拿什麽和我爭!”
天空中有一個極其耀眼的光點閃過,藍月晨搖了搖頭:“終是執念太深,出現幻覺了吧。”他走進教室,和向他招呼的同學一一點頭回應又做回自己的位置。
上午很快就過去了,飯後,正當藍月晨走回教室的途中,見到了趙恆和錢信兩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嘿嘿,我又比你高一分,服不服啊牢弟”趙恆嘚瑟的屁股都要翹上天了,“哼,一分而已,之前有一次我可拉了你三分呢!”錢信用看傻子的眼光看這趙恆,趙恆已經想入菲菲:“我703感覺能進前五了,不過這次大哥是真的猛啊…啊,大哥?”
“嘿,大哥你猜你這次考了多少?天呐,746!你不是碳基生物啊!”趙恆叫道,隨即一群學生的目光看向了藍月晨。
“你能別說了嗎?這樣太張揚了”藍月晨錘了一下趙恆的胸口,拉著兩人走到教室邊。
“成績出來了?”“嗯”“你們進步很大啊!”
“哪裡哪裡,我們本以為進步後可以望到你的背影,沒想到連車尾氣都看不到了。”錢信哭喪者臉,又一下子笑了起來:“我跟非人類比幹啥?”
趙恆附和道:“老大,要不是你和我們待在一起很久了,我真想把你腦袋切開看看裡面裝了什……”
他跑了,在藍月晨殺豬般的眼神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