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時,劉治軍有些緊張,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參與這種談判,緊張的同時也有些興奮。
“秦浩,你說待會那個老板看我們這麽年輕,會不會不理睬我們?”
秦浩輕輕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我們年紀小的確是劣勢,但同時也是優勢。”
“年紀小還有優勢?”劉治軍有些納悶。
“因為我們年紀小,所以我們沒有錢,沒有錢有時候也是優勢。”
“???”
劉治軍聽完更加疑惑了。
……
此時不是飯點,食堂還沒有什麽人。
秦浩上了二樓,便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坐在火鍋店前餐桌旁的椅子上。秦浩已經知道,他的名字叫何金輝。
何金輝的穿著並不起眼,一件略顯陳舊的T恤隨意套在身上,顏色已褪去原本的光澤,T恤上還留有一些洗不掉的汙漬。面無氣色,頭髮雜亂,隱隱有幾根白發。
看來這家沒什麽生意的火鍋店,將他折磨得不輕。
秦浩和劉治軍走近後,對正在刷著美女視頻的何金輝打招呼:
“何老板,你好!”
何金輝抬起頭,發現是兩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臉上不禁浮起一絲疑惑:
“你們是?”
“我是昨晚和您通過電話的秦浩,今天特地來和您商討一下細節,看是否能夠接手這個檔口。”
“哦?”
何金輝聽後,臉上露出驚異之色,他上下打量了兩人幾眼,疑惑問道:
“你們看著年紀不大,不會是大學生吧?”
“沒錯,我們就是明昌大學的學生,現在還在讀大一。”
何金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以為秦浩是在尋他開心,便有些不客氣:
“你們別在這兒開玩笑了,才19歲,哪裡有能力接手這樣的生意?”
不過按照正常人的想法都是這樣,哪有19歲的大學生,就開始在學校開餐館的。
要是那種小成本的創業也就算了,可這畢竟是一項成本比較大的投資。
何金輝面色難看得起身要走,嘴中嘀咕道:“兩個小鬼來消遣我,不好好學習,來這裡浪費我時間。”
秦浩見何金輝有些誤會,但並不氣惱。
他平靜地打開手機銀行,將手機屏幕展示給何金輝。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五萬元的存款余額。
看到這個數字,何金輝的表情明顯一滯。
他轉頭審視秦浩,發現對方的神情認真而堅定,好像不在開玩笑。
一般來說,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一個月頂天了千塊。5萬塊,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已經算是天文數字了。
“何老板,這下相信我不是來搗亂了吧?”秦浩面帶微笑,言語自信。
“嗯!”
何金輝的眉頭稍微舒展,點了點頭,示意秦浩和劉治軍在對面坐下,直接問道:
“你們是富二代?”
何金輝想多了解一些情況,如果對方家中比較富足,待會自己可以稍微提高一些轉讓價格。
畢竟他們還只是未經世事的大學生,想必不會太過精明。
秦浩前世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在工地上摸爬滾打的經歷讓他見多識廣。
整天都要絞盡腦汁地應付:老板跑路後來要錢的農民工、想要紅包的監理和審計、挖坑使絆子的總包、畫了無數餅的領導……
這些人都會根據實際情況,揣摩你心中的底線,然後提出自己的訴求,達到效益最大化。
因為有了前世的經歷,秦浩一眼就看出了何金輝的心思,於是故意裝出一副天真的模樣:
“您看我們倆的穿著,像是富二代嗎?”
何金輝仔細觀察了一番,秦浩和劉治軍確實穿著樸素,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他搖了搖頭,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這些錢是我從很多朋友那借來的,看能不能盤下這店。”
“不怕跟您說,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大富大貴,所以我現在想先從開餐館做起。”
何金輝看著秦浩,心中不禁有些譏諷:“看來是一個異想天開,做著發財夢的學生。”
同時心中暗暗高興:“這種年輕人心思單純,應該比較好對付。”
“年輕人敢想敢做,這是你們的優點,我佩服你們的果敢。”何金輝先緩和氣氛。
隨後,他話鋒一轉,笑容中透露出一絲狡黠:
“可5萬塊顯然不足以接手這個檔口,實現店面的正常開業,你應該還有別的錢吧?”
“我確實還有另外的資金,但那是用來購買食材、餐具等日常運營所需,以及支付員工工資、水電燃氣和其他各種雜費的。”
秦浩微笑著回復,但這聲音在何金輝聽來卻有些冷意。
聽到這裡,何金輝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黑著臉問道:“你的意思是,你隻想用5萬塊來接手這個檔口?”
“沒錯”,秦浩點頭,回答得乾脆利落。
“你應該清楚,你進場就需要向學校的後勤處,繳納2萬押金和2萬保證金,這加起來就是四萬了。”何金輝努力保持冷靜。
“這個我當然知道。”秦浩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何金輝的憤怒,依舊淡定自若。
見氣氛不對,坐在一旁的劉治軍此時已經緊張得額頭冒汗,不斷搓動雙手,時不時用余光偷瞄秦浩。
但看到秦浩依舊鎮定, 心中不禁有些驚訝:
“秦浩怎麽能如此鎮定?他難道有過類似的談判經驗嗎?可他明明說自己是農村出身的啊!“
何金輝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聲音變得尖銳:
“你是說,你隻想用1萬塊從我手上盤下這個檔口?”
“這個檔口我給學校的租金是2萬,使用期限是兩個學期,現在還隻過了兩個月。”
“不,我的意思是5千塊從你手上盤下檔口,另外5千塊買下你的那些炊具和那個冰箱。”秦浩淡定指了指火鍋店裡面。
“砰!”
話音剛落,何金輝徹底震怒,猛地用手錘了一下桌子,整個桌面都微微顫動。
突如其來的震響,秦浩當然被嚇了一跳。
但他心中想的是,“你也太不鎮定了吧?生氣容易長皺紋啊!”
劉治軍則完全被這一幕嚇呆了,臉色變得蒼白,這是他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
現在劉治軍才知道,在食堂內經營一個檔口,原來大頭竟然是押金和保證金。
押金倒是可以理解,但保證金是什麽他還真不知道。
還得知秦浩5千塊就想轉走別人2萬塊得來的店面,也隱隱有些覺得過分,難怪對面的何金輝如此生氣。
他立刻轉頭看向秦浩,只見秦浩依然面帶微笑,保持著那份令人難以理解的鎮定。
此時的劉治軍,心中非常納悶,秦浩為何能如此從容不迫。
劉治軍擔心何金輝因憤怒而失控,因此神經緊繃,準備隨時抵擋何金輝任何具有攻擊性的動作。