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在這詭異而微妙的一幕中戛然而止,銀幕上開始劃過感謝名單,觀眾們紛紛起身準備散場。
但是高澤源卻坐在椅子上沒動,驚出一身冷汗。
此刻的他正坐在一台與剛剛所看電影中幾乎無異的攝像機旁邊。
而此時起身出場的觀眾更是讓他脊背發涼。
“我這是被拉進電影世界了?”
此刻恰好和電影瀕臨結束那一段嵌合,按原本的劇情發展下一步就是觀看相機中的視頻然後發現那張鬼臉了。
但是高澤源決定不按原片的軌跡行動。
他索性不看攝影機的內容,打算直接離開。
“先生。”
一個聲音忽然叫住他:“先生你能把包裡的東西給我看看嗎?”
仿佛是為了讓高澤源放心,那個電影院工作人員還補充了一句:“只是草草看一眼有沒有違規的東西,不會侵犯到您的隱私的。”
“不好意思啊,我拒絕。”高澤源沒有過多解釋,提起包就往放映廳外走。
“哎,不能的。”工作人員想攔住高澤源,但當他把手搭在高澤源肩膀上那一刻,一股劇烈的鈍痛感忽然在脖頸處傳來。
他頓時眼前閃過雪花,大腦嗡鳴。
高澤源淡淡地看著搖搖晃晃扶著椅子的工作人員,給他腦袋補上重重一拳,立即叫這人直挺挺昏過去。
反正都是虛構的人物,也不用在意些什麽後果,所以高澤源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先不說一時半會肯定醒不來,就算醒來了腦震蕩也得休息個一兩月才能好。
果然,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永遠是直接解決帶來問題的人。
想著,他打開放映廳的們,一腳跨入。
映入眼簾的並不是料想中的大廳,而是楊澤那雜亂不堪的小家。
高澤源回頭看去,發現現在門後的放映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廉租房的走廊。
情況開始有些撲朔迷離了。
“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嗎?”他閉目思考著,恍然間想起銀幕上的鏡頭,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心中誕生。
身隨心動,高澤源立即以銀幕上的幾個鏡頭為參考在房間中翻找起來。
“找到了。”
他在雜亂堆砌的衣服中發現一部正在拍攝的相機。
沒想到還真是。
看來異常管理局那邊對這個異常的等級判斷有誤啊,這個情況至少也是玄級了。
這個相機的存在證明了這個房間以及那個影院很可能都不是什麽幻想,而是真實的物質世界。
那些電影估計也如他所想,是投影儀利用可以把人拉入電影中的能力實拍的吧。
高澤源結束了相機的攝影,翻到相冊,那裡孤零零的躺著一個視頻,只有一分鍾多。
“滋滋。”
相機發出電流聲,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中高澤源走進門,然後進入到相機的攝影死角。
過了一會,門再度打開。
“高澤源”再度如同剛剛那樣走進房間。
進度條怎麽回事?
他忽然注意到這個視頻在進行到三四秒的時候會自動跳回第一秒,不斷重複。
也不完全是重複。
高澤源很明顯地感到視頻的速度在加快,直到畫面連成一片。
一張慘白的臉瞬間貼在屏幕上,嘴巴蠕動著說些什麽。
他學過唇語,多看幾遍就分辨出來那張嘴在說些什麽。
“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隨著“啪”的一聲,白臉在屏幕上炸出一行血字。
“十二點,十二點,我來了。”
高澤源扭頭看了看牆上的鍾表,時針恰好停在九點鍾。
真沒新意,又是跳臉又是給焦點時間的。
知道你聰明。
高澤源心中暗笑,像這樣的情況就不能真的緊繃精神去等到十二點。
因為這個異常的目的明顯是殺人而不是嚇人,那麽拋出重點,然後在你聚精會神等待十二點的時候突然打你個措不及防才符合他們的行為邏輯。
高澤源性格謹慎,自然最先想到的就是排除任何有安全隱患的地方。
很快,床底衣櫃等凡能裝下東西的地方都被高澤源敞開,房間的每個角落都在目之所能及的地方,沒有任何一處隱藏在黑暗中。
“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殺我。”他拔出防爆棍,大大方方地席地而坐,安靜地等待著。
“哢。”
“哢。”
秒針轉動的聲音變得意外的刺耳,讓人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