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輝猛捶桌子後,大聲吼道:
“我交了整整2萬的租金,現在使用期限還剩下大半,你居然想用5千塊就轉手?你覺得可能嗎?”
他指向火鍋店內的鍋碗瓢盆和冰箱,聲音更加激動:
“我為了這些設備,前前後後投入了至少一萬塊,還耗費了大量的精力,你現在也想用5千塊就全部拿走?”
“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果然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大學生。”
然而,面對何金輝的憤怒和嘲諷,秦浩卻始終保持著一抹淡然的微笑。
這微笑在何金輝看來,仿佛是對他無盡的嘲諷。
秦浩語氣平靜說道:“何老板,不要這麽生氣,其實我覺得5千塊很合理,甚至都有些高了。”
“我知道學校食堂有規定,店面一天不營業,就要從保證金裡面扣錢,所以你不敢關門。”
“你每天都沒什麽生意,所以你現在是開一天就虧一天。”
“現在有我這個冤大頭接手,將你放在學校的押金和保證金全部取出來,還能將您從這個漩渦中脫身,你還得感謝我哩!”
何金輝聽完秦浩的理由後,臉上的怒氣消去不少:
“我付了2萬的租金,你5千就想轉走,這肯定不行!至少得1萬,這是我的底線!”
“還有那些炊具和冰箱都是新的,賣給你最少也得8千,要不然我完全可以賣給別人。”
見何金輝這麽快就鎮定下來討價還價,秦浩笑而不語。
他剛才的憤怒和自己預料的一樣,有一定裝的成分,想借用生氣唬我,讓我提高價位。
“何老板,你也知道這個檔口的位置非常差,我猜應該沒有幾個人會想接手這個檔口。就算有,你覺得他們的價格會比我的高嗎?”
“你也知道,越往後拖,您的損失就越大!”
何金輝臉上憤怒的表情逐漸消失,眼睛緊緊盯著秦浩,心中愈發震驚。
他驚訝於眼前這個只有19歲的大學生,竟能展現出超乎年齡的沉穩與冷靜。
這份從容不迫,就算說他有五十歲都不為過。
剛才自己試圖通過猛捶桌子、假裝憤怒來逼迫秦浩提高價格,但顯然沒有嚇住他,甚至好像被他看穿了。
而且他將我心中所想,摸得明明白白,將其中的利弊說得全部都對。
下一個接手的確實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就這個爛位置,價格也肯定高不到哪去。
時間越往後拖越難受,這些天頭髮都白了許多,再經營下去,說不定壽命都要減少幾年。
何金輝暗自歎息:“誒,當初要是不來租下這個檔口就好了,都怪那個死婆娘,一定要我租下!現在沒錢賺就開始怪我了。”
“看能不能將價格再加上去一些吧,希望這小子能稍微給點活路。”
何金輝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1萬塊租金是我的底線,那些東西至少也得8千,不答應的話就免談!”
秦浩見何金輝語氣緩和,巍然一笑:
“何老板,我之所以隻想以這個價格接手檔口,是因為我手上真的只有這麽多錢。”
“我的資金非常緊張,在你這多花一分錢,檔口都開不了張。”
秦浩頓了頓,目光直視何金輝:“如果您堅持要加價的話,我只能選擇放棄。”
說完,秦浩依然笑眯眯地看著何金輝,那笑容裡透露出一種胸有成竹的自信。
何金輝看著秦浩的笑容,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精彩至極。
他看著秦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覺被對方吃定了一樣。在心中暗暗咆哮:
“你沒錢做什麽生意啊!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沒錢。”
何金輝沉思片刻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既然這樣的話,你就請回吧!我不會將這個檔口這麽便宜轉給你!”
秦浩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他並未流露出加價的意思,給何金輝說了句生意興隆後,便帶著劉治軍離開了食堂二樓。
兩人離開食堂後,劉治軍急切地追問秦浩:“秦浩,你真的決定不租那個檔口了嗎?”
秦浩隨手從路邊的花壇中摘下一片葉子,沉思片刻後回應:
“我猜他應該在試探我的底線,希望我能提高租金,現在就看誰更有耐心了!”
他長歎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如果他真的不願意轉租給我,只能說他不太聰明!現在哪還會有人去要這麽爛的檔口!”
“可惜我手上的本金不夠,要不然我也不會找他!”
秦浩稍作停頓,補充道:
“如果他今天沒有聯系我們,那我們明天再去一趟。但只能加2千,再多的話,我就真的開不了業了!”
劉治軍此時似乎想展示自己的智慧,高聲說道:
“五千塊轉租這個檔口,我始終覺得不太合適。如果是我,我寧願繼續虧損,或者尋找其他出路,也不會這樣輕易賤賣…”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正當劉治軍滔滔不絕時,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
是秦浩手機的來電鈴聲。
秦浩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看到是何金輝的名字後,朝著剛才滔滔不絕的劉治軍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取笑。
劉治軍頓時面色羞紅,無地自容:“難道自己剛才說的都是錯的?”
秦浩接通電話,語氣平靜:“喂,何老板,有事嗎?”
“小兄弟,你要不再過來一下,咱們再談談!”何金輝的聲音中夾帶著一絲笑意。
秦浩回答得斬釘截鐵:“可是我沒時間,因為我沒能租下你的檔口,現在正要去將錢還給我的朋友!”
“什麽?你……”
電話那頭,何金輝的聲音明顯變得緊張。
何金輝顫顫巍巍說道:“小兄弟,你能不能再加一點,2千塊就行,要不然我實在跟我老婆交不了差啊!”
“何老板,我實話告訴你吧,除了這五萬塊,我手上只有一萬五了。”
“如果在這裡多出一分錢,我的餐館都無法正常開業。”
秦浩的語氣誠懇而堅決。“還望何老板理能理解我!”
電話那頭,何金輝將電話稍稍拿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小兔崽子,又是這個理由,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何金輝無奈地搖頭,心中想道:“罷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要是秦浩真不接手了,下一個可真等不到了,還是讓了吧,免得心煩。”
何金輝在電話那頭,經過短暫的沉默和內心的掙扎後,無奈妥協:
“你過來一趟咱們簽合同,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