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後推開了院門。“大小姐回來了。”沈媽正在院中打掃落葉,看見千羽回來,笑呵呵的上前迎接。沈媽是在母親嫁入上官家族一起陪嫁過來的丫鬟,自母親小的時候就一起長大,忠心耿耿,也待千羽如同親生女兒一樣溫和親厚。“嗯,沈媽,母親在屋裡嗎?”“夫人正在樓上練字呢,大小姐快去歇一歇。”
輕輕推開門,戚夫人正在專心寫一副書法,戚夫人出身書香世家,父母將其教的十分知書達理,學識淵博。尤其在書法方面有著不俗的造詣。“羽兒,今日修煉成果如何。”“還可以。”戚夫人輕輕摸了摸千羽的頭:“修煉了一整天也累了。等會讓沈媽給你做些吃的便好好休息吧。”望著面容略顯蒼老的母親,千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愧疚感。在她小的時候也見過父母恩愛的樣子,對待千羽也是如同掌上明珠一般疼愛。可奈何千羽修為無法進步之後,父親對她的失望也蔓延到了母親身上。二人對於千羽的修煉問題不知爭吵了多少次,當年的情分也在爭吵中逐漸消磨殆盡。再加上二夫人和上官千賀母子很得父親歡心,母親的院中很久都沒有出現過父親的身影。千羽無數次的心中在想,如果自己的修為一直穩步增長,是不是就可以留住父親的關愛,父母是不是也不會走到形同陌路的今天。千羽知道母親心中一直還是在意父親的,奈何她的正直善良完全不是二夫人的對手,面對父親的冷漠二夫人的挑撥,這對母女在這家族中受盡委屈卻無法言說。“嗯。”輕輕點頭,千羽轉身走出了房間。
晚上千羽在自己的房間裡修煉,幻氣在丹田中循環最後沉入幻丹之中。感受著體內沒有任何變化的幻丹,千羽不禁露出一絲苦笑。自己三歲開蒙,五歲結丹,本該是這風清國幻修者中的佼佼者。但八歲以後再無寸進,任憑千羽如何日夜苦修都沒有任何改變。不知道是自己的天賦只是曇花一現,還是說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麽天才,只是連資質最平庸的幻修者都比不上的廢物而已。
翌日,昨晚修煉到半夜的千羽正在沉睡當中,忽然房門被人暴力的踢開,抬頭便看到二夫人和父親闖入了她的房間。“千羽,我知道你這麽多年修煉不易,你弟弟順利拿到參加幻修大會的資格也是家族的決定,但那也是因為賀兒認真修煉的結果,他也不曾對你有過半分影響,你為何一定要處處與我賀兒過不去呢,那可是你的親弟弟啊。”千羽冷眼望著眼前哭哭啼啼惺惺作態的二夫人:“二夫人,千賀去參加幻修大會我從未提出任何不滿,你這是在做什麽?”“混帳!不知上進的東西,平日裡你嫉妒心作祟與你弟弟找茬也就算了,竟然因家族派賀兒去參加幻修大會就對他下如此毒手!你的母親平日裡是怎麽教你的?我上官棋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不成器又蛇蠍心腸的女兒!”望著怒不可遏的父親,千羽心裡明白了七八分,這對母子平日裡無論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全部都會推到千羽身上,修煉中難免受傷或者折損武器原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要千羽在場,那上官家的二少爺必定會跑到父親跟前添油加醋的告一通狀,這次看來又是故技重施。“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父親,我早就說過了我從沒有對千賀做過任何不好的事。”“還敢狡辯!”千羽話還未說完便被父親打斷:“你的弟弟中毒了!”
“什麽?!”千羽驚訝的望向上官棋。“出什麽事了,羽兒。”母親聽到動靜也來到了千羽的房中,看著許久未曾出現的上官棋,戚夫人一時愣在原地。“哼!戚回,看看你生的好女兒.....”聽著上官棋指責的話語,戚夫人心中也明白是發生了什麽事:“羽兒從小心地善良,你我作為她的父母何曾看過她加害於人?你為何連一點點的信任都沒有就這樣指責她?你說千賀中毒,他每日接觸的人難道只有羽兒嗎?這麽多年你偏心王楚楚母子我不與你們一般計較,但你們沒有任何證據就想給羽兒扣上一個謀害親弟的罪名我是決不允許!”看著面色透露出一絲猶豫的父親, 二夫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的說道:“大夫人,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歡我們母子,千羽小姐也是您嫡出的掌上明珠。可昨日千賀在修煉時被千羽打擾,本就岔了一口氣受了點傷,剛回到院子便直接吐血昏了過去,請幻醫過來診斷乃是中了巫靈草的毒,這種草在上官家族只有夫人您的院中種植,難道是我賀兒自己跑來夫人的院中偷食的嗎?我可憐的兒啊!從小勤奮練功只求為家族爭光,我們母子在這族中只求平安度日從未與您爭搶什麽,您和大小姐為什麽這麽多年就一定容不下我們母子呢!”
“巫靈草?!”千羽也感到十分驚訝。戚夫人後院確實有個異草園,用來種一些奇異的花草,入藥後為千羽調理身體。有些雖是有毒的植株,但曬乾後入藥經過其他草藥的中和便無毒。這麽多年戚夫人受冷落,不喜見下人逢高踩低的嘴臉,便打發了很多隻留下沈媽和一兩個打雜的侍女,所以平日裡都是沈媽幫忙打理,不允許外人進入。這巫靈草便是戚夫人收集的珍草之一。巫靈草,可溫養筋脈,幼苗藥性太強,誤食幼苗,輕者氣血翻湧暈眩不止,嚴重的則會導致氣血衝破筋脈修為盡廢,甚至死亡。但成熟後藥性反而減弱,溫養氣血,對幻修者是一味不錯的補藥。“眼下正好是初春,巫靈草還未成熟,你們母女看不過賀兒修煉小成得家族器重,便想出這種下作的法子想要害死他。賀兒到現在昏迷不醒,還好食用不多,未曾釀成大禍。你們還有什麽好解釋!”父親瞪著千羽母女厲聲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