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喲,頭好疼...”
“咦,這是哪兒?來來,姑娘,你別拽著我啊,喂,姑娘,你醒醒!”
等等,不對啊,這裡怎麽那麽像古代的煙花之地...
“啵。”輕輕的一聲如同蛋殼破碎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如潮水一般的記憶襲來...
陳寧知愣在當場,半晌,口中幽幽的念叨:
“這,還真的是穿越了!~~~”
滿屋的檀木家具,陳寧知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自己就坐倒在圈椅上,眼前圓桌上,琉璃杯、雲紋純銀酒壺,四周掛著紅色花燈,散發出溫潤柔光...
此刻懷中抱著的女子,穿著紅色披衫,寬博帶紗的長裙曳地,唇紅齒白,微弱的動了動,嘴角一翹,嬌羞帶笑。
陳寧知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真疼!
陳寧知?名字都一樣,只是這具身體的身份是王爺侄兒,自小便過著衣食無憂、美女環繞的生活。
而自己,不過是個被村長送給道觀收養的孤兒,除了每日挑水劈柴做飯,就是捧著被師傅逼著讀那些道家典籍。
十六歲下山之後,什麽本事都沒有,還沒有文憑,跑外賣、送快遞、當服務員,尚且要面對每月催租的房東,合租的人也沒個好臉色...
好在陳寧知不是個小心眼的計較人。
這兩年看慣了白眼,嘗盡了苦頭,他也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他隻想攢錢,弄個政府的廉租房,至少可以有個自己的屋子,晚上回家可以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吃上兩頓熱飯...
然而這一切都隨著這晚而改變,他還在送外賣的路上,外賣小黃車被飛馳而來的大奔直接撞飛了十幾米...
醒來之後,他就成為了另外一個陳寧知。
思緒紛亂,陳寧知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富貴加身的重活一次...嘴角不禁揚起一絲笑意。
窗外,依稀傳來陣陣酒樂聲,把他從思緒裡拉了出來,窗戶紙上若隱若現的人影閃動,勾起了他的好奇。
他輕輕的將懷中女子抱開,站起身,拎起桌上的雲紋酒壺,推開窗戶,便看見不遠處一座高院屋頂正脊上,一道身影閃動。
那道身影,長衫裹身,清瘦靈動,如同畫卷中天仙下凡般,手上三尺青芒時而如靈蛇,時而隨著劍主人凌空躍起,一劍騰空。
一時間,看的陳寧知有些癡了...
白衣飄飄隨著月光飄動,映著月光身影如銀光流淌,刹那間,劍光一寒,決然衝天!
白衣人影轉身看向這邊,膚如凝脂,媚眼如絲,冷豔中帶著幾分嫵媚,只見他淡淡一笑,便轉身足尖輕輕一點,翩然遠去...
陳寧知目光呆滯,驚為天人,只是口中喃喃:
“這便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吧...沒想到,這世間竟然真有如此美人...”
“傻子,詩不錯...有緣再見...”
“誰!誰在跟我說話?!”
咦?沒有人啊,難道是她?可她不是早飛走了...
仙女?會飛的仙女?千裡傳音?怎麽感覺這聲音怪怪的?
這世界好精彩啊!
這一刻,陳寧知對穿越過來這個世界,充滿了期待!
大唐,我來了!
“少爺,少爺!該回府了!再不回去該宵禁了...”
樓下,一個書童打扮的男孩,跳著腳喊道。
“好了,知道了!”陳寧知有些不耐煩的搖了搖頭,按捺下追隨仙女,擁抱紅塵的激動,踏著樓梯,哼著小曲下了樓。
出了小院,繞過亭廊,從前院一側出來,坐上馬車,搖搖晃晃中,陳寧知把腦海中這具身體主人的記憶大致過了一遍。
總結了八個字:胸無大志,吃喝玩樂。
回到“自己”熟悉的質子府,一腦門鑽進臥房,小書童正想說點什麽。
被陳寧知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吃了個閉門羹,回想一路上自家這位少爺不知是癡顛了還是喝多了時不時笑出聲來...
“哎,少爺也不知怎麽了,明天要不要讓管事給少爺請個大夫?”
書童自言自語的回屋睡覺去了。
陳寧知卻興奮的不得了,搖身一變,自己現在是大唐天聖十八年,燕北道大元帥秦王秦遠的侄子!
要說這秦王老舅也是夠悲催的,膝下無子,就一個女兒,不然我也不至於還要被當成質子留在京城,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基本上只要不出意外,自己完全可以躺平,安享這生活。
只不過這個唐朝似乎和自己前世不太一樣。(說明:意想的朝代空間,與現實中唐朝不是一個歷史朝代。)
這一夜,陳寧知懷揣著對未來躺平生活的無限暢想,嘴角掛著憨憨的夢口水睡的很美!
第二天一早,陳寧知便大袖一甩,吩咐下人們去采買美食,竹雞、野駝、緋羊、猩唇......
晚上,擰著酒壺,陳寧知大筆一揮,在桌案上寫下:
今日,吃的很爽!酒很好!喝醉了,駝肉有點柴!
第三天:今天的清蒸魚,沒有醬油,少了點滋味。
第四天:今天的雜技團表演的不錯,可惜沒有美女,遺憾...
第五天:郊遊很無趣,烤全羊不錯,這裡的人還在玩蹴鞠,看著沒勁,於是我教了他們足球的規則,嗯,夥房那個叫阿三的小夥子不錯,有當前鋒的潛質。
第六天:唐朝的娛樂項目真少,騎射、打獵什麽的我是真沒興趣, 聽說勾欄不錯,我想去試試,不知道還能看見那仙女不?
第七天,陳寧知正坐在院子裡,手裡捧著話本,看的津津有味,左右侍女給他扇著扇子,不時給他嘴裡喂個葡萄、橘子...
院外,陣陣吵鬧聲紛雜而來。
陳寧知眉頭一皺:“何人在外吵鬧?”
“奴婢這就去看看。”左側那名喚作月牙的綠裙少女隨即答道。
少女走出不過五步,便見到門房急匆匆走進來,略一躬身:
“少爺,門外不知哪裡來的老道,說是跟少爺有一番因果未盡,非要進來見您。
小的本以為又是那種江湖騙子,本想給幾個錢打發了,但那老道死活不要,就是要見您!
您看?”
陳寧知一聽來人是個道士,本是慵懶的躺在搖椅上,倒是有幾分歡喜的坐了起來:
“你們懂個屁。能不為財帛所動,更是出塵高人的行徑,快將道長請進來,不可怠慢。”
“是,是!”門房急忙跑去請人。
陳寧知正了正衣衫,片刻後,便看到一個滿頭白發,仙風道骨的老頭子,一襲灰色道袍,滿面紅光的走了進來。
陳寧知目光一聚,凝神看去...
老道士步伐輕盈,一步步分毫不差,落腳處卻只是腳尖輕點便是一步。
陳寧知先是神色略微凝重,隨即換上微微笑容,站起身迎了上去:
“道長遠來,門房不懂禮數,還望道長見諒,在下陳寧知,見過道長...”
“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