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使者,輕蔑地看了一眼陸長安,從嘴裡面冷哼出來一句話:“你敢關我的門?”門字兒特意拉了一個長音。
陸長安立刻低頭,恭順地說:“不敢!”“敢”這個字還沒發出音來,就被神的使者一嘴巴扇在了臉上,陸長安先是一懵,然後臉上就覺得火辣辣地疼,可是動也不敢動一下,更別提揉揉臉了。
打人不打臉,可是在神的使者面前,這些人壓根稱不上是人。
神的使者,看著陸長安一副恭順的模樣,這才心滿意足地邁入了榴蓮奶茶店,眼睛在白蓉身上上下掃視了起來。
短短時間內,白蓉被好幾撥人目光掃視過,但唯獨這個神的使者的眼神,最讓她恐懼,因為讓她感覺到了來自地獄深處的凝視,那是來自死亡的冰冷。
也就在這一刻,白蓉忽然明白了陸長安為什麽今天這麽反常,那是因為陸長安要保護自己。於是白蓉的眼神又看向了陸長安。
本來的陸長安正在懊悔,自己精心地救援計劃功虧一簣了,整個人已經如同一個雕塑一般,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可是當他覺察到白蓉的目光後,他的心臟“碰”地再次恢復跳動,於是竟然,再沒得到神的使者的準許下,轉過身來,心裡只有一個念想:一定要救下白蓉。
這一轉不要緊,外面惡霸幫的小混混們,一個個都是魂飛魄散的模樣,眼裡只剩下恐懼,仿佛即將大禍臨頭一般。其他圍觀的群眾在這一刻,立刻都悄無聲息地緩慢又快速地撤離,緩慢是希望自己一定不要發出聲響,快速是擔心陸長安的舉動,激怒了神的使者,神的使者的怒火波及到自己就慘了。
神的使者聽到響動,一回頭看見了陸長安私自行動,不禁被氣笑了,撩了一下外套,一屁股地坐在了奶茶店椅子上說:“哈,好多年沒見到好玩的事兒了啊。”
雖然神的使者沒有明說好玩的事兒是啥,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好玩的事兒,就是沒有經過神的使者的授意,竟然有人敢私自轉動身體。
神的使者說:“嘿!小雜碎,留個名字吧。”
“陸長安。”
“長安?應該是短命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吧。”
在場的人都知道,神的使者說的是真的,對於城內的神而言,殺死城外的人,就像殺死一個寵物一樣,唯一的懲罰就是可能有一兩句來自道德的譴責。
陸長安沒有回話,腦子想的還是怎麽救下白蓉。
“看來你知道我要把白蓉帶入城當神用餐的器皿啊!”
用餐的器皿,這個詞兒一出,白蓉倒吸了一口冷氣,好像肚子挨了一拳一樣,差點跌倒,趕緊雙手扶住牆,這才穩住了身形。
神用餐的器皿,場上的人都聽過這個傳說,城裡要選城外處子之身的妙齡少女,啥也不穿地躺在冰冷的餐坐上,作為神吃飯時候乘菜用的盤子,不論下面的餐桌多麽冰冷,不論身上的菜多麽滾燙,她們作為器皿地一動也不能動,據說去的少女門,再也沒有人活著回來,只是偶爾在城外的垃圾場裡,見過幾個少女的殘骸,身上的滑嫩的皮膚早就被弄得千瘡百孔,留下了各種餐具的印記,而臉上竟然還保留著微笑的模樣。
這一刻,白蓉也想明白了陸長安的計謀,陸長安是想做一場戲,讓神的使者誤以為白蓉失去了貞操,這樣好躲開白蓉被選為神用餐的器皿這個命運。
可是當神的使者阻擋卷簾門拉下來那一刻起,自己的命數就改變不了了。白蓉想到此處歎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望向了陸長安,她開始擔心,陸長安也要死在這兒了。好麽,才18歲啊,就要成為一對亡命鴛鴦了麽?
陸長安沒有回答神的使者的問題,因為確實有人透露給他這個消息了,但是自己肯定不能出賣這個人,只能選擇沉默。
神的使者接著說:“愛情還真得讓你們這些雜碎不怕死啊,可是就你們那點小計倆能騙得過神麽?你們這些雜碎是真的無知啊,壓根不懂底牌的力量啊!”
底牌!
陸長安雖然從沒見過,但是早就聽說過無數關於底牌的傳說,在這個世界,有底牌的就能進入城裡當神,沒底牌的只能在城外當人, 也就是神的奴隸,沒有人敢反抗神,因為底牌的力量是壓倒性的,城北的一個村子,就曾經被某個神的一張底牌輕輕一揮,整個村子的人就都消失了。
這一刻的陸長安不怕死,一定要保護白蓉,不讓神的使者帶走她。
神的使者看陸長安連續兩次都不回答自己的問題,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猛地提起一腳,正踹在陸長安的小腹,陸長安整個人向後飛去,然後跪倒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縮成了一個蝦米,脹紅地臉,大口喘著粗氣。
其他的一起來的惡霸幫的小混混,看不過去了,想要衝上來為陸長安報仇,可是這些小混混們,剛要邁腳。
神的使者撩起了外套,露出了腰間一個明晃晃地牌子,而且這個牌子頓時閃出耀眼的光芒,還有高頻的聲響。立刻嚇得所有人都不敢再動。
“你們想看我的底牌麽?”神的使者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
眾人立刻不敢動了。
隨著眾人平複下來,神的使者那個牌子,光芒也暗淡了下去,聲音也減弱了下去。看見其他人都不再動了,神的使者又放下了外套,擋住了自己的那個牌子,冷笑地說:“一群不自量力的雜碎,憑你們也敢反抗我?”說完,就用腳踩住了陸長安的頭,陸長安白淨地臉上,開始在地上摩擦,隨著神的使者逐漸加力,陸長安的臉開始被擠壓地變形,疼痛和屈辱感再次襲來!
“放過他吧!我跟你走!”白蓉喊了出來,是的,白蓉不願再看陸長安受折磨了。哪怕自己犧牲也好,畢竟兩個人能活下一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