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勁甩了甩頭,剛才那一切仿佛仍在腦海揮之不去。
梧樣努力平複著自己躁動的心跳,望著面前的黎別。緊接著,她環顧著四周,確認著這一切並不是假象。
“走,或許那裡才是這任務的關鍵。”黎別向她揮了揮手,示意跟上自己。
梧樣沒有說什麽,點頭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車廂口推開,突然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
第一節車廂的構造與第二節的截然不同,裡面沒有座位,很空曠,有的只是掛在車廂頂部的鐵鉤子,一列一列掛滿,在上面明顯看得出生了鐵鏽,而掛著的東西,像是剛切的一條條豬肉,還在往下滴著鮮血,地上則是布滿血跡和刀的痕跡。
車廂內的味道令人作嘔,一旁的梧樣則是捂住自己的口鼻,雖然從警這些年自己也見過很多血腥場面,但這一次與以前所見到的不同,要是有密集恐懼症的話,那會令人發瘋的。
而黎別倒是較為冷靜,可能是被胡嬌嬌嚇壯了膽,正當他要走近查驗掛著的東西時,突然列車員男子腳下無聲的推了車進來,他阻止道:
“乘客,你最好不要碰,它會弄髒你的手。”
“這些是什麽?”黎別有些慌亂的看向他,用手指了指肩膀旁那幾條正往下滴著血的肉。
男子看了看兩人,慢悠悠的道:
“牛肉,豬肉,羊肉,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這節車廂是用來載這些新鮮的肉類的,你們還是先出去吧。”
黎別兩人見他阻止,也不好再問下去,便迅速從這地方出去了,而血腳印倒是留下了。他沒有注意到,就在自己指著的那條肉的後面,還有一條粉色頭髮被血侵濕黏住。
兩人出來才發現,車廂內又少了一個人,而其他人皆如先前一般無動於衷,黎別兩人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思索著。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不然最後一定會輪到我們。”梧樣激動的說道。
不過就在這時,列車停下了,是到了中途的融城站,而下一站就是終點站湖城。
只見車廂內其他人陸陸續續走出了車廂,其中也包括那個抱著嬰兒的中年女人,坐在位置上的梧樣兩人見狀跟了上去,不過到車站進門處,他們看到,那些人如幽靈般穿過了走向車廂內的人,而那些走向車廂內的幾個人像是看不到他們。
“喂!別擋我上車。”走上來的男子毫不客氣的喝道。
黎別此時有些失神,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那名抱著孩子的女人,和自己聊著挺歡快的女人,竟然不是人。
一旁的梧樣臉上也同樣如此,不過她拉了拉黎別的衣服:“有人要上來,別站這兒。”
“不!我們得下車。”
黎別似乎清醒了過來喊道,隨即拉著梧樣便往外衝,撞著一些要上車的人。
終於,他們順利下車了,看著列車開走,兩人毫不猶豫坐在了地上,衣衫不整,互相看著彼此,笑而不語。
休息片刻他們站起身,便向出站口跑去,此時已經凌晨了,在這種地方,他們是一刻也不想繼續待下去的,而當走在扶梯上時,
就在這時,不知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十分壯碩的黑衣男子,猛地一下撞向黎別的身後。
黎別的身體失去重心,他立刻將身前的梧樣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不過兩人還是接連滾下了運作的扶梯,梧樣雖然倒在了黎別的身上,不過兩人都暈了過去。
而那黑衣男子,不,似乎在周圍的人看來,並沒有什麽黑衣男子,是黎別自己倒向梧樣,並抱著她在扶梯上翻滾而下,周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們兩個有什麽特殊的愛好。
等他們醒來時,已經到了那熟悉的車廂中,不過車廂內的幾位乘客,與先前那般不同,都是互相開心的聊著天。
但是,在那個熟悉的位置上有著一個粉紅色頭髮的女子,她很沉默,也很怪異,就靜靜的坐在那裡,而她周圍的人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看來...逃不掉啊...”黎別扶著自己的額頭,歎息著。
而醒來的梧樣同樣知道自己已經回來了,她看著遠處那名女孩兒,並示意黎別:
“那個女孩兒是怎麽死的。”
黎別看向那個粉紅色頭髮的女子,若有所思,鄒著眉後知後覺道:“看來先前車上的其他那幾個,除了她外都不是人了。”
“難道是鬼殺了人?”梧樣說完,明顯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黎別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不然我們肯定活不到現在。”
“難道是列車員。”兩人幾乎同時喊道。
周圍的乘客被二人的叫喊聲吸引了視線,皆望著二人,一名金發女子往黎別這裡走來。
金發女的身材十分豐腴,胸前還別著一根金色的針,比起本就身材不錯的梧樣來說,她自是更甚。女子似乎是外國來的,碧藍色的瞳色和十分白皙的皮膚,很好區分是不是國內的女人。
“excuse me...”
“Sir,do you have a pen?”那名女子走到黎別的身旁,俯身問道。
黎別的視線掃過她的胸前那根金色別針時,對面的梧樣則是輕咳了一聲,黎別幾乎下意識的聞聲搖頭說道:
“No。”
話音剛落, 車廂內燈光砰的一聲全部熄滅,頓時車廂內尖叫了起來,他們以為有什麽搶劫犯。黎別感到自己身旁有一陣風吹過:
“不好。”黎別低語說著。
當燈光亮起時,一把布滿血色的匕首出現在自己的桌子上,他的身上也是濺了一身血,而周圍不明所以的其他人,見狀連忙喊道:
“殺人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在黎別的身旁直接倒下,的確令人膽寒。
不過此時推著車的列車員出現在了車廂內,而坐著的幾個神色緊張的人,對男子喊道:
“快報警,快,這人殺人了。”
坐著的梧樣因工作停職,此時拿不出警官證,只能空口對著其他人說道:
“我就是警察,我可以作證那個女人不是他殺的。”
周圍的人自是不相信的,又開始起哄:“不是他那還能是誰,難道是我不成?”
“你第一個跳出來說我殺的她,說不定是你做賊心虛。”黎別脫下染了血的衛衣,他裡邊還穿著一個黑色長袖。
“這麽近的距離,除了你還能有誰。”
“這把匕首明顯是故意放在我面前,而那人正是想要汙蔑我,從而來隱藏自己,達到他想要的目的。”黎別看向眾人,心中有一種百口難辨的感覺。
“她站在我左邊離我足足有一米,左手持刀又怎麽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將她殺死。”黎別繼續大聲說道,那處眾人先前的吵鬧聲似乎被平息了下去。
“無論如何,還是先將證據保留。”說完列車員便認真收拾起了這裡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