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熱鬧的街頭,忽然有了騷亂!
一群小青年圍住了榴蓮奶茶店的服務員白蓉,要吃霸王餐。
小青年們囂張跋扈的樣子和白蓉弱小善良形成了鮮明反差,那畫面就像四濺的血漿中有著一枚明亮純潔的白羽毛。讓路人們都不禁為白蓉的心生憐憫,但是卻無人敢上前阻止,畢竟這幫小青年是城外第一大幫惡霸幫,這南城外十六個村的治安,就是靠這個惡霸幫維持,他們就是這十六個村的治安管理者。
白蓉透過嘈雜的人群,瞥見了圍著他的小青年的外圍有個熟悉身影,陸長安!
陸長安迎著白蓉的目光,卻立刻羞愧低下了頭,實在不敢看白蓉那終於抓到救命稻草的目光。
白蓉看見陸長安的舉動,眼神裡好不容易燃起了希望之火,立刻又黯淡了下去。
此時的陸長安也心痛,但是也無法,他本身就是這小青年的一員,當然也深深喜歡著白蓉,白蓉於他就是這街頭混混的生活的白月光。可是今日,他也沒辦法救白蓉,因為這次行動,本身就是陸長安策劃的。讓自己的幫派去收自己喜歡女人的霸王餐,陸長安也有自己的苦衷,不得已而為之,只能暗暗祈禱白蓉理解。可是白蓉那失望的神情,像無數的利刃,瞬間扎透了陸長安的心。陸長安心痛不已,可是臉上還是要裝出凶狠囂張玩弄獵物模樣。
此時小混混們和白蓉的幾番拉扯已經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
小混混甲說:“沒有錢?那我們兄弟怎活啊,要不你讓我們兄弟快活快活算是補償了。”
此話一出,小混混淫蕩的笑聲響徹整個街頭。
而白蓉更是拚命往店裡退去,先是雙手護住自己的胸部,接著又順手抓起來做奶茶的杓子,向小混混們指著,大喊到:“你們別過來!”
可是白蓉那瘦弱的身軀和塑料的杓子,在這群小混混眼裡分明就是玩具,只能增加情趣,絲毫沒有威脅。
站在前排的的小混混看著那顫動的塑料杓子說:“這小杓子,還沒我的長啊。”說著又猥瑣地伸出滿是粘稠口水的舌頭,向塑料杓子舔去。
這猥瑣的神情,立刻嚇得白蓉撒手,就像那塑料杓子有電一樣。
看著那自由落體的塑料杓子,更是讓小混混們興奮不已,好幾個都吹起了口哨!
此時白蓉的臉上更是恐懼混著嫌棄惡心的表情。可是白蓉再往後退,發現後背已經緊挨著牆了,再沒有後退的空間了。
此時圍觀的路人,也開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有等著看戲的,有忽悠別人英雄救美的,但更多的是詫異,這惡霸幫雖然收保護費,行事乖張霸道,但是這等欺負自己村裡少女的事兒,從來沒有做過,今天為何這麽反常呢?
終於,有個路人甲再也按耐不住,大喊一聲:“住手!”說著,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眾人循聲望去,發現是一個戴眼鏡的文弱書生,果然一臉正氣,可是還沒等張嘴說第二句話,陸長安早就一巴掌呼了過來。隻一下,就把這個書生打得鼻口穿血。書生的臉上跟開了染坊似得,鼻涕眼淚鮮血口水,嘩地一聲都流了出來,只是嘴裡再也說不出話來。
陸長安是心裡有氣,一方面自己一肚子氣沒處發泄,早就憋得不行了,另一方面就算真他媽的英雄救美,還輪得到別人嗎?
大家看了那個被打得蹲在地上,嗚嗚哭地倒霉蛋,大家瞬間都閉緊了嘴巴,才發現這次惡霸幫是動真格得了。
陸長安掃了一眼,發現差不多了,就又返回了榴蓮奶茶店,大喊了一聲:“讓我來。”此話一說,其他小混混們心領神會地,就都退了出來,隻留下了陸長安一個人在奶茶店裡。
白蓉看見只剩下陸長安,心裡稍微舒了一口氣,可是臉上惡心的表情還沒下去,又填了疑惑,這陸長安今天是怎了,以前挺好的一個人啊!
陸長安看了一眼白蓉,也沒有說話,臉上還是那副混蛋的表情,一轉身看向街上圍觀的群眾,意味深長的一笑,一伸手,就把卷簾門嘩啦啦地拉下來。
伴隨著卷簾門的嘩啦啦地聲響,奶茶店裡也愈發顯地陰暗起來,外面圍觀的人雖然知道看不見後續了, 但是還有些好事兒的,想蹲牆根,聽聽聲兒也好。於是又往著奶茶店門前湊來。
白蓉眼看射入奶茶店的陽光越來越少,不禁地喊了一句:“陸長安,你到底要幹啥?”此時的白蓉,就像一個落入獵人陷阱的小白兔,慌亂不已,又強壯著最後的鎮定。
陸長安沒有轉過身來,更沒有回答白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繼續哈腰,要把這個卷簾門拉到底,然後在這個黑暗的屋子裡,再有三五分鍾,計劃就完成了。隨著卷簾門越來越低,陸長安心裡也是越來越輕松,心裡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可是眼看這卷簾門離地面只有一條縫兒的時候,一個腳尖伸了進來,擋住了卷簾門和地面的接觸。
陸長安看了一眼這個鞋子,這個樣式,是城裡的人才有的鞋子,還是晚了麽?心裡一發狠,一咬牙,城裡的人,也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把這個門拉上,只有五分鍾,就夠了!於是手上繼續發力,想要把這個卷簾門和地面拉合。
可是接著這卷簾門和地面的縫隙裡就多出來三四十根手指,陸長安一個人的力氣,怎可能有門外七八個人的大呢?雖然陸長安已經有兩個手死命地往下壓著門,但是卷簾門仍然被緩緩地抬了上去。屋外的陽光隨著卷簾門的拉起,越來越多的射進了奶茶店,奶茶店裡也一掃剛才的黑暗,越來越亮了。
卷簾門終於被拉了起來,門裡門外的人正式碰面。
陸長安看見了剛才那個腳的主人,果然是城裡來的人,他是能夠自由出入城門,向人傳達神的旨意的人,神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