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坐在車廂內的兩人,彼此看著對方,疑雲滿腹,環顧四周才知道這裡早已不是先前的咖啡館。
他們所在的這一節車廂是第二節,而裡面坐著的卻沒幾個人。
“這或許就是她口中的死人列車了,嗯?”
梧樣這樣說著,摸了摸身上的手機,已經沒有任何信號,同時發現手機上的時間並不對,因為它回到了幾天前。
“怎麽了?”黎別看著梧樣疑惑的表情問道。
“時間不對。”梧樣低語。
黎別瞬間翻開手機,眼中同樣帶著疑惑。
他起身,走到後面座位處一個女人的一旁禮貌問道:
“你好,請問這趟列車的終點站是在哪裡,我手機沒信號也把信息給忘了。”
那個中年女人很和藹,手中抱著一個嬰兒,她先是對他點頭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
“帥鍋,終點是湖城嘛,也沒幾個站啦,擺龍門陣嘛。”
列車上除了梧樣外,其他六個人皆朝著黎別的方向看去,他們的視線充滿著死氣,當他走回梧樣對面時,眾人才慢慢回過頭。
“你都聽到了。”黎別坐下,翻著桌上的報紙,看著在思索著什麽的梧樣。
“我在想那個胡嬌嬌所說的任務是什麽?”梧樣抬頭,視線與他交織著。
“既然這一趟車是開往湖城的,那最差我們應該也是能回去的,至於什麽任務,想來也應該有觸發條件。”黎別看了看周圍,放低了聲音不緊不慢接著道:
“既然來了倒不如先欣賞這沿途的美景,靜觀其變。”說完自己便伸出手指,示意她看看車窗外的景色。當然,一向看重結果的梧樣是沒有心情看風景的,不過以前的她倒不是這般。
列車不斷的前行著,過程中也並沒有什麽異樣發生,很快夜色便悄然而至。
大概是太累的緣故,見梧樣趴在了桌上閉著雙眼,而坐在她對面的黎別,正默默看著她少有的睡顏。
“瓜子,飲料,礦泉水...”推小推車的列車員大喊著,經過時梧樣睜開了眼。
只見她連忙坐起身,看向已經轉過頭的黎別說道:
“那亡靈口中的任務,是不是有點兒太過於正常了。”
不過當她剛說完,車廂內的燈卻開始忽明忽暗了起來,那中年女人懷中的嬰兒,好像感受到了什麽似的,突然嚎啕大哭,而哭聲似乎掩蓋了什麽聲音。
當燈光穩定時,黎別注意到了車廂內的異樣,瞳孔微縮看向某個地方:
“先前坐在那兒的粉色頭髮女子...不見了。”
梧樣隨著黎別的視線所望向的地方看去,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其他人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消失的那個女人,大概是他們坐的太散開的原因。
他們中有的人看著書,有的人帶著耳機,有的則是忙著自己的,不像對坐的這兩人,把精力都用在仔細觀察別人身上了。
梧樣看著那座位處,隨後看著黎別說道:“難道已經開始了嗎?”
但是車廂內除了兩人外,其他的乘客看上去,似乎並沒有感到燈光的問題,仍然是默默地坐著。
這時候推著小推車的列車員又返回了,嘴裡還是重複著先前的賣貨話語,當來到附近時,黎別站起身:
“你好,請問你知道那個位置上的乘客去了哪裡嗎?”說著用手指向了那處。
列車員體型很壯,要比黎別高出一個頭,他回過頭看著那處:
“你好先生,在那裡本來就沒什麽人。”
梧樣仔細觀察著男子,從他臉上的微表情看來,似乎並沒有說謊,當然學心理學的黎別也察覺出他並沒有說謊,不過他再次故意問道:
“你再想想,那裡之前坐著一個紅色頭髮的女子。”
列車員搖了搖頭,笑著看向黎別,說道:
“先生,那裡真沒有過什麽人。”
奇怪的是其他的乘客似乎對他們的談話並沒什麽興趣,仍在自己的座位處乾著自己的事情。
不過黎別注意到男子這一次的回答要比上一次慢了一點兒。
待列車員走後,黎別坐下身,小聲對著梧樣說道:
“這列車員不對勁,我剛才故意問錯那女孩兒的頭髮顏色,他明顯用時間思考了。”
梧樣點頭,滿懷欣賞的對他笑了笑。
正當她要說什麽的時候,這時,車廂內的燈再度閃爍,
“嘶嘶...”當燈光再次穩定,
這一次,
沒有任何人消失。
轟嗡!列車駛進隧道,車窗的玻璃處,倒映出兩人的側臉,可以看出兩人的驚慌與緊張,彼此看著對方的兩人並沒有注意到玻璃上的異樣,
只見玻璃上的人影逐漸轉過了頭,影中面無表情的臉很是瘮人,默默看著還在認真交流的兩人。
這時,黎別似乎感覺什麽東西在看著他,當他忽然轉頭看向玻璃,
列車剛好此時已穿過了隧道,黎別皺眉看著窗外的石壁,第一時間自己毫無頭緒。
“怎麽了?”梧樣見他反應有些不對,語氣十分的溫柔。
黎別轉過頭看向她,愣住幾秒後,搖頭回道:
“我沒事兒,我去下洗手間,你坐在這兒多加小心。”說完起身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梧樣則是點了點頭,幾乎瞬間,便收起了眼神深處那絲藏著的溫柔。
大概黎別他也沒有想到, 自己會被她溫柔的語氣一時帶回了過去,雖然只有幾秒鍾。
“砰!”車廂內的燈光這次沒有如先前那般閃爍,而是直接熄滅了。
臉上較為平靜的梧樣坐著不動,小聲念道:“又來了嗎?”
當燈光亮起時,梧樣起身從窗邊走到過道上,環顧四周,只見她雙眼瞪大,神情則是驚訝、惶恐、驚懼,撲朔迷離的景象進入自己的視線中,車廂內原本坐著的其他人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車廂內很安靜,而梧樣此時只能聽到腳下這趟列車的行駛聲,站在原地的她突然大聲喊道:
“黎...黎別!”
從她的臉上可以看出,她很害怕是不是他也消失了,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從廁所跑來的他,看著她,在看了看空曠的周圍,似乎知道了些什麽,他急促的說道:
“跟我來,我有發現。”
一邊說著,黎別直接用手拉住了她的手,但梧樣此時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因為他的手冰冷至極,而真正的黎別也不會這麽做。
她使勁掙脫了他的手,轉而眼神凌厲道:“你不是黎別,你究竟是誰?”
那個男子嘴角微微揚起,臉上的笑容是黎別從未有的,十分猙獰,隨即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仍然站在過道處,周圍的其他人也還在,而黎別已經從洗手間裡出來了,站在她身前正連呼著她的名字,就差動手了。
“喂?梧警官。”
“前面車廂有東西!”黎別對她喊道,生怕她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