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也就是你想嚴重了,到了王城,我這哥們就會把你放了。”
裡希特在二人的監視之下已經換好了衣服,老葛和西隆一前一後的夾著他,以防止他跑了。
這兩人馬也不召喚出來,乾脆就用徒步的,反正也沒多遠了。
“是嗎?到了王城,他打算怎麽交差?”
“我們幕後的金主給他的價格,讓他願意承擔這次風險,你就別擔心了。”
“怎麽,幕後除了伊芙琳,還有其他人?”
“呃...我...我說的就是是伊芙琳...你別那麽敏感好不好?”
老葛知道言多必失,為了確保接下來不再出什麽意外,他決定管住自己的嘴巴。
三個人排成一列,繼續在灰木林裡行進著,為了避人耳目,所以沒有走大路,其實這會大路的能見度很低,西隆還有隱身技能,不過老葛還是堅持在密林裡穿行。
漆黑的樹林內極不好走,還好老葛用死靈法術在前面開道,他所踏及的土地,植物都會迅速枯萎,就算是堅硬長滿棘刺的荊棘,也一碰就碎。
“到了營地,你就開始裝癡呆,會嗎?”
紅死魔的每一次發言都讓裡希特感覺到摸不著頭腦,就剛才的“推心置腹”而言,裡希特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這個家夥就真如同它自己說的那樣,會明確所謂上下級關系,對自己百依百順。
不過就現在這個節骨眼,他要害自己在剛才就已經害了,沒必要等到這個時候。
“以前孫子經常裝,傻子還真沒裝過,我盡量。”
“你可以開始了...”
裡希特的步履開始變得蹣跚,走不到兩步就佯裝被地下枯萎的植物絆到,他將嘴巴微微張開,讓口水順著嘴角肆無忌憚地往下流著。
老葛時不時地回頭看看裡希特,對他呈現出的癡傻模樣感到非常滿意。
“不得不說,西隆,你使用毒藥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我們的朋友估計要變成傻子了。”
“喂,老葛,不是我說你,你真的是有點口無遮攔....”
“你自己上前來看看。”
西隆快步繞過裡希特,看了看他的狀態,終於滿意地笑了起來,不過這還不夠,他出其不意地抬手就給了裡希特一個耳光,直接將他扇倒在地上。
“小雜種,這一拳還給你。”
西隆摸了摸自己的臉,終於露出了凶惡的神情,這家夥終於不用再裝了。
裡希特心理窩火,知道現在要是暴起發難得話,一切就前功盡棄了,雖然不知道紅死魔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但是這一切應該是值得一試的...不,是肯定值得一試。
很快幽綠色的火把出現在了裡希特面前,說是營地,不過就是在劈掉樹木弄了塊兒空地出來扎了幾個帳篷而已。
最令裡希特驚訝的則是營地中央立著的一個黑色的鐵處女,從這個鐵處女的縫隙之中還時不時地滲出一點兒黑色的液體,不知道是血還是什麽其他的。
這座鐵處女實在是太大了,依裡希特看來,不要說一個人,三個人也能夠塞得下。
難道他們要救的那個人就關在裡面?這....還能活??
裡希特正全神貫注的看著鐵處女,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鐵處女的後面傳來。
“是老葛嗎?”
裡希特又被嚇了一跳,這種月黑風高的夜晚,不管發出什麽聲音都是讓人無法淡定的。
老葛回頭看了看裡希特,似乎在埋怨他的大驚小怪,鐵處女的後面露出了一張板著的長臉,看到老葛,他立即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西隆趕緊上前,右手握拳,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裡希特猜測那個是他們見面行禮的手勢,類似於西海岸homie見面打招呼的方式。
“卡爾,兄弟,最近怎麽樣?”
看見西隆卡爾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他從鐵處女后面走出來,裡希特大吃一驚,這家夥竟然穿著和金傑一樣的黑色盔甲。
“能怎麽樣?在鐵衛混口飯吃而已,你們他媽怎麽回事?離約定的時間晚了快半個小時了!”
“呃,路上...出了些狀況,你知道最近的米格鎮有多亂。”
“米格鎮亂又關你什麽事了,這個家夥沒什麽問題吧??你們用暗語術攪混他的腦子沒有?”
“沒有,我給他種了我的毒素了,你看他現在的樣子...”
西隆伸出一隻手狠狠地捏住了裡希特的下巴,將他的臉扭向卡爾。
此刻的裡希特只剩下陣陣的心驚,如果不是紅死魔將體內的毒液驅除出去,很難想象自己已經變成了什麽樣子。
“到了王城,這家夥會直接受到王室溫德索爾家族的審訊,你最好確保不會出什麽問題。”
“瞧你說的,你自己看看,還能出去什麽問題?”
卡爾的眼珠子嘀哩咕嚕地轉了幾下,終於問道:“我的礦石呢?”
老葛沒有說什麽,他陰沉著臉從自己的空間中取出沃爾德安礦石,扔給了卡爾。
卡爾嘿嘿一笑,露出一副黃色的牙齒,裡希特發現他的瞳孔居然是山羊一般的橫瞳。
“那就來吧,別浪費時間。”
卡爾急匆匆地將沃爾德安礦石收了起來,對著西隆擺了擺手。
西隆一隻手直接搭在了裡希特的肩膀上推了一把,要他快走。
“我的兄弟們現在都出去打獵了,現在營地只剩了另外兩個鐵衛,他們都是我的人,只會對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記住了,別給我找麻煩,不然大家都有麻煩,明白了?”
“能找什麽麻煩?”
老葛嬉皮笑臉地回了一句嘴,卡爾回頭瞪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轉頭從胯下掏出一副鐐銬準備給裡希特鎖上,可是當他粗暴地拉起裡希特的衣服,一下子就停下來了。
卡爾突然回頭死死地盯著西隆。
“嗯?這家夥前不久才被拷過吧?你們從哪弄來的?”
西隆也有些不耐煩了,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出去狩獵的鐵衛隨時可能回來,這個家夥卻一直還在這墨跡,他有些怪老葛剛才不該多嘴,可能就是那一句觸怒了這個喜怒無常的前同事。
“你管這麽多幹什麽?”
“二號礦坑,就在離米格鎮不遠的地方,一個苦工跑了,該不會這麽巧是這個家夥吧?”
西隆一下子愣住了, 沒想到被卡爾歪打正著說對了,此刻還是老葛反應快些。
“變成傻子之前,他可是個魂選者,你看看那些低階魂屬,哪個受了這種鞭傷能夠活下去?”
“是嗎?我看不像。”
裡希特非常樂意看著他們這樣爭來鬥去,卡爾這個老小子分明是想方設法的黑吃黑,不知道老葛和西隆準備如何應對。
西隆萬分焦急,立即從他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口袋,上面紋有一個狼頭徽記。
他將這個黑布口袋扔給卡爾,氣憤地說道:“裡面還有五個魂幣,加上這個不朽者的黑布絲綢口袋,讓我把人帶走。”
卡爾抓著黑布口袋顛了顛,狡猾地摩挲著下巴,似乎還想從他們身上詐出點什麽。
看著他們這樣,裡希特心裡那叫一個舒服。
“算我倒霉,行了,走吧!”
“你倒霉......”
老葛正想說話,西隆立即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沒必要繼續下去。
卡爾這個老油條
西隆上前一把抓起裡希特,走到了卡爾的前頭,這個時候事情越快解決越好,沒必要多生事端。
三人到了鐵處女前,先前卡爾還說營地裡還有兩個鐵衛沒有出去,看來也是撒謊而已,除了綠油油的營火,裡希特一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速戰速決吧。”
卡爾掏出鑰匙,打開了鐵處女正面的兩扇門。
裡面一個黑色的魔法傳送門正悄無聲息的運轉著。
卡爾轉過頭,笑著對裡希特和西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