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從老朋友身上敲詐點錢財,沒有什麽,你總不會要了我的命吧?”
卡爾笑了,這笑容居然還有點不好意思,他本來身材就不高,這樣看著帶著些許猥瑣。
“我害你幹什麽?你可是我的搖錢樹,殺雞取卵這種事我可不做,這個小死靈法師不是在外面嗎?”
西隆眉頭一皺,怎麽這一步也被這家夥給料到了?
這個鐵處女本來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刑具,而裡面的這個黑色傳送門,才是通往囚犯牢籠的大門,這個法術名叫黑牢,是一種高階的空間法術,專門用於關押魂選者的囚犯。
這個法術起碼要十階以上的魂選者才能夠施放,如果要徹底舍棄吟唱,並且要時刻保持著它的存在的話,沒有二十階的法師,根本無法做到。
保持這個黑牢從沃爾坎平原到王城附近,差不多需要大半個月的時間,在這麽長時間的時間內維持黑牢,這個法師的能力不言而喻。
起先西隆並不是沒有料到卡爾的所作所為,從前這家夥在不朽者的時候就臭名昭著,是為了點兒魂幣是什麽都能做得出來的人物。
本來他就不怎麽相信卡爾,因此他們會直接利用老葛的逆轉法術,不經過任何人,直接將他們傳送出來。
只是這個法術必須要有一個人進去,將老葛的死靈標記放在黑牢裡面,才能生效。
這個任務他們並不是沒有想過交給裡希特來做,但是畢竟事關重大,對裡希特的底細又不清楚,而且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本來就想用暗語術將裡希特的腦子攪混,但是暗語術施術複雜,最終還是用了西隆的毒。
因此,西隆也必須跟隨裡希特進到黑牢裡面,等他和渡鴉一出來,裡希特就留在牢裡等死,他們的原本的計劃就是這樣。
西隆一把捏住裡希特的後脖頸子,進入了這個深不見底的黑色傳送門,在穿過傳送門的時候,裡希特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就像經過一層輕薄的門紗。
二人過來之後,身後的傳送門隨即消失,印入二人眼簾的是一個五十平米左右的空間。
這個空間四面都是老舊的磚牆,泛黃的顏色令人有些惡心。
因為那種黃色簡直就像排泄物一樣惡心。
一個帶著兜帽的男人端端正正地坐在牆角,他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裡希特和西隆的到來也沒讓他停了下來。
“喂,渡鴉!你怎麽樣了?”
西隆沒有理會裡希特,徑直跑了過去,渡鴉聽見動靜,這才停止了喋喋不休,抬起頭看向了西隆,又看了看裡希特。
裡希特此刻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面貌,既然已經進來了,就沒有任何再裝下去的必要了。
“你們是?”
“伊芙琳委派我們來的,現在我帶你出去,這家夥是個替死鬼,到了王城之後,鐵衛們不會立即發現,我們...”
聽到這裡,渡鴉激動地將兜帽一把扯下,這人方面大耳,給人一股英武之氣,只是居然是個光頭....光頭上面還有不少細小的傷口,看上去有些可怖。
渡鴉的年紀看上去也就比裡希特大了一些,但是眼神裡透露出來的老練沉穩,是裡希特所不具備的。
“為什麽?我們非親非故,你又何必替我去再度面臨死亡呢……”
“這個人就是個低階魂選者,我們已經用魂幣料理好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也不必多愁善感了,咱們準備一下,逆向傳送門隨時可能會開啟。”
西隆說到這裡回了回頭,他看見裡希特的笑嘻嘻地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你...你沒事了?”
裡希特沒理西隆,他雙手一攤,勒布朗詹,一副愛誰誰的表情。
渡鴉突然衝上來,一把握住裡希特的手,眼中竟然飽含熱淚。
通過這一下子,裡希特就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家夥的身手不凡,他竟然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雙手就被對方攥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從雙手直直地傳遍裡希特的全身,這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呆在冰窖的錯覺。
“他們是要你來替代我的,你知不知道?”
這語氣讓裡希特覺得非常肉麻,早先喝下的那杯魂獸奶已經讓他胃裡極度不適了,渡鴉的聲情並茂又再次令他翻江倒海。
“本來不知道,但是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你還來?”
裡希特苦笑道:“盡人事聽天命,我是聽了另一個家夥的命令而已。”
西隆一直沒理他們,此刻他正在地上忙活著,他手上拿的綠色原型物品就是老葛給他們的信標,有了這玩意,老葛在外面就可以發現在不同位面的他們,從而使用逆轉法術將他們救出去。
在西隆和裡希特進入黑牢以後,卡爾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了鐵處女旁邊,絲毫不在意老葛的去留。
老葛直接使用了自己的賴以活命的鬼魂術,立即扭頭離開了營地,鬼魂術是死靈法師將自己靈體化的法術,一經施展,施法者會變成沒有實體的靈魂狀態,無法被追蹤,速度也是普通狀態的五倍。
與此同時,老葛已經來到了灰木林深處,和伊芙琳他們先前約定好的集結地點集合。
“你被跟蹤了。”伊芙琳冷冷地說。
“什麽?”老葛一臉驚詫,“我用了鬼魂術過來,不可能有人跟得上。”
“你自己看吧。”
老葛一臉驚異的回頭,就看見兩個鐵衛正在四下搜尋自己的蹤跡。
他們一定對老葛的突然消失感到驚訝,這兩個鐵衛一個是和金傑一樣的混種,有著一個醜陋的鬣狗腦袋,而另一個和卡爾一樣則是普通的魂骸。
“鐵衛不擅長魔法,特別是這種混種,他們肯定感知不到我們的位置。”
“你話先別說得太滿,混種最擅長的是什麽,你知不知道?”伊芙琳皺著眉頭低聲說,“是氣味。”
鬣狗頭找不到老葛的蹤跡,急得直接開始在腳下用鼻子聞了起來,他穿著盔甲四肢著地,將自己的鏈枷拴在腰上,看起來非常搞笑。
但是很快三人都笑不出來了,鬣狗頭非常準確的追尋著氣味,朝著三個人的方向過來了。
“現在怎麽辦?”賽斯問道,“要暴露了。”
伊芙琳的臉色變得心沉下來,等到鬣狗頭靠近,後面那個人型鐵衛也到了三人的范圍之內,伊芙琳突然暴起發難。
“血霧!”
騰起的血霧瞬間將五個人籠罩在內,除了賽斯有準備之外,其余三人均被血霧嚴重影響了視線。
雖然被蒙了眼睛, 鬣狗頭卻依舊很興奮,他扯著嗓子大叫起來,嘶啞的嗓音即便在帕斯沃爾德,那也是令人膽戰心驚的存在。
“果然在這!!哈哈,卡爾這家夥料想得不錯!還有女人的味道!”
鬣狗頭一邊朝前探索著,一邊伸出了惡臭的舌頭,口水從他的嘴邊不斷流出。
“讓我抓住了,可要好好地爽爽,貴族的女人是什麽滋味兒我還沒嘗過呢!”
話還沒說完,一柄紅色的長槍已經透胸而過,鬣狗頭痛苦地嚎叫起來。
“快來幫忙!你他媽的在幹什麽?”
另一個人型鐵衛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任何東西,只是聽見鬣狗頭的慘叫,知道他肯定吃了虧。
魔法是鐵衛的弱點,他們雖然也是魂選者有些自己的魂器,但是大多數對魔法都一竅不通。
混種型的魂骸前世多半是凶殘暴戾的,他們上前漠視生命,虐待動物,死後便和動物的靈魂混合在一起。
有的動物意識會佔據主導,這類靈魂就會變為凶殘的魂獸,在魂界橫行肆虐。
另一部分人類意識做主導的,依舊會被歸類於中階魂屬,有資格參加魂選者選拔。
王城在數十年之前成立了禁軍鐵衛,大肆招募這些混合魂魄的魂選者進入鐵衛,他們需要這些混種的凶殘暴戾,來對付來勢洶洶地叛軍。
此刻人型鐵衛還是沒法擺脫血霧,他煩躁地召喚出了自己的魂器,是一對單手斧。
“媽的,你能不能叫一聲,你在哪啊??我根本看不見。”
“不用看見,我就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